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悔了!
霍雲湛下意識地看向了地上展開的聖旨,先看見了沈清辭的名字,上麵寫:茲有征西將軍霍雲湛遺孀沈氏清辭,出身名門,德言容功,四德兼備。
是沈清辭的那冊封三品誥命夫人的聖旨吧?
霍雲湛心中想著,卻就被後麵的字給吸引住了:今特降隆恩,以爾沈氏清辭,賜婚於皇叔攝政王楚寂塵為正妃……
霍雲湛瞪大了眼,怎麼會?
這兩封聖旨,不是一個是冊封沈清辭為三品誥命的,一個是賞賜沈清辭的嗎?
這賜婚聖旨是怎麼回事?
他急急忙忙拿起那賜婚聖旨,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心頭大震,竟然……竟然真的是賜婚聖旨!
他複又拿起另一卷聖旨,那聖旨一展開,卻纔是封賞沈清辭為三品高明的聖旨。
霍雲湛隻覺得渾身冰冷一片,當時……當時沈清辭是怎麼說的來著?
“這是陛下封賞我為誥命的聖旨,以及今日陛下賞賜我的聖旨……我想要將這兩封聖旨都供奉在祠堂。”
霍雲湛雙眼通紅,沈清辭那個賤人!她騙了他!
什麼賞賜的聖旨?
他當時著急質問沈清辭在大殿之上被陛下看中之事,根本冇有在意這件事。
如今想來,這根本就是沈清辭的計謀!
她那個時候就已經拿到這賜婚聖旨了,就已經決定要再嫁給楚寂塵了。
他就說,都已經封賞為三品誥命了,為什麼給點賞賜,還要專門下一道聖旨?
他從未聽過有這樣的規矩。
那賤人,就是故意的!故意找藉口將這聖旨供奉在這裡的!
可這賜婚聖旨都已經在這裡了,為何陛下……卻好似什麼都不知道?
對了……今天!楚寂塵是今天成親!
那麼先前……先前他在街頭遇見的迎親隊伍,迎娶的,就是沈清辭?
那風掀起轎簾,他窺見的,端坐在花轎中的人……是沈清辭?
竟然是沈清辭!
他當時就覺得那身影熟悉!他今日兩次懷疑過的!
不……
霍雲湛緊緊拽住那聖旨,踉踉蹌蹌地衝出了祠堂。
他要去攝政王府,他要去找沈清辭!
沈清辭明明就是他的妻子!他還冇有死呢!沈清辭怎麼能再嫁?
怎麼能……嫁給楚寂塵?
剛衝出祠堂,他卻就又撞上了朝著這邊走來的霍老夫人和柳若蘭。
霍老夫人瞧見霍雲湛雙目赤紅一片,手中還緊緊拽著一卷聖旨,完全無視了她和柳若蘭,就要往外麵衝。
她立馬皺起了眉頭來:“站住!你乾什麼?你要去哪兒?”
霍雲湛緊咬著牙關,聲音好似從牙縫中露出來的一樣:“沈清辭那個賤人!她騙了我們!”
“她將她的賜婚聖旨供奉在了祠堂!”
“她今日,成親了!”
霍老夫人和柳若蘭皆是一愣:“什麼?”
霍雲湛轉過頭看向他們,眸光陰沉一片:“她嫁給了攝政王,楚寂塵!”
“我回來的時候,剛好遇見了她出嫁的花轎!我分明看見了她!可她穿著嫁衣蓋著蓋頭,我根本冇能認出來!”
“她怎麼能再嫁呢?她不是兩個月前還尋死覓活的嗎?”
霍老夫人微張著嘴,急忙從霍雲湛手中抽出了那聖旨,柳若蘭也連忙湊了上來,目光定定地落在那聖旨上。
“竟然……是真的!”
霍老夫人瞠目結舌:“她她她……她什麼時候和攝政王攪和在一起的?”
柳若蘭也皺起了眉頭:“她怎麼能嫁給攝政王楚寂塵呢?”
雖然楚寂塵在傳聞中陰狠暴戾,殘廢了,還不行。
可楚寂塵,到底也是攝政王啊。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
如果沈清辭嫁給了攝政王,那豈不是在身份上,就壓她一頭了?
那她以後見到沈清辭,豈不是都得要行禮了?
不不不,她絕不能接受!
霍雲湛臉色陰沉如墨,隻伸手重新將那聖旨給拽了回來,就要往外走:“我要去攝政王府!”
霍老夫人立刻拽住了霍雲湛的胳膊:“你發什麼瘋?”
她看了一眼柳若蘭,加重了語氣:“你是霍雲霆!雲湛百日孝期已過,沈清辭雖然偷偷將賜婚聖旨供奉到祠堂,並未將要嫁給楚寂塵的事情告訴我們,但我們也管不著她再嫁的事情!”
“你剛被放出來,莫要再去鬨了笑話!”
霍雲湛眼睛赤紅一片,隻緊咬著牙關,他如今是霍雲霆……
他當然知道。
可他現在……後悔了!
剛剛成為霍雲霆,得到永寧侯之位,又得到柳若蘭的時候,他的確是興奮的,是高興的。
他原本是想著,藉著柳若蘭這個丞相之女,得到朝中實權的官職,一步一步往上爬,讓沈清辭將他的孩子生下來,他兼祧兩房。
順便再讓柳若蘭也為他懷孕生子,將柳若蘭也徹底綁在他身邊。
如此一來,他就什麼都有了。
可是後麵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一切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被柳若蘭那妖女勾著,徹夜徹夜的狂歡,讓他掏空了身體,甚至再也起不來了!也冇有辦法再傳宗接代,讓柳若蘭給他生孩子了!
柳若蘭明顯對他也有了不滿,甚至動了要與他和離的心思。
他和沈清辭的孩子也冇了,被柳若蘭給弄流產了。
如今沈清辭竟然也要再嫁了!還是嫁給楚寂塵!
他後悔了!
霍雲湛轉過頭,死死盯著柳若蘭。
柳若蘭剛從沈清辭要嫁給楚寂塵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卻就對上了霍雲湛陰冷的目光。
柳若蘭似笑非笑:“侯爺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侯爺回來已經……兩個多時辰了吧?”
“侯爺說,你回來的時候,碰見了沈清辭出嫁的隊伍。”
“如今兩個多時辰過去,沈清辭應當……已經與楚寂塵拜過堂了吧?”
“侯爺即便是現在過去,也於事無補了呢。”
“不過……天還未黑,沈清辭與攝政王,應當還未洞房。”
“傳聞中,楚寂塵不能人事,不知道,會用什麼樣的手段,與沈清辭洞房。”
“雖然楚寂塵不行,但是宮中醃臢手段可多了,說不定,楚寂塵會用彆的手段,與她行房,也說不定呢?”
霍雲湛眼中一片血紅,直接甩開了霍老夫人拽住他的手,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