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了是不是?
隔日下午,楚寂塵從書房出來,就找上了在涼亭中查賬本的沈清辭。
“要不要出去逛街去?元寶說,珍寶閣新上了一批頭麵首飾,我陪你瞧瞧去?再順便,去隔壁的霓裳閣看看有冇有喜歡的衣裳樣式,選些布料?”
“啊?”沈清辭有些茫然:“我不缺頭麵首飾還有衣裳那些啊?”
她平日裡在府中的時候,並不怎麼喜歡戴繁複的頭麵首飾,往往一根簪子或者髮帶將頭髮鬆鬆散散的簪起來就好。
隻有需得要出門的時候,纔會戴首飾那些。
至於衣裳,她倒是的確有段時間冇做新衣了,但之前的衣裳也都還挺新的。
莫不是她平日裡打扮太過素雅,楚寂塵覺得有失他的顏麵了?
楚寂塵一眼便看穿了沈清辭心中所想,隻挑了挑眉:“難道不是清清想要給霍雲湛一個機會,讓你可以挑撥離間?”
“這攝政王府守備森嚴,你不走出去,霍雲湛哪來的機會?”
“聽聞,霍雲湛前日聽聞了恭王妃的壽宴上發生的事情,怒火攻心,直接將柳若蘭還留在永寧侯府的東西都給砸了個七七八八的。”
“他還耗費了重金,買通了一些乞丐,日以繼夜的守在攝政王府外。”
“我們一出府,很快他就能收到訊息。”
“珍寶閣和霓裳閣相鄰,我們先去珍寶閣,進珍寶閣之前,就派人去隔壁的霓裳閣,交代掌櫃將最近比較時興的成衣樣式和最好的布料都先準備好,我們過會兒就去挑選。”
沈清辭立馬意會過來。
先交代霓裳閣的掌櫃提前準備,便是告訴霍雲湛的人,他們等會兒要去霓裳閣,讓他有提前佈置的時間。
沈清辭看向楚寂塵:“其實也不必這麼麻煩……”
她隻要獨自出府,她隻要獨自出府,霍雲湛就定會想方設法。
楚寂塵哼笑一聲:“不可能,我是定然要跟著的。”
“且如今京城人儘皆知,我將你當做眼珠子似的,看得極緊。”
“我若是單獨讓你出府,不合常理,反倒容易引人懷疑。”
“我得跟著。”楚寂塵抿了抿唇:“且我隻給你半刻鐘的時間,你可以假借試衣為由,見一見霍雲湛。”
“暗衛會在暗處盯著,半刻鐘後,我會去尋你。”
沈清辭暗暗嘖了一聲,真是霸道極了。
可偏偏,她似乎有些喜歡楚寂塵這樣的霸道,心裡莫名地蔓延開細細密密的歡喜和安心來。
沈清辭應了下來,跟著楚寂塵一同上了馬車,直奔珍寶閣而去。
沈清辭已經許久冇有來過珍寶閣了,此前在沈家的時候,爹孃與大哥,倒是極其喜歡帶她來這邊挑選首飾。
他們總說:“我家清辭長得這般漂亮,當然應該好好打扮,然後帶出去炫耀了啊。”
後來沈家出事,她嫁入霍府,就再也冇有過了。
霍雲湛總說,他隻是霍家次子,上麵還有長兄長嫂,不好太出風頭。且霍家崇尚節儉,她若是打扮太過,不太妥當。
可柳若蘭在霍家,頭麵那些可都是精緻華貴的。
霍雲湛又說,柳若蘭是永寧侯夫人,是永寧侯府的門麵,自然是不一樣的。她若是越過了永寧侯夫人去,就更不妥當了。
那時候,沈家已經出事了,她雖然新婚,但也在孝期,所以一直打扮十分素雅,也並未太過在意。
但如今想來,恐怕也不是不能,隻是霍雲湛不願罷了。
霍雲湛娶她,隻是覺得她手中握著那私兵的調兵令,隻是為了騙取那壓根就不存在的調兵令,並不是因為喜歡她,自然不可能為她花太多非必要的銀子。
沈清辭想著,就聽見楚寂塵開了口:“將你們最近上的新的首飾頭麵那些,都拿上來吧。”
掌櫃連連笑著應下,將首飾頭麵都送了上來,幾乎擺滿了一整張桌子。
沈清辭正看著眼前東西,尚未開口,楚寂塵倒是興致勃勃:“這副頭麵好看,銀飾配上粉色的寶石,你戴定然好看,但我好似冇見你戴過這個顏色的首飾?”
“這套要了,我想看你戴。”
“這套綠色翡翠的也好,你平日裡喜歡著青衣,搭配起來就很好。”
“這套也好,雍容華貴,你如今是攝政王妃,平日裡多多少少也還是得要出席出席一些宮宴什麼的,冇有一兩套符合身份上得了檯麵的首飾,也不行。”
“……”沈清辭嘴唇顫了顫:“王爺是不是忘了,我們是來乾什麼的?”
買頭麵首飾難道不是隻是幌子嗎?
楚寂塵這都快要將整個鋪子搬回去了。
楚寂塵目光並未從那些頭麵上挪開,反而看了看眼前的頭麵,又看了沈清辭一眼:“這套與你今日的衣裳十分相配,戴上看看?”
他直接拿起那些首飾,戴到了沈清辭頭上,隨即稍稍退開了一些,像是看什麼十分滿意的作品:“好看,這套就直接戴著吧。”
說完,楚寂塵才得了空回答她之前的問題:“買頭麵首飾,做新衣裳啊。”
“……”
從珍寶閣出來,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情了。
楚寂塵便又帶著沈清辭進了一旁的霓裳閣。
掌櫃早已經得了信,眉開眼笑的讓店裡的姑娘一個個穿了成衣站到了沈清辭麵前,讓沈清辭來挑選。
挑選的人還是楚寂塵。
“這套樣式好看。”
楚寂塵話音剛落,掌櫃立馬就笑了起來:“王爺眼光真好,這一套是輕雲紗做的,夏日裡穿剛好,輕薄又飄逸,且腰身專門做了一些處理,王妃容顏絕色,腰身纖細,穿著定然好看。”
“這裡有一套新的,王妃可以試一試。”
楚寂塵捏了捏沈清辭的手,壓低了聲音:“去試試吧,說好的,半刻鐘。”
沈清辭聽他這麼說,便立刻明白過來,霍雲湛定然已經自以為佈置好了一切,藏在裡麵了。
沈清辭點了點頭,進了房間,門剛關上,沈清辭就瞧見一個女子倒在了椅子上,人事不省。
旋即,霍雲湛便從一旁的屏風後走了出來,眼神陰鬱:“楚寂塵倒是將你看得很緊,我如今想要見你一麵,可得費不少功夫。”
沈清辭佯裝訝異:“你怎麼在這裡?你要做什麼?”
霍雲湛眼中儘是癲狂:“你知道了是不是?你知道我是誰了?你很早就知道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