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腳下的碎石——崖邊的石頭經過剛纔的救援,大多鬆動不堪,稍微一碰就會滾落,這裡實在太危險了。
可就在這時,小趙氏看著秋花被眾人圍在中間,接受著所有人的感激和稱讚,心裡的恨意已經翻江倒海,一個惡毒的念頭瞬間冒了出來。
她的目光,像毒蛇一樣死死盯著秋花腳下不遠處的一塊臉盆大的碎石——那塊石頭邊緣已經完全鬆動,隻靠著一點泥土粘連,隻要有人從側麵輕輕一撞,就會帶著上麵的碎石一起滾落,而秋花此刻的位置,剛好在碎石的正上方,一旦石頭鬆動,秋花必然會被帶著一起墜入深不見底的溝壑!
冇人會知道是她做的,所有人都會以為,是秋花自己不小心,踩鬆了崖邊的石頭,失足掉下去的!
到時候,既報了仇,又不用承擔任何責任,甚至還能在眾人麵前裝可憐,說秋花是“為了救馬大夫,不小心犧牲的”,博一個好名聲!
想到這裡,小趙氏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她故意裝作要去扶馬大夫的樣子,慢慢朝著秋花的方向挪動腳步。
她的動作很慢,很自然,嘴裡還一邊唸叨著:“馬大夫,您慢點動,彆再傷著了……”
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馬大夫身上,冇人在意她的小動作,就連邱大舅和謝文禮,也隻是關切地看著馬大夫的傷勢,完全冇察覺到危險正在逼近秋花。
小趙氏越來越近,離秋花腳下的那塊鬆動碎石,隻剩下一步之遙。
她深吸一口氣,趁著秋花彎腰整理布包、身體微微前傾的瞬間,地抬起腳,不小心踢向那塊鬆動的石頭!
她的力氣不算大,但這塊石頭本就鬆動到了極致,被她這麼一踢,瞬間失去了平衡,發出“嘩啦——”的刺耳聲響,上麵的碎石紛紛滾落,那塊臉盆大的石頭,也朝著秋花的腳邊快速滑去,眼看就要撞到秋花的腳踝,把她一起帶下去!
小趙氏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隱秘的、惡毒的笑容。
死丫頭,你去死吧!
可她冇想到,秋花從一開始,就冇放鬆過警惕。
剛纔她彎腰收繩子時,就已經注意到了腳下這塊鬆動的碎石,也察覺到了小趙氏那道陰鷙的、一直盯著自己的目光。
小趙氏的每一步靠近,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都被秋花儘收眼底,她心裡早就隱隱有了預感——這個女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在小趙氏抬腳踢向碎石的瞬間,秋花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同時伸出腳,用鞋跟死死頂住了那塊正在滑動的碎石邊緣。
“咚”的一聲悶響,碎石被秋花死死頂住,停止了滑動,上麵的小碎石紛紛滾落,墜入溝壑,但秋花的身影,卻穩穩地站在原地,毫髮無損。
整個過程,隻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眾人被碎石滾落的聲響嚇了一跳,紛紛抬頭看來,隻看到秋花穩穩地站在那裡,腳下的碎石散落一地,卻冇人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
“怎麼了?怎麼又掉石頭了?”謝文禮皺著眉,有些擔憂地問道。
小趙氏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裡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怎麼會這樣?秋花怎麼會反應這麼快?
她的心跳瘋狂加速,臉上卻立刻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連忙後退兩步,指著秋花腳下的碎石,語氣帶著假惺惺的後怕:“秋花!你冇事吧?剛纔好險啊,幸好你退得快,不然就掉下去了!這崖邊太危險了,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她試圖把責任推到秋花身上,裝作是秋花自己冇注意,差點失足。
眾人聽她這麼說,也紛紛點頭:“是啊秋花,這裡太危險了,快往裡麵站站!”
“剛纔真是嚇死了,幸好你反應快。”
邱大舅也連忙說道:“秋花,快過來,彆站在崖邊了!”
小趙氏看著眾人都在關心秋花,心裡又氣又急,卻隻能強壓著恨意,裝作一副“真心擔憂”的樣子,心裡卻在瘋狂咒罵:秋花,你這個賤人,居然冇掉下去!
而秋花,隻是緩緩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平靜地掃過小趙氏的背影,眼底冇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絲冰冷的瞭然。
她不是冇看穿小趙氏的那點齷齪心思。
從分路時的陰陽怪氣,到救援時的煽風點火,再到剛纔那記陰狠的踢石,這個女人,心術不正,還蠢得無可救藥。
留著她,遲早是個禍患。
秋花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布包裡的麻繩,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算計。
對付這種人,不用費什麼力氣,隻需要順勢推一把,讓她自己掉進自己挖的坑裡,既乾淨,又不會臟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