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生孩子
他緩緩地,鬆開了握著她的手,臉上重新擠出一抹無所謂的笑容,聲音裡卻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失落與苦澀。
“算了,”他故作輕鬆地說道,“我也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
“你不必放在心上。”
“我有你就夠了,有你,便是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夢了。”
“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我願意等……”
可就在他即將收回手的瞬間,一隻微涼的小手,卻猛地,反握住了他!
沈清辭抬起頭,那雙清亮的鳳眸之中,早已是水光瀲灩,卻又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看著他,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好。”
“等一切事了,我們便停下那避子藥。”
楚寂塵的眼中,瞬間迸射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死死地盯住沈清辭,聲音裡充滿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清清……你……你方纔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沈清辭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那點糾結與不安,竟是不知不覺地,消散了許多。
她緩緩地,勾起了唇角,聲音裡,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我說,好。”
“我們停下那避子藥。”
“真的?!”楚寂塵再也抑製不住,猛地掀開車簾,對著外麵的車伕,高聲吩咐道,“快!加快速度!回府!”
沈清辭看著他這副失態的模樣,忍不住一愣,有些不解地問道:“回府……做什麼?”
楚寂塵猛地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是燃燒的火焰!
他的嘴角,緩緩翹起,聲音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回去……生孩子!”
沈清辭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抽了抽。
這人……瘋了吧?!
他們說的,難道不是等眼前這些事都了了,再要個孩子?
怎麼就變成了現在就回去生孩子了?!
沈清辭幽怨地望著他,聲音裡充滿了無奈:“我說的可不是現在。”
“我知道。”楚寂塵點了點頭,眼中卻閃爍著惡劣的光芒,“沒關係。”
“我們可以先練習練習。”
“爭取到時候,停了避子藥之後,就……一發即中。”
沈清辭瞪大了雙眼!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生孩子這件事還能練習的?還練習好了,等停了避子藥,一擊即中?
沈清辭突然就有些後悔,自己方纔,答應得那麼乾脆了。
……
等回了攝政王府,馬車剛一到主院門口,卻突然被一個行色匆匆的身影攔了下來。
是李太醫。
他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喜色與激動,對著車廂內躬身行禮:“王爺!王妃!”
“我師父已經到京城了!”他的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顫,“大概,還有半個時辰,就能入府!還請王爺準備好,等他老人家前來為您看診!”
楚寂塵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緊緊擰了起來,聲音裡透出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不是說明日才能到嗎?”
“是!”李太醫連忙點頭,聲音裡充滿了激動,“師父他老人家知道,王爺您著急治好腿傷,便星夜兼程,馬不停蹄,終於提前了一日趕到了!”
楚寂塵轉過頭,恰好對上了身旁沈清辭那雙正眉眼彎彎、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眼眸。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本王……知道了。”
等馬車的車簾一拉上,隔絕了外界的視線,楚寂塵便再也抑製不住,伸出手,在那張寫滿了得意的俏臉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看我狼狽,”他聲音沙啞,充滿了危險的意味,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高興了是吧?”
沈清辭強忍著笑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王爺說的哪裡話,王爺的腿能早日痊癒,妾身自然是高興的。”
楚寂塵看著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樣,隻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等著吧。”他湊近她,聲音低沉而曖昧,“先……存著,晚上……一起討回來。”
半個時辰後,李太醫的師父,那位傳說中的“鬼手丹心”藥老,果然在李太醫的親自引路下,匆匆趕了來。
他一襲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鬚髮皆白,麵容清臒,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味。
可就是這樣一位看似超然物外的世外高人,卻在瞧見沈清辭的瞬間,猛地愣了一下!
那雙本是古井無波的老眼中,飛快地閃過了一絲極為複雜的神色。
沈清辭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這一瞬的愣神,心中,瞬間便生出了幾分怪異的感覺。
他……似乎,認得她?
可那老者,卻隻是看了她一眼,便立刻將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楚寂塵的身上。
“老夫這兩年,四處雲遊,終於……找到藥了。”
“不過,”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凝重,“尚不確定,能否用在王爺的身上。需得……先為王爺,仔細診脈。”
診脈之後,藥老的眼中,瞬間閃過一抹濃濃的詫異!
“奇怪……”他撚著鬍鬚,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充滿了不解與探究,“王爺的情況,竟比老夫想象中要好上許多。”
“看來,”他點了點頭,聲音裡充滿了篤定,“可以用藥。”
“配上老夫的獨門針法,應當能讓王爺,很快便重新恢複。至少,”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光芒,“應該能早些……讓王爺,重新站起來走路。”
楚寂塵聞言,應了一聲,便要跟著藥老,一同去寢屋施針。
沈清辭也立刻便跟了上去,楚寂塵卻突然停下輪椅,轉過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溫柔:“清清,你先在外麵等著。”
藥老見沈清辭一臉茫然,才緩緩地開口,解釋道:“王妃有所不知。老夫這套針法,雖然能活血通絡,重塑筋骨,卻也霸道無比。施針之時,王爺他……會覺得,十分的痛苦。”
“王爺他,恐怕是不想讓王妃您,見到他那副狼狽的模樣。”
沈清辭原本以為,是藥老的施針之術不願外傳,所以才讓她出去。她本是打算,立刻便離開的。
可聽完藥老的這番話,她卻猛地,改變了主意。
她非但冇有離開,反而快步上前,直接在床榻邊,緩緩地坐了下來。
“王爺什麼模樣,我冇見過?”她看著楚寂塵,那雙清亮的鳳眸中,滿是堅定與溫柔。
“王爺,”她的聲音,輕柔卻充滿了力量,“如果……如果覺得痛,可以……握著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