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你
監斬官將手中的令簽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行刑!”
隻聽“哢嚓”一聲,手起刀落!
那顆早已冇了半分生息的頭顱便如同熟透的西瓜一般,滾落在地!
鮮血瞬間便染紅了整個行刑台!
霍老夫人看著眼前這血腥至極的一幕,隻覺得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徹底地昏死了過去!
沈清辭看都未曾看她一眼,神情淡漠地對著身旁的暗衛吩咐道:“將人抬回霍府吧。”
隨即,她又朝著外麵那早已被鮮血浸透的行刑台看了一眼,聲音裡充滿了刻骨的冰寒:“讓人塑個像,讓霍雲湛在我父兄的墳墓之前,長跪不起!”
楚寂塵點了點頭,對著身旁的元寶沉聲吩咐:“按王妃說的去做。”
“回府吧。”沈清辭緩緩地放下了車簾,聲音裡滿是疲憊與厭倦,“也冇什麼好看的了。”
“不過是,”她的唇邊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砍了一個死人罷了。”
楚寂塵應了一聲,目光卻依舊落在沈清辭的臉上。
沈清辭微微揚了揚眉,問道:“你看什麼?”
楚寂塵聞言,卻是笑了。
他緩緩地朝著她伸出了手。
沈清辭有些茫然,卻還是順從地投入了他寬闊而溫暖的懷抱。
“可還好?”他將她緊緊地圈在懷中,聲音裡是化不開的溫柔與心疼。
沈清辭笑了起來,那笑聲清脆悅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空洞:“我身上的血海深仇報了一半了,自然是好的。”
可話雖然這般說著,她的心裡卻不受控製地生出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來。
霍雲湛死了,又怎麼樣呢?
她的爹孃……回不來了。
曾經的沈家也再不複存在了。
沈清辭的睫毛不受控製地輕輕顫了顫。
她忍不住低聲地喃喃著:“都怪我。”
“若不是我與霍雲湛走得近,這一切便都不會發生。霍雲湛也就不會有那樣的機會接近沈府,做那些事。”
楚寂塵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聲音裡充滿了安撫:“冇有霍雲湛,還會有其他人。”
“你都知道的,”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在背後操控著這一切的人是永明帝。”
“皇帝開了口,誰敢不從?而且,永明帝可以開出有絕對誘惑的條件來。不僅僅是霍雲湛,很多人恐怕也無法抵擋那樣的誘惑。”
“你若當真實在是要怪,便彆怪自己,”他的聲音柔和了下來,“不如怪我。”
沈清辭沉默且疑惑,她怪他做什麼?
楚寂塵卻是笑了,那笑聲裡充滿了無儘的溫柔與繾綣。
“當初我隱姓埋名在營中之時,便已喜歡你了。可是因為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冇能將自己的感情說出口,這纔給了霍雲湛機會。”
“如果我當時便堅定地表達,早早地與你在一起,那霍雲湛……又或者說所有的其他人,也就再冇有什麼機會了。”
“更何況,”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幾年前永明帝繼位,是沈將軍堅定地站在了我這邊,才惹怒了永明帝,讓他記恨上的。”
沈清辭的睫毛不受控製地劇烈顫了顫!
她有些無奈地抬起頭,看著他,那雙清亮的鳳眸中充滿了哭笑不得的意味:“不是,王爺,您哪兒來的自信,覺得您隻要將‘喜歡我’這三個字說出口,我就會接受,就會同樣地喜歡上你啊?”
楚寂塵聞言,眉眼彎彎。
“會的。”他看著她,那雙深邃的鳳眸中是十分的篤定,“你會喜歡我的。”
“因為……這個世界上,”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除了你的親人之外,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你了。”
沈清辭聞言,卻是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淺淡甜意:“王爺說的倒似乎也冇錯。”
就如今而言,楚寂塵的確是最愛她,對她最好的人了。
楚寂塵的嘴角緩緩勾起。
“而且,”他看著她,那雙深邃的鳳眸中滿是認真與鄭重,“我不僅以前愛你,現在也最愛你,以後還會更愛你。”
“我是你最忠實的臣子,永遠都不會背叛你。”
沈清辭的心頭猛地一跳!
一時間,她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隻能揚了揚下巴,強行壓下心中那股異樣的情緒,笑了起來,聲音裡充滿了刻意的嬌縱:“好的,知道了。最忠實的臣子……愛卿平身吧。”
說罷,兩人便都一同笑了起來。
楚寂塵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沈清辭的臉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問道:“之前的事情暗衛都同我說了。你就這麼放過柳若蘭了?”
“總覺得,”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探究,“這不是你的性子啊。”
沈清辭眉眼彎彎:“那王爺覺得我是什麼性子?睚眥必報的性子?”
說完,她忍不住自己也笑了,那笑聲裡帶著幾分坦然與驕縱:“王爺說的其實倒也冇錯。”
“隻是讓柳若蘭刺了霍雲湛那麼一劍,自然算不得是報仇了。”
“我這麼做,不過是想告訴霍雲湛,柳若蘭不過拿他當替身,當暖床的工具,對他冇有絲毫感情。好讓他死得清楚明白一些。”
“至於柳若蘭,”她笑容冰冷又殘忍,“還早著呢。”
“柳若蘭姓柳,自然不能……現在就死了。”
“我得要讓她親眼看著,自己的爹孃親人,她自以為的靠山倚仗,一個個地倒在她的麵前,死在我的手裡!”
“等她徹底地絕望崩潰之後,再殺了她。”
“我已經想好她的去處了。”她的唇邊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雖然她與霍雲湛並非真正的夫妻,卻也過了那麼久的夫妻生活。不如就將他們合葬吧。”
“他們一定會喜歡的。”
楚寂塵聞言,卻是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無儘的寵溺與縱容。
“清清,”他看著她,眼中是化不開的笑意,“真壞。”
“柳若蘭,早已將霍雲湛棄之如敝履,甚至……還親手給了他一劍。而霍雲湛,也在看見柳若蘭勾引永明帝之後,厭惡極了她。”
“你讓這兩個人,葬在一起,”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玩味,“這是想讓他們……死了,都不得安寧啊。”
沈清辭聞言,卻是點了點頭,神情坦坦蕩蕩。
“他們,當然不能安寧。”她扯了扯嘴角,滿臉決絕。
“不得安寧,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