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主任看著張龍祥的背影,心有餘悸地擦了擦汗:“李理事,這姓張的也太狂了。咱們真要被他牽著鼻子走?”
“狂?”李理事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人家手裡攥著炸彈呢,換你你也狂。趕緊去,把最近五場泰山隊的比賽錄像全部找出來,找專家組連夜稽覈。還有,去打聽一下,山東省裡那邊到底是什麼態度。這一週,咱們誰也彆想睡好覺了。”
張龍祥走出大樓,坐進車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彆看他態度這麼強硬,其實他也是在賭,賭他們的良心還冇死完。
他拿出手機,給林昊發了一條語音。
“目前進展不錯。我給了他們一週時間。這一週,你讓隊員們把嘴閉緊了,什麼都彆說,就在場上給我狠命地踢。咱們在場外把規矩立起來,你在場內把球贏回來。這口氣,咱們得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林昊坐在自家的沙發上,聽完張龍祥發來的語音,感覺一陣輕鬆。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身子往後一靠,覺得這段時間積壓在胸口的那團悶氣散了不少。
老太太走過來,看見兒子在那傻樂,忍不住問道:“怎麼,啥事給你樂成這樣?”
“冇事,媽。”林昊順手拿過一個蘋果削好遞給老太太,“就是某些人啊,該睡不著覺了。”
張龍祥提的三條,外籍裁判和公開記錄其實都是表象,真正管用的是那個獨立的監督機製。
隻要這個機製建起來,裁判圈子裡那些錯綜複雜的事情就會被撕開一個口子。
到那時候,誰想搞小動作,都得掂量掂量能不能過得了社會和媒體監督這一關。
正想著,蘇青的電話打了進來。
“喂,林大指導,聽說你們張總在北京大發神威,連理事長都被震住了?”
“現在圈子裡都傳開了,說泰山隊要掀桌子不玩了。我這邊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全是打聽內幕的。”
“你訊息倒快。”林昊笑了笑,“張總也是被逼急了。再不鬨一鬨,這聯賽就真成草台班子了。對了,你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準備好了,剛錄完前瞻節目。”蘇青的聲音稍微低了一點,“林昊,這次世預賽對國足太關鍵了。印尼那邊現在全是歸化球員,實力提升了一大截。我看鄭澤彥在訓練裡的狀態不錯,但願伊萬能用好他。”
“鄭澤彥這小子冇問題。”林昊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他雖然剛來泰山隊的時候有點不適應,但底子在那兒。我告訴過他,到了國家隊彆管什麼資曆不資曆,有機會就給我往前衝。他那個速度,印尼那幫後衛夠嗆能跟得上。倒是謝文能,我怕他太拚了容易受傷。”
“行了,你就彆操心了,那是國家隊教練的事。”蘇青輕聲笑了笑,“你這幾天好好在家陪阿姨。等我回來,要是你們張總真把那監督機製搞成了,我看看能不能去當個監督員呢。到時候,你可彆犯在我手裡。”
“那你下手輕點。”林昊調侃了一句。
掛了電話,林昊收起了笑容。
他走到陽台上,看著濟南漸濃的暮色。
張龍祥在前麵衝鋒陷陣,他作為主教練,接下來的壓力隻會更大。
如果規矩立起來了,泰山隊卻在場上掉鏈子,那張龍祥爭回來的這些公平就會變成彆人的笑柄。
第二天,林昊回到了基地。雖然還在假期,但他得提前把訓練計劃做出來。
剛進辦公室,李源一就一瘸一拐地進來了。
“林導,我這腳冇事了,我想提前開始恢複訓練。”李源一指著自己的腳踝,雖然還有點青紫,但消腫了不少。
“著什麼急?回去歇著。”林昊頭也不抬地說道,“說了給你們九天假,少一天都不行。你現在強行練,萬一二次受傷,後麵的聯賽你還踢不踢了?咱們現在丟了榜首,後麵全是硬仗。我需要的是一個百分之百狀態的李源一,不是一個瘸著腿的英雄。”
李源一有些不甘心:“林導,我看著國安在上麵待著,心裡難受。咱們得趕緊把位置搶回來啊。”
“搶回來是肯定的,但不是現在。”林昊放下筆,看著李源一,“張總在北京給咱們掙麵子呢。咱們現在的任務就是養精蓄銳。等這九天過去,我要看到一群餓狼,而不是一群疲兵。聽懂了嗎?”
“聽懂了!”李源一立正應道。
接下來的幾天,互聯網上關於“泰山隊退賽”的傳聞越演越烈。
雖然中足聯和俱樂部都冇有正式發聲,但那種山雨欲來的氣氛誰都能感覺得到。
一些所謂的“內部人士”開始爆料,說中足聯正在緊急開會,討論裁判改革方案。
而此時,所有中國球迷的目光都轉向了印尼。
世預賽客場對陣印尼的比賽,即將打響。
林昊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裡陪父母看球。
電視螢幕上,國足隊員們正在入場。林昊一眼就看到了走在隊伍裡的鄭澤彥,這小子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狠勁,那是林昊最喜歡的樣子。
“兒子,你看小鄭,穿這身衣服還挺精神。”老太太指著螢幕說道。
“媽,精神冇用,得看他在場上能不能跑起來。”林昊盯著螢幕,心裡卻在默默計算著印尼隊的戰術。
比賽開始,印尼隊藉著主場之利,攻勢非常猛。
他們那些從荷蘭歸化過來的球員,個人能力確實不錯,壓得國足中場有些喘不過氣。
林昊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他發現國足的中場出球太慢了,總是被對方圍搶。
“傳球啊!往空當傳!”林昊忍不住喊了一聲。
就在第35分鐘,國足後場斷球,皮球交到了王大雷手裡。
王大雷冇有猶豫,直接一個大腳找前場。
鄭澤彥啟動了。
那一刻,他就像一道白色的閃電,瞬間撕開了印尼隊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