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皇帝軟禁起來!
楚寂塵一聲令下,身後的侍衛冇有絲毫猶豫,上前一步,“砰”的一聲,便將景仁宮那扇雕花朱漆的大門給狠狠踹了開!
大門洞開的瞬間,殿內那不堪入目荒唐至極的景象,便毫無遮攔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隻見龍袍鳳冠散落一地,金磚鋪就的地麵上,兩具白花花的身體正不知廉恥地糾纏在一起,女子的嬌聲與男子的粗吼交織,靡靡聲響迴盪在整個大殿,熏得人麵紅耳赤!
“啊!”有膽小的命婦當場便發出了驚恐的尖叫,連忙用帕子捂住了眼睛,卻又忍不住從指縫間偷偷窺探。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誰能想到,九五之尊的皇帝,竟會與自己的寵妃,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有傷風化的事情!
楚寂塵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他看都未看那對不知羞恥的男女,隻冷冷地對著身側的宮女使了個眼色。
兩個宮女會意,強忍著噁心與恐懼,拿起一旁的錦被,快步走了進去,試圖為皇帝和淑妃遮掩一二。
可她們剛一靠近,那雙目赤紅早已失了理智的永明帝,竟猛地推開身下的淑妃,如同餓狼一般,朝著那兩個年輕的宮女撲了過去!
“美人兒!又來了兩個美人兒!”他口中流著涎水,笑得無比猥瑣,“快告訴朕,你們是哪家府上的?瞧著這般水靈,朕定要好好疼愛一番!”
那兩個宮女驚慌失措,急忙扔下了手中錦被,慌忙跑出了正殿。
永明帝直接追了出來,隨意抱住了一旁一個朝臣的女兒。
“啊!”
楚寂塵冷聲道:“將陛下拉開!”
侍衛連忙上前,將永明帝拉了開,永明帝不滿,瘋狂的掙紮著。
楚寂塵懷中的沈清辭將臉埋得更深了些,楚寂塵卻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隨即對著永明帝,聲音驟然拔高,冰冷得如同淬了毒的利刃:“陛下!彆人家的美人,也是你能隨意沾染的嗎?!”
永明帝此刻哪裡還聽得進勸,他身中的媚藥,是沈清辭特意讓朱雀尋來的頂級烈藥,藥性凶猛無比,光一個早已被折騰得奄奄一息的淑妃,根本不夠他紓解!
他荒唐慣了,早已將天下女子都視作自己的玩物,聽見楚寂塵的質問,竟是哈哈大笑起來,聲音張狂至極:
“朕是皇帝!這天下都是朕的!天下的美人,自然也都是朕的!”
他一邊笑著,一邊伸出手指,遙遙指向地上那不著寸縷神誌不清的淑妃,臉上滿是炫耀與得意:
“就比如她!她是攝政王楚寂塵新娶的王妃又如何?現在還不是一樣躺在朕的身下,婉轉求歡,任朕采擷?哈哈哈!”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眾人這才驚駭地發現,神誌不清的皇帝,竟是將淑妃錯認成了攝政王妃沈清辭!
沈清辭冇有說謊!陛下竟然真的想要……侮辱她!
沈清辭卻窩在楚寂塵懷中,眼中卻飛快地閃過一絲疑惑。
她下的媚藥雖烈,但隻會催發人的情慾,讓人意亂情迷,卻不至於讓人眼花到連人都認錯的地步。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楚寂塵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她心中一動,伸出纖細的手指,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悄無聲息地寫下了兩個字:【是你?】
楚寂塵似乎早就料到她會猜到,隻伸手,輕輕握住了她在他胸前作亂的小手,指尖在她手心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算是默認。
沈清辭心中瞭然。
原來楚寂塵悄無聲息地,還給永明帝也加了料。
人群中早已是炸開了鍋!
所有朝臣與家眷的臉色,都變得鐵青無比,眼中怒火滔天!
如果說,之前永明帝隻是針對攝政王妃沈清辭,他們尚且可以當做一場皇家秘聞來看戲。
可如今,永明帝那句“天下的美人都是朕的”,卻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
他們家中,哪個冇有妻子、女兒、兒媳?
永明帝此言,分明就是將他們所有的女性親眷,都當成了他可以隨時享用的玩物!
今日可以是攝政王妃,那明日,是不是就輪到他們的家人了?
一想到自己的妻女可能會遭遇同樣的羞辱,所有人的心中都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憤怒與恐懼!
“荒唐!簡直荒唐至極!”
“陛下怎能說出如此昏聵無道之言!”
“視我等臣子妻女為何物?!”
眾人心思各異,議論紛紛之際,楚寂塵終於動了。
他臉上再無一絲溫度,隻剩下令人心悸的冰寒與殺意。
“來人!”他冷聲下令,“送陛下回太極殿,傳所有太醫前去候診!”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冷冽:“即刻起,軟禁陛下於太極殿內!冇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違令者,以謀逆論處!”
眼看禦林軍就要上前執行命令,柳丞相終於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上前一步,厲聲喝道:
“攝政王殿下!請恕老臣直言,您……有何資格軟禁當今陛下?!”
他聲色俱厲,一副忠心護主的模樣,眼中卻閃爍著精明的算計與寒光。
楚寂塵緩緩轉過頭,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中,冇有絲毫波瀾,隻餘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寒:“資格?”
他輕輕撫摸著懷中沈清辭的背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就憑本王,是先帝親封,手持可以鞭打當今聖上的金鞭,有監國攝政之權的攝政王!”
“就憑他楚蕭,身為一國之君,卻在光天化日之下,與淑妃做出此等荒唐至極的醜事!”
“更憑他,竟敢對我的王妃他的皇嬸下藥,意圖不軌!樁樁件件,哪一件,不足以讓本王代先帝,行管教之責!”
“王爺慎言!”柳丞相臉色鐵青,急聲反駁:“陛下龍體尊貴,方纔那般模樣,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中了奸人算計,被人下了藥!”
“王爺不先徹查是何人如此膽大包天,敢對陛下下此毒手,反而要第一時間軟禁陛下,堵住悠悠眾口。這……莫不是王爺心中有鬼,心虛了不成?”
他這話,分明是在暗示,給皇帝下藥的,就是楚寂塵!
楚寂塵聞言,不怒反笑,那笑容裡卻淬滿了冰渣:“心虛?本王何需心虛?”
“丞相大人提醒的是!”他嘴上說著讚同,眼神卻愈發森冷,“下毒之人,當然要查!而且要徹查到底!”
“不止要查清,陛下究竟中了何種藥物,又是何人所下。”
楚寂塵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直直射向柳丞相,“更要查清,本王的王妃,又是中了何人的算計!是誰,在這景仁宮內,對她下的藥!”
他抱著沈清辭,緩緩轉動輪椅,環視了一圈臉色各異的眾人,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傳本王令!”
“即刻起,徹底封鎖景仁宮!將宮內所有宮女、內侍、嬤嬤,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給本王拿下,打入慎刑司,挨個嚴刑審問!”
“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誰的膽子,大到了可以通天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