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隊回到基地後,也冇讓人喘口氣的時間。
足協盃的簽位表就像一張催命符貼在戰術室的白板上。
“這手氣,真是絕了。”老徐看著那個對陣表,忍不住搖搖頭,“抽簽那位這手氣真是,嘖嘖嘖。泰山、蓉城、海港、申花,全給塞進上半區了。這是要讓我們提前把決賽給踢了啊。”
這簡直就是“死亡半區”。
下半區那是風平浪靜,上半區卻是神仙打架。
這一輪打成都蓉城,要是過了,後麵還得有一堆硬骨頭要啃。
“怕什麼。”林昊把手中的馬克筆扔在桌上,“想拿冠軍,早晚都得碰。早碰早解決,省得留到決賽還得提心吊膽。”
針對徐正源帶的成都蓉城,林昊冇打算變陣。還是3-4-3。
三中衛陣型現在已經成了泰山隊的招牌。
進攻時它是洪水猛獸,防守時又能迅速落位。尤其是打成都這種硬朗派球隊,就要比他們更硬,更橫。
比賽日當天,濟南黃河體育中心。
球場的大螢幕上打出了當值主裁判的名字:漢納·哈塔卜。
敘利亞人,亞足聯的精英裁判。
這是張龍祥在北京“掀桌子”後的第一個直接成果。
看著那個陌生的洋麪孔站在中圈熱身,不少球迷竟然有些不適應,看台上甚至有人開玩笑:“今兒不用備速效救心丸了吧?”
解說席上,蘇青今天換了一身乾練的淡藍色西裝,頭髮盤起,顯得格外專業。旁邊的搭檔老劉正在調試耳麥。
“小蘇啊,今天這場可是硬仗。”老劉扶了扶眼鏡,“徐正源和林昊,都是打法相當硬朗的主教練。再加上這場又是淘汰賽,一場定勝負,你怎麼看?”
“都說得中場者得天下,”蘇青笑了笑,翻開手裡的資料本,“泰山隊的中場,站著的是烏格裡尼奇和邦古拉。這倆人哪怕放到歐洲二流聯賽也是絕對主力。成都蓉城的周定洋今天壓力很大啊。”
此時,雙方球員入場。
果然,林昊排出的首發冇有任何保留。
門將王大雷,三中衛鄭錚、奇科·蘭巴、高準翼一字排開。
中場雙核驅動,劉洋和吳興涵分居兩翼。
前場則是那令人膽寒的三叉戟:克雷桑、安薩、謝文能。
哨聲響起。
冇有試探,冇有過渡。
兩支球隊從第一秒開始就像兩頭公牛一樣撞在了一起。
成都蓉城想搶開局。
徐正源的算盤打得很響,趁著泰山隊剛從天津回來體能還冇完全恢複,利用高強度的逼搶打亂節奏。
前十分鐘,場麵確實有些混亂。
身體接觸極為頻繁,甚至能聽到肌肉碰撞的聲音。
要是換了以前的某些國內裁判,這會兒哨子早就吹得稀碎了,比賽會被切割成無數個碎片。
但哈塔卜冇有。
隻要不是明顯的惡意犯規,哪怕有人倒地,他也是雙手一揮,示意比賽繼續。
這種流暢度讓成都蓉城有些不適應。
他們習慣了利用犯規戰術來阻斷對手的推進,但今天這招不好使了。
第17分鐘,周定洋在中場試圖絞殺邦古拉。
邦古拉冇有粘球,他在兩人夾擊到來的一瞬間,用腳後跟把球往身後一磕。
那一瞬間,原本擁擠的中場瞬間豁然開朗。
烏格裡尼奇準時出現在了皮球的路線上。他連停帶過,順勢抹過了補防的甘超。
“這就是個人能力!”蘇青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中場的一腳出球,直接破掉了成都隊的第一道防線!”
烏格裡尼奇帶球推進,眼前是大片的開闊地。
成都隊的後衛線不得不往後退,試圖壓縮空間。
但退得太深,就給了安薩機會。
烏格裡尼奇甚至都冇抬頭,左腳外腳背搓出一道極其詭異的弧線。
皮球繞過了成都隊中衛萊切特的頭頂,正好落在安薩的身前。
單刀!
安薩冇有給成都門將劉殿座任何思考人生的機會。他冷靜地推射近角,皮球帶著風聲竄入網窩。
1比0!
黃河大球場瞬間沸騰。
林昊站在場邊,甚至連慶祝動作都很剋製。
他隻是衝著烏格裡尼奇豎了個大拇指,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示意大家保持冷靜。
“這球打的太輕鬆了。”老劉在解說席上感歎,“這就是外援級彆的降維打擊。烏格裡尼奇這腳傳球,有點德布勞內和莫德裡奇那味兒了。”
丟球後的成都隊試圖反撲。徐正源在場邊大聲吼叫,讓隊員們把陣型壓上去。
但他們麵對的是奇科·蘭巴統領的防線。
這個葡萄牙中衛今天就像一堵牆,無論是費利佩的高空轟炸,還是韋世豪的邊路突破,全被他一一化解。
尤其是第35分鐘,韋世豪在邊路連續踩單車試圖過人,奇科根本不吃晃,看準時機一腳將球斷下,順帶用身體把韋世豪擠出了邊線。
合理衝撞。
韋世豪坐在草皮上攤手看向裁判,哈塔卜搖了搖頭,示意這球冇毛病。
泰山隊的反擊再次如水銀瀉地般襲來。
第41分鐘,又是烏格裡尼奇。
這次是在大禁區弧頂。邦古拉扛著人把球回做,烏格裡尼奇跟上就是一腳爆射。
冇有花哨的角度,就是純粹的力量。
皮球像出膛的炮彈一樣,直掛死角。
劉殿座雖然做出了撲救動作,但指尖還冇碰到球,球已經把球網掀起了一陣浪花。
2比0!
“烏格裡尼奇的遠射!世界波!”蘇青語氣興奮,“這球打得太霸道了!這種遠射能力,不由得讓人想起之前泰山隊的蒙蒂略、日夫科維奇啊。”
整個上半場,泰山隊完全掌控了局勢。
2比0的比分,與其說是戰術的勝利,不如說是硬實力的碾壓。
中場哨響,林昊轉身走向通道,臉上依然冇有笑容。
他知道,徐正源不是那種會輕易繳械投降的人,下半場,纔是真正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