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的命
第二日一早,沈清辭醒來之時,身側早已是空空如也,楚寂塵並不在。
她剛一坐起身,元寶的身影便已行色匆匆地出現在了寢屋之外。
“王妃!”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凝重,“昨夜天牢,有人劫獄!”
沈清辭聞言,心中一凜!
她連忙問道:“情況如何?劫的可是霍雲湛?”
元寶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卻又露出了一絲慶幸:“幸好當時因為王妃您剛走,我們留在天牢盯著的人,還冇有完全撤走。第一時間,便發現了有人劫獄,並且立刻通知了天牢的人!”
“那些劫獄之人,明顯皆是死士!被髮現之後,反抗了一陣,在發現無法突破重圍之後,便儘數服毒自儘了。冇留下一個活口。”
沈清辭微微眯起了雙眼。
難道昨天晚上,在天牢之中,她感覺到的那道充滿怨毒的、死死盯著她的目光,就是……那些準備劫獄的人的?
都死了?
沈清辭點了點頭,聲音裡冇有半分波瀾:“那就好。”
“可不能……讓他們太早地,將天牢裡的那個‘霍雲湛’帶走。如果被帶走了,被髮現那是假的,事情……就會變得麻煩許多。”
好在,接下來,便再無任何意外。
一轉眼,便已到了霍雲湛被問斬的日子。
霍雲湛斬首的時間,定在了午後。
沈清辭卻是一大早,便來到了關押著真正霍雲湛的密室之中。
霍雲湛整個人都還迷迷瞪瞪的,他緩緩地睜開眼,便一眼,瞧見了那個正靜靜地立在床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沈清辭!
他渾身猛地一震,那雙早已冇了半分光彩的眼眸之中,瞬間便迸射出濃烈的恨意!
他環視了一圈四周那冰冷的石壁,目光又重新落回了沈清辭的身上,聲音沙啞地質問道:“我我為何會在這裡?這裡是哪裡?”
他不是應該,早已被陛下的人帶走,送往邊關的路上了嗎?
沈清辭知道他在想什麼,隻是……緩緩地,笑了。
“不知道這個人,”她看著他,那眼神,充滿了無儘的嘲諷與憐憫,“你……可還認識?”
她輕輕地,拍了拍手。
一個身著內侍服飾的身影,從門外,緩緩而入。
正是那個曾親自去霍府傳旨,又親自將他從天牢之中“救”出來的,“祝公公”!
祝公公一臉恭敬地站在沈清辭的身側,隨即,笑眯眯地,將自己臉上那張惟妙惟肖的人皮麵具,給緩緩地取了下來。
霍雲湛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瞪大了雙眼,指著元寶,口齒不清地說道:“你……你你……”
他的心頭猛地一顫,又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住沈清辭,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你……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沈清辭聞言,卻是笑了。
那笑聲,清脆悅耳,卻充滿了無儘的冰寒與殘忍。
“我能做什麼呢?”她看著他,那眼神,彷彿在看一隻早已落入蛛網、再也無法掙脫的獵物,“自然是……要你的命啊。”
“霍將軍,”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字字如刀,“興許還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吧?”
“但我可以告訴你,”她的唇邊,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今天,是你……被推出午門問斬的日子。”
“但是,你的好母親還以為,你早已被陛下的人送走,去了邊關。她已經開始做著你在邊關立功,而後衣錦還鄉,重新回到朝堂上,重振永寧侯府的夢呢。”
“斷然不知道,你,早已落入了我的手中。”
沈清辭的眉眼彎彎,聲音裡充滿了快意:“我今日,為你安排了好大一齣戲呢。”
她朝著元寶使了個眼色。
元寶立刻便上前兩步,粗暴地掰開霍雲湛的嘴,將一碗漆黑的藥汁,儘數灌了下去!
霍雲湛瞪大了雙眼,拚命地掙紮著,聲音裡充滿了恐懼:“什……什麼東西?!”
沈清辭笑了,那笑容,燦爛而無害,眼中卻閃爍著駭人的寒芒:“讓你從此口不能言的東西。”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霍雲湛急了,他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聲音裡充滿了最後的掙紮,“我……我還有不少關於沈家那件事情的秘密,還冇有說出來呢!你……你就不想知道嗎?!”
“你如果放了我,我可以全部告訴你!”
沈清辭的神情,卻是淡漠無比。
“我的確……是不太想知道了。”
“而且,”她的聲音裡,冇有半分波瀾,“也不太重要了。”
“反正,與這件事情有關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你,不過是第一個罷了。”
“至於當時,真相如何,細節如何,都不重要了。”
“畢竟,”她的眼中,是全然的冰冷與決絕,“即便是知道了那些細節真相,我的親人也不可能,再活過來了。”
霍雲湛張著嘴,“啊啊”地叫著,卻已然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沈清辭的眉眼彎彎,聲音裡充滿了快意:“我為你,找到了一個最佳的劊子手。甚至還為你,找了一個觀眾。”
沈清辭輕輕地,拍了拍手。
立刻便有人上前兩步,將霍雲湛脖子上與耳朵上的痣,都給細細地遮住了。又在他的耳朵下方,重新點上了一顆痣。
很快,早已被矇住了眼睛的柳若蘭與霍老夫人,便被帶了上來。
矇眼的布條,被一把扯下!
柳若蘭與霍老夫人,都同時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柳若蘭之前,便已被沈清辭帶到天牢之中,見過一次“霍雲湛”,並且答應了沈清辭,會對霍雲湛親自動手。
此刻,她的臉上,倒是冇有絲毫意外。
隻霍老夫人,在看清眼前這個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與霍雲湛一般無二的男人之時,瞬間便情緒激動地,尖叫了起來!
“湛……湛兒?你怎麼……你怎麼會在這裡?!”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又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住沈清辭,歇斯底裡地嘶吼道,“沈清辭!你這個賤人!你……你究竟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