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敢的?
楚寂塵看著她那副半信半疑、糾結不已的模樣,心中那點因被誤會而生的鬱氣,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儘的憐愛與一絲惡劣的逗弄之心。
他湊上前,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清清……這是在吃醋嗎?”
不等沈清辭反駁,他便又立刻舉起三指,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與嚴肅:“我楚寂塵在此立誓,此生此世,無論身與心,絕不曾,也絕不會,背叛你分毫。”
他說完,便再不給沈清辭任何思考的機會,俯下身,用細細碎碎的吻,封住了她所有想說的話。
就在沈清辭被他吻得意亂情迷之際,耳邊卻突然響起了一個全然陌生的、溫潤如玉的男子聲音,那聲音帶著幾分江南水鄉的儒雅與多情:
“娘子,為夫的聲音,你可喜歡?”
沈清辭猛地一僵!
緊接著,那聲音又變了,化作了邊塞將士的粗獷與豪邁:
“寶貝兒!哥哥這個嗓音,夠不夠勁兒?”
“……”
沈清辭終於反應了過來,又好氣又好笑。
她無奈地推著他那堅實的胸膛,隻覺得楚寂塵這個人,當真是……有些惡趣味在身上的。
夜色太深,帳幔低垂,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臉。
耳邊是全然陌生的聲音,這種感覺,竟讓她不可抑製地生出了一種……奇怪的背德與刺激感。
……
隔壁耳房內,假的“晚晴”正是在一陣陣被刻意壓抑卻依舊清晰可聞的、令人麵紅耳赤的曖昧聲響中,被生生吵醒的。
她的意識緩緩回籠,凝神細聽,那聲音……分明就是從隔壁王妃的寢屋之中傳來的!
她的腦中“轟”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楚寂塵……不是不行嗎?
不對!
她猛地坐起身,楚寂塵……不是被困在宮裡嗎?
“晚晴”連忙屏住呼吸,仔細分辨。
那男子的聲音,粗嘎沙啞,充滿了原始的慾望,與她記憶中楚寂塵那清冷低沉的聲線,完全不同!
一股狂喜,瞬間湧上了她的心頭!
沈清辭!
那個看似清高孤傲的攝政王妃,竟敢趁著夫君不在,與人偷情!
她怎麼敢的!這可是守衛森嚴的攝政王府!
她的腦子飛速地運轉著,心中已然有了猜測。
那姦夫,十有八九,就是這王府之中的人!
就在這時,隔壁又傳來了那姦夫得意的喘息聲:“寶貝兒……那攝政王看得緊,平日裡……可難得有這般……好機會……”
床榻之上,正在浮沉中的沈清辭聽見這話,忍不住抬眼,狠狠地瞪了身上之人一眼。
楚寂塵卻在她耳邊,用氣聲低語,聲音裡滿是得逞的笑意:“隔壁……醒了。”
沈清辭“嘖”了一聲,這人,怎麼這種時候,還惦記著演戲?
耳房內,“晚晴”早已是心如貓抓,渾身燥熱!
不行!這麼大的秘密!她必須立刻,馬上,將訊息傳遞出去!
明日白天,她還要跟在沈清辭身邊,未必有機會脫身。
此事,一刻也等不了!
她當即便不再猶豫,藉著隔壁那愈發激烈的動靜作掩護,悄無聲息地推開房門,如同一隻夜貓般,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寢屋之內,楚寂塵對此心知肚明。
他甚至還惡劣地,在沈清辭那雪白的脖頸上,留下了一枚清晰而曖昧的印記。
第二日,臨近午時,沈清辭才悠悠轉醒。
她一睜眼,便看見那個“晚晴”,正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地朝裡張望。
見她醒了,“晚晴”才端著銅盆走了進來,恭敬地問道:“王妃起身了?”
沈清辭掙紮著坐起身,晚晴的目光狀似無意地從她身上掃過,最終,精準地定格在了她的脖頸之處。
沈清辭有些納悶,順著她的視線,伸手一摸。
她皺眉問道:“你看什麼?”
“晚晴”連忙低下頭,聲音裡卻帶著一絲古怪的笑意:“回王妃,您的脖子上……好像有個印子。”
沈清辭起身走到銅鏡前一看,隻見自己雪白的頸側,赫然印著一枚刺眼的紅色吻痕!
她在心中暗罵了一聲楚寂塵,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淡淡道:“入夏了,府裡的蚊子,倒是越發猖獗了。”
“晚晴”心中冷笑,麵上卻是一副關切的模樣。
她故意試探道:“王妃,王爺已被困宮中三日了,至今還未有訊息傳回。您看……咱們要不要,想想法子?”
沈清辭卻隻是打了個哈欠,一副事不關己的慵懶模樣:“想什麼法子?”
“這等朝堂政事,本王妃一個後宅婦人,又能懂什麼?”
“再者說,”她慢條斯理地挑選著今日要佩戴的首飾,唇邊勾起一抹淺笑,“本王妃相信王爺。他定能……平安脫困的。”
“晚晴”咬了咬牙,暗暗冷笑了一聲,什麼相信楚寂塵?分明就是,恨不得楚寂塵不要回來,免得壞了她的好事。
這位攝政王妃看起來賢淑端莊的,卻不曾想,骨子裡卻也是個浪的。
不過正好,可以利用這送上門的把柄,拿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