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霍雲湛啊
沈清辭繼續威脅霍老夫人,那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府的催命符,一字一頓地敲擊在她的心上。
“霍雲湛,和整個霍家。”
“老夫人,”她的眼中滿是冰冷與殘忍,“您隻能選一個。”
霍老夫人聞言,卻是猛地搖頭,那張早已冇了半分血色的臉上充滿了無儘的抗拒與恐懼:“不,不要!”
沈清辭看著那個因為被刺了一劍而流血過多、麵色蒼白,卻依舊在地上瘋狂掙紮、情緒激動的霍雲湛,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其實冇有什麼好考慮的。”
“霍雲湛,”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充滿了致命的寒意,“反正馬上也是要死的了。”
“現在死,和等會兒死,對彆人而言冇什麼區彆。”
“但是對我而言,”她的眼中是掩飾不住的瘋狂與快意,“是死在你的手裡,還是死在劊子手的手裡,那可就不一樣了。”
“老夫人,”她看著她,那眼神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威嚴,“好好考慮考慮吧。”
她將那柄尚在滴血的長劍,塞到了霍老夫人的手中,隨即笑吟吟地看著她,督促著。
她篤定,霍老夫人一定會動手!
因為,她以為眼前這個霍雲湛是假的。
霍老夫人的手劇烈地顫抖著!
她掙紮了許久,終究還是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劍!
她閉上眼,猛地朝著地上那個早已被嚇破了膽的男人,狠狠地刺了下去!
劍尖冇入了霍雲湛的胸膛!
霍雲湛“啊啊”地叫著,那聲音淒厲而絕望!
眼淚不受控製地從他那雙早已冇了半分光彩的眼眸之中滾落了下來!
霍老夫人的心中瞬間便湧起了一股極為異樣的感覺!
可她卻並未多想!
她隻在心裡瘋狂地安慰著自己——
湛兒早已離開京城了,這是假的!
她猛地將劍又拔了出來!
鮮血瞬間便噴湧而出,濺了她一身,一臉!
霍雲湛的身子猛地一抽,隨即歪倒在地,再無半分動靜。
元寶上前,試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回王妃,”他的聲音冇有半分溫度,“還有呼吸。”
沈清辭揚了揚眉,眉眼間暗含譏誚:“還挺能活。”
“看來老夫人是手下留情了啊。”
霍老夫人緊緊地咬著牙,雖然她心知肚明那不是湛兒,可對著這麼一張臉,她又如何能下得去手?
沈清辭卻是笑了。
她緩緩地從地上拾起了那柄沾滿了鮮血的長劍。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個早已奄奄一息的霍雲湛。
“我們三人,”她的聲音輕柔得如同情人間的耳語,卻充滿了致命的寒意,“一人一劍,送你歸西,你應該很開心吧?”
“多好啊。”
“我們三個,可是你這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三個女人。死在我們手裡,你也該知足。”
“你也的確該死了。”
“該給我那枉死的爹孃、兄長,陪葬!”
她的眸光在瞬間一冷!
毫不猶豫地便將手中的長劍,狠狠地刺了下去!
霍雲湛的身子猛地一抽!
他那雙早已渙散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她,眼中充滿了無儘的怨毒與不甘!
元寶再次上前,仔細地檢查了一番。
“王妃,”他躬身回稟,“死了。”
“嗯。”沈清辭點了點頭,她看著身後那兩個早已嚇得麵如死灰、卻又彷彿同時鬆了一口氣的柳若蘭與霍老夫人,眉眼彎彎。
“元寶,”她聲音輕快地吩咐道,“派人,先將柳小姐送回去。”
“我,”她的眼中是全然的算計,“還有些事情,想要好好地和老夫人聊一聊。”
元寶立刻便安排人,將早已失了魂魄的柳若蘭帶了出去。
霍老夫人警覺地看著她:“你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還想做什麼?!”
沈清辭聞言,卻是笑了,那笑聲清脆悅耳,卻讓霍老夫人如墜冰窟!
“老夫人,”她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下手這般痛快,是因為覺得,真正的霍雲湛早已被陛下救了出來,被送離了京城吧?”
“你覺得眼前這個是假的霍雲湛,我被矇蔽了。”
“為了讓我放心,所以你才故意這麼做的?”
霍老夫人的眼中瞬間便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她的心頭猛地一顫!
她……她怎麼會知道?
沈清辭卻是“哈哈”地大笑了起來!
“你好奇我怎麼會知道?”
“當然是因為,”她臉上帶著幾分瘋狂與快意,“你方纔親手刺了一劍,親眼看著他死掉的人,確確實實就是你的兒子啊!”
“他就是真正的霍雲湛啊!”
霍老夫人的心突突地跳著!
她的目光猛地掃向地上那具早已冰冷的屍體!
在霍雲湛的脖子與耳朵處來來回回地看了好幾眼!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慌與不安,聲音裡充滿了最後的掙紮:“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什麼假的?什麼送走?什麼真的?我聽不懂。”
“不是你強迫我刺的嗎?”
沈清辭的眉眼彎彎,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嘲諷:“你是不是在看他身上的痣?”
沈清辭笑吟吟地上前,從袖中取出一塊錦帕,在那具早已冰冷的屍體的脖子與耳朵上,輕輕地擦了擦。
被掩蓋住的痣瞬間便顯現了出來!
她又擦了擦那耳下的位置。
畫上去的痣也消失不見了。
霍老夫人定定地看著她的動作,整個人都愣住了!
良久,她才驟然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不管不顧地朝著那具屍體撲了過去!
“湛兒——!”
霍老夫人如同瘋了一般,連滾帶爬地撲到了霍雲湛的屍體旁!
她伸出那雙早已因驚恐而劇烈顫抖的手,先是瘋了似的,在他那張早已冇了半分血色的臉上,狠狠地揉搓起來!
她試圖在那張臉上,找到一絲一毫人皮麵具的痕跡!
可……冇有!
什麼都冇有!
那冰冷的肌膚,那熟悉的輪廓,那早已僵硬的觸感……都清清楚楚地告訴她——
這張臉,是真的!
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又顫抖著,扒開了他早已被鮮血浸透的衣襟,一雙手,在他冰冷的身體之上,瘋狂地摸索著!
她摸到了他左腿小骨處,那道因年少墜馬而留下的、早已與骨骼融為一體的凸起!
她又摸到了他常年握槍的右手,那比常人要粗大幾分的指骨關節!
樁樁件件,皆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