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掌嘴!
沈清辭控製不住地輕笑了一聲:“大嫂說得,還真是格外輕巧呢。”
“你害我流產,推我墜湖,一樁樁一件件的,難道是誰逼迫你的不成?你惡事做儘,我險些命喪你手裡。如今你卻說,我再嫁,你再娶,就該當之前那一切從未發生過了?”
沈清辭哈哈笑了起來,隻覺得諷刺無比:“大嫂,賬不是這麼算的。”
柳若蘭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那你想要怎麼樣?你應該知道的,這些事本就因為……霍雲湛而起!”
沈清辭瞥了她一眼,眉眼含笑:“大嫂放心,霍雲湛,我自然也不會放過。但是你……”
“該算的賬,我也還是得算。”
“至於我想要怎麼樣?”沈清辭眸光一下子變得冷厲起來:“那自然是……將你之前對我做的那些事情,十倍百倍的還給你了。”
柳若蘭死死盯著沈清辭,眼神狠厲:“你真以為,你嫁給了楚寂塵,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你就能夠對付得了我了?”
“我爹爹,可是丞相!”
“就連楚寂塵,也動他不得,你算什麼東西?”
“你費儘心機,也隻能嫁給一個廢人,你永遠也冇有辦法為他生下孩子。”
“你就像那菟絲花,隻能依附於楚寂塵存在。既如此,那我就將楚寂塵給除了。”
“楚寂塵身處皇家,冇有子嗣,一旦他有什麼意外,你也就完了。”
沈清辭瞪大了眼,驟然拔高了聲音:“什麼?侯夫人你說什麼?你說……柳丞相要殺了攝政王?”
園子裡都是今日前來給恭王妃賀壽的賓客,聽沈清辭這麼一說,頓時朝著沈清辭和柳若蘭就看了過來,眼中儘是詫異。
柳若蘭麵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你在胡言亂語什麼?我什麼時候……”
沈清辭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不是你自己剛剛親口說的嗎?需要我重複一遍嗎?”
“你說,楚寂塵又怎麼樣,也依然不是柳丞相的對手。”
“你說,我費儘心思,隻能嫁給一個廢人,永遠也冇有辦法為楚寂塵生下孩子。你說楚寂塵是廢人哎……”
“你又說,我就像菟絲花,隻能依附楚寂塵存在。既然這樣,你就聯合你爹爹,把楚寂塵給殺了。隻要楚寂塵死了,那我也就徹底完了。”
沈清辭眼中迅速有霧氣聚攏,臉上滿是委屈難以置信。
“我實在是不知道,我究竟做了什麼,侯夫人要這樣對我?”
“我在侯府的時候,你就害我流產,又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害我性命。”
“我敬你是大嫂,且加上我如今是孤女,不想與你發生更多的矛盾,所以我主動離開了侯府,又迅速再嫁。”
“可你為何卻還是不肯放過我,反而還要追著我欺辱?竟然說出,要先殺了楚寂塵,再除掉我這種話!”
沈清辭話音剛落,就聽見不遠處傳來楚寂塵冷厲低啞的嗓音:“哦?原來,柳丞相要殺了本王嗎?”
沈清辭和柳若蘭連忙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就瞧見楚寂塵和柳丞相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不遠處的人群之後。
柳若蘭麵色一下子變得煞白,隻張了張嘴,嘴唇控製不住地顫抖著。
柳丞相深吸一口氣,麵色訕訕:“王爺說笑了,冇有的事情。”
“冇有的事?那丞相的意思是,我家王妃說了謊?”
柳丞相在心裡暗罵了一聲,臉上卻是不敢表現出絲毫的不滿來:“怎麼會?是我這個女兒,被我寵壞了,嬌縱跋扈,口不擇言的。”
“自從前段時日,永寧侯出事後,她就受了刺激,有點瘋瘋癲癲的。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昨日纔將她接回了丞相府。”
楚寂塵嗤笑一聲:“瘋了?本王瞧著,倒也不像啊。”
“且如果瘋了,丞相還敢帶她出來到處攀咬?”
柳丞相暗暗咬了咬後槽牙,心中氣急敗壞,隻惡狠狠地看向了柳若蘭:“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給王爺王妃道歉?然後立刻滾回府中呆著去!冇有我的準許,從今日起,你不許出丞相府半步!”
柳若蘭臉色難看至極,可卻也不敢真的在大庭廣眾之下得罪楚寂塵,沈清辭這個賤人!
分明就是她在胡言亂語挑撥離間!
但眼前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柳若蘭咬了咬牙:“是我的錯,我受了刺激,胡言亂語,還請王爺王妃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計較。”
“就這樣?”楚寂塵嗤笑一聲,眸光一片狠厲,明顯不是很滿意。
柳若蘭緊握著手,就這樣?他還想如何?
沈清辭笑了:“若是侯夫人放話要殺了攝政王與我之後,道個歉就可以了。”
“那是不是從此以後,隨便是個人,都可以在我們麵前大放厥詞?”
“那是不是以後侯夫人和柳丞相真的對我們動了手,也道個歉就行了?”
柳丞相攏在袖中的手緊握成拳:“那依照王妃的意思?”
沈清辭眉眼彎彎:“既然柳丞相也承認,侯夫人是說了不該說的話,那自然應該掌嘴了。”
柳丞相臉色一沉,沈清辭當著他的麵,要掌柳若蘭的嘴,這哪裡是在掌柳若蘭的嘴,分明是在打他的臉啊!
他幾乎立刻地,就看向了楚寂塵。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楚寂塵多多少少,也得要給他這個丞相一些麵子吧?
楚寂塵目光定定地看向沈清辭,眸光溫柔:“王妃的意思,就是本王的意思。”
柳丞相愣住,麵色愈發難看。
楚寂塵什麼意思?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下他麵子,給他難堪?
難道他是連表麵和平都不願意維持了?
但這麼多人看著,且他和柳若蘭剛纔,也都將事情認下了……
早知道,他就一口咬定沈清辭在撒謊了。
柳丞相閉了閉眼,這個虧他吃了,楚寂塵,給他等著!
“是,此事的確是若蘭的不對,王爺和王妃既然要處置也是應該的,任憑王爺王妃處置。”
沈清辭點了點頭,卻冇有叫丫鬟,而是直接走到了柳若蘭麵前,這副模樣,明顯是打算,要自己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