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困
楚寂塵聞言,卻是笑了。
“他畢竟是皇室中人,是皇帝。”他聲音平淡地說道,“一些基本的手段,還是有的。”
“轉移,是不可能轉移得了的了。且,”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看好戲般的興味,“皇帝不僅派了人來這裡搜查那些金銀,還……派了人,直接圍困了丞相府。”
沈清辭微微揚了揚眉,立刻便轉過了頭來,那雙清亮的鳳眸之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興奮:“圍困了丞相府?”
楚寂塵看著她這副模樣,終究是冇能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伸出手,對著她招了招:“算了,走吧。”
沈清辭聞言,立刻便歡歡喜喜地道了謝!
“夫君待我最好了!”
她站起身,卻又突然皺起了秀眉,嘟著嘴,小聲地嘀咕抱怨起來:“今日,我先是密道入宮,又是密道出來,方纔……還跑去滅了火。都……走累了。”
楚寂塵聞言,又笑了一聲。
他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腿,聲音裡充滿了縱容與蠱惑:“坐上來。”
沈清辭有些茫然:“坐在……你腿上?”
楚寂塵頷首,聲音裡是理所當然的意味:“我坐著輪椅,你坐我腿上,便可以不用自己走了啊。”
沈清辭瞪大了雙眼,好……好有道理!
但……可以嗎?
楚寂塵笑了,那雙深邃的鳳眸中,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寵溺:“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麼……可不可以的?”
“我,承受得起。”
沈清辭揚了揚眉,當即便不再猶豫,坐了上去。
隻是,楚寂塵身後,那個負責推著輪椅的元寶,眼皮卻是猛地一跳!
不是!王爺的腿倒是承受得住了!有冇有人問過他這個推輪椅的,承受得住不啊?!
這輪椅是木質的,本就挺重!上麵坐著一個人還是兩個人,那區彆……可是很大的好不好?!
元寶不敢真的將心裡的話說出來,隻在楚寂塵與沈清辭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青天白日,楚寂塵坐著輪椅出現在街上,還是有些太過顯眼。
一行人,是從茶樓的後門離開的。
一出門,便直接上了早已等候在後門之外的馬車,隨後,直奔……丞相府而去!
馬車緩緩地駛近丞相府所在的街道,還未靠近,便已聽見前方傳來一陣喧鬨之聲。
沈清辭掀開車簾的一角,向外望去。
隻見丞相府那朱漆的大門之外,果然早已被一隊隊身著金甲的禦林軍,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周圍,更是早已聚滿了聞訊趕來看熱鬨的百姓。
楚寂塵他們的馬車混在其中,倒也並不顯得突兀。
丞相夫人顯然並不知道城南那邊起火之事,她收到丞相府被圍困的訊息,立刻便行色匆匆地趕了出來!
她看著眼前這劍拔弩張的景象,氣急敗壞地質問道:“你們要做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鑾鈴聲由遠及近,永明帝的鑾駕,竟也在此刻,到了。
永明帝從鑾駕之上緩緩而下,聲音裡充滿了恰到好處的凝重與安撫:“丞相夫人不必驚慌。”
“有人……打著柳丞相的名義,謀逆叛亂呢!如今,已然有了證據。但,”他話鋒一轉,“朕並不相信,此事……是柳丞相所為。”
“畢竟,”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惋惜,“柳丞相如今,還‘昏迷不醒’呢。”
“朕今日,特意帶了太醫前來,便是想……確認確認,柳丞相,是不是當真還在府上?是不是……還昏迷不醒。”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便可洗脫這謀逆的罪名。”
永明帝說完,不等丞相夫人反應,便要帶著人,徑直往府內走去!
丞相夫人被他這番話驚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便要上前阻攔!
永明帝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緩緩轉過身,一雙狹長的眼眸,死死地盯住她,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威脅:“你要……攔朕?”
“還是說……這府中,當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丞相夫人瞬間便想起了前些時日,在宮中發生的那血腥一幕!
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僅是皇帝,還是個貨真價實的瘋子!
她哪裡還敢真的阻攔,連忙側身讓了開來。
看著永明帝帶著人,浩浩蕩蕩地進了府,沈清辭才緩緩地,放下了馬車的車簾。
她“嘖”了一聲,聲音裡充滿了遺憾:“看不見了。”
楚寂塵聞言,有些好笑:“青天白日的,這……還是丞相府,本王,的確是冇辦法。”
然而,冇過多久,永明帝便又從丞相府內,走了出來。
隻是這一次,他的臉色,已是難看到了極點!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隊禁衛軍,抬著一個早已不省人事的人!
永明帝的臉上,是全然的暴怒與被背叛的瘋狂!
他指著擔架上的人,聲音裡充滿了刻骨的森寒:“丞相府的柳文淵……是假冒的!”
“傳朕旨意!”他眸光暗沉,“柳文淵……意圖謀逆叛亂!即刻起,封鎖丞相府!不許任何人進出!”
“再下通緝令!給朕全城通緝柳文淵!”
等永明帝帶著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圍困著丞相府的人,卻反倒增多了。
丞相府那扇朱漆大門,依舊緊緊地關閉著。片刻之後,有人悄悄地打開了門縫,朝著外麵警惕地看了一眼,一看見門口那些如同門神般肅立的禦林軍,便又立刻,驚慌失措地,將門重新關上了。
就在這時,沈清辭隱約聽見了幾聲清脆的鳥叫,那聲音短促而有規律,像是……楚寂塵手下的暗衛,在傳遞訊息的暗號。
沈清辭轉過頭,看向身旁的楚寂塵:“怎麼了?”
“永明帝,”楚寂塵的聲音裡,充滿了看好戲般的興味,“去了火場那邊。”
他緩緩地勾起了唇角,那笑容,充滿了算計與篤定:“去的好啊。他去了,才能……親眼所見,本王為他,精心安排的一切。”
沈清辭聞言,有些好奇:“不就是那些金銀嗎?”
“哦,”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一些……盔甲兵器。但除此之外,似乎……也冇有其他了啊。”
楚寂塵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那雙深邃的鳳眸中,閃爍著老狐狸般的光芒:“怎麼會呢?當然……還有。”
“本王苦心謀劃這一切,自然……不可能,就這麼輕易地,讓柳文淵跑掉。”
“裡麵,”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充滿了神秘的意味,“還有一些,能夠證明那座宅子是柳文淵的,那些銀兩以及東西……也都是柳文淵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