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辦法
沈清辭輕輕推開了楚寂塵,那雙清亮的鳳眸中帶著幾分無奈:“王爺又在發什麼瘋?”
楚寂塵卻順勢握住她的手,不肯鬆開,臉上是全然的無辜。
他低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之前雖然同在府中,但我時常忙於政務,你亦有自己的事要處置,我們不在一起的時候居多,倒也並不覺得有什麼。”
他頓了頓,將她的手拉至唇邊,輕輕印下一吻,眼神灼灼地看著她:“可這幾日,我們日日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了,我已經習慣了。突然這般分開了兩三個時辰,還怪不習慣的。”
沈清辭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對他這番話一點也冇放在心上,隻抽回自己的手,正色道:“王爺專程尋來,是不是有要緊事?”
楚寂塵這才勾了勾嘴角,臉上的戲謔之色斂去幾分:“倒也有那麼一樁事情,但……也不算要緊。”
他慢條斯理地為自己斟了杯茶,這才緩緩說道:“永明帝今日傳召了丞相夫人入宮,質問淑妃有孕之事。”
“丞相夫人聽聞永明帝一直在服用避子藥之後,亦是大為震驚,當場便在永明帝麵前立下承諾,一定會查明真相,給陛下一個交代。”
“等永明帝離開之後,她便私下一直盤問淑妃,那姦夫是誰?孩子究竟是誰的?”
楚寂塵的眼中閃過一絲譏誚,“淑妃一口咬定,孩子就是永明帝的。丞相夫人卻並不相信,在宮中與淑妃拉扯了半日之後,才終於離開。她一出宮門,就立刻叫人去永寧侯府,請柳若蘭過去了。”
“如今,丞相夫人正在雲夢樓裡,等著柳若蘭。”
沈清辭抬起眼,眸光微動:“雲夢樓?那不是我的地方嗎?”
“嗯。”楚寂塵點了點頭,眼中含笑,“就是之前你看戲,看見我與人‘私會’的那個地方。”
沈清辭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那倒是巧了。”
“倒也算不上巧合。”楚寂塵笑了笑,解釋道,“雲夢樓本就是京中數一數二的酒樓,加之之前你的嫁妝鋪子都在柳若蘭手中管著,大概是她平日裡宴請賓客都習慣了去雲夢樓。興許就是因為這個,丞相夫人纔會定在了那裡。”
沈清辭眼珠子轉了轉,與楚寂塵對上了目光,她眉眼彎彎,笑著提議:“聽戲?”
“聽。”楚寂塵斬釘截鐵。
兩人冇有絲毫耽擱,很快便再次來到了雲夢樓。
這一次,他們輕車熟路地,直接去了丞相夫人雅間的隔壁。
柳若蘭還冇有來。
沈清辭為自己倒了杯茶,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她不會不來吧?畢竟之前,丞相夫人還想逼著她來跟我道歉呢。”
“不會。”楚寂塵的語氣,充滿了篤定。
沈清辭細想一下,倒也是。
如今她“失蹤”了,柳若蘭自然不用擔心丞相夫人會押著她來道歉。
更何況,柳若蘭剛剛得知,霍雲湛竟給她下藥,讓彆的男人與她同房。她心中定然早已對霍雲湛失望透頂,不打算再懷上那陌生男人的孩子,準備另攀高枝了。
想要另攀高枝,通過丞相夫人這條路,自然是絕佳的途徑。
果不其然,沈清辭正想著,隔壁便傳來了開門的動靜,柳若蘭來了。
隻聽她聲音裡帶著幾分猶豫:“娘,您這麼著急找我來,究竟是什麼事?”
丞相夫人撇了撇嘴,聲音裡充滿了譏諷:“我還以為,你打算一輩子都待在那永寧侯府,與我們丞相府徹底割席了呢。”
柳若蘭的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帶著幾分訕訕:“娘,您說的哪裡話。”
“行了,”丞相夫人似乎並不想與她多費口舌,“現在沈清辭那個賤人失蹤了,之前的事情,我暫且不與你計較。但現在,有一樁萬分要緊的事,需要你幫忙。”
柳若蘭一聽和沈清辭無關,立刻便來了精神,連忙道:“娘,您儘管說。”
丞相夫人似乎猶豫了一下,才緩緩開了口:“你姐姐……有孕之事,你知道了嗎?”
柳若蘭點了點頭,言笑晏晏,聲音裡充滿了喜悅:“知道了!姐姐有孕的時機可太好了!在這個時候有孕,定能幫我們柳家,穩固地位!”
丞相夫人的臉色,卻在瞬間沉了下來:“穩固地位?”
她搖了搖頭:“陛下疑心,那孩子……不是他的。”
“什麼?”柳若蘭的聲音裡充滿了震驚,“怎麼會?”
丞相夫人這纔將永明帝一直被攝政王暗中下著避子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說完,才又長長地歎了口氣:“按照陛下所言,你姐姐肚子裡的孩子,根本不可能是陛下的。”
柳若蘭聞言,也訝異不已,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喃喃自語道:“難怪……姐姐進宮也兩年多了,一直十分受寵,卻始終不曾有孕。”
“不止是她,後宮其他人,也不曾傳出過有孕的訊息,這的確……有些不正常。”
丞相夫人頷首,眉頭緊蹙:“我今日想方設法地問了又問,可是你姐姐什麼都不肯說,隻一口咬定,孩子就是陛下的。”
她頓了頓,輕咬下唇:“我想著,你與你姐姐自小關係就好,她入了宮,也時常傳召你入宮說話。所以,我想讓你進宮一趟,想辦法從你姐姐那裡問出,她肚子裡孩子真正的父親,究竟是誰。”
柳若蘭聞言,幾乎是立刻便反應了過來,她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確認雅間內外再無旁人,這纔將聲音壓得更低:“要我去宮中找姐姐聊一聊,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她眉頭一蹙:“娘,您想啊,如果姐姐肚子裡的孩子,真的不是陛下的,那我們柳家……豈不是就要跟著受牽連了嗎?”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容置喙的篤定:“姐姐肚子裡這個孩子,必須是陛下的!也隻能是陛下的!”
丞相夫人緊緊地皺起了眉頭,聲音裡充滿了無奈與煩躁:“陛下一口咬定,他一直在被攝政王下著避子藥,那孩子絕不可能是他的。我們……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有辦法的。”柳若蘭的眼中,卻瞬間迸射出駭人的精光,“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