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計劃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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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禿鷲山口後山，鷹愁澗。
這裡的地形，比韓山描述的更加險惡。
近乎垂直的絕壁，被冰雪覆蓋，滑不留手。
狂風在狹窄的澗縫中呼嘯。
如同鬼哭，捲起的雪沫打得人睜不開眼。
氣溫比山下更低，嗬氣成冰。
韓山一馬當先，如同真正的雪猿。
徒手攀附在冰冷的岩壁上。
尋找著每一個微小的凸起和裂縫。
他身後，五十名精兵。
用繩索彼此連接，緊緊跟隨。
蘇徹麾下的鬼影、趙隊正等人，雖然也是攀爬好手。
但在此等極端環境下，與那些彷彿天生屬於懸崖峭壁的韓部“雪猿”相比。
依舊顯得吃力許多。
全靠意誌和彼此協助，才勉強跟上。
“快！跟上！這裡的冰層不穩，抓緊！”
韓山頭也不回地低吼，聲音在風聲中顯得破碎。
他們已渡過了那道三丈寬的斷裂帶。
此刻正在攀爬最後一段，也是最陡峭的十五丈絕壁。
上方不遠處，就是北狄設置在崖頂的暗哨位置。
風雪和夜色是他們最好的掩護。
但攀爬的動靜和可能滑落的冰雪，也可能暴露行蹤。
每個人都屏住呼吸，將全部精神集中於手腳之上。
冰冷的岩石透過特製的手套，依舊將寒意傳入骨髓。
汗水剛滲出，便幾乎凍結。
下方是深不見底，被風雪籠罩的黑暗深淵。
跌下去，必是粉身碎骨。
鬼影緊跟在韓山身後不遠處。
他擅長潛行，對環境的感知也極其敏銳。
在攀爬中，他忽然感到腰間懸掛的，出發前蘇徹私下交給他的，一枚用某種奇異香料和藥物混合製成的護身符。
那是阿月留下的驅蟲避毒之物。
似乎微微發熱。
並散發出一絲極其淡的，帶著警示意味的辛辣氣味。
他心中一動，下意識地抬頭，望向崖頂方向。
風雪瀰漫，什麼也看不清。
但他卻隱約感覺到，那上麵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注視著他們。
帶著一種冰冷的，非人的惡意。
不是北狄哨兵！
是彆的什麼，與他懷中護身符產生感應的東西！
他想提醒韓山。
但此刻身在絕壁，根本無法出聲。
也不能做出大幅動作。
就在這時。
最前方的韓山，忽然停了下來。
他單手扣住一塊突出的岩石，另一隻手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骨質的哨子。
放在唇邊，吹出幾個極其短促，頻率古怪，幾乎淹冇在風中的音節。
哨音響起的同時，鬼影懷中的護身符，猛地變得滾燙！
那辛辣氣味驟然濃烈！
而崖頂方向，那股被窺視的，陰寒惡意的感覺，也瞬間變得清晰。
並且似乎在向兩側移動，讓開了道路。
韓山收起骨哨，回頭，對下方做了個“加速，跟上”的手勢。
然後毫不猶豫，繼續向上攀爬。
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幾分。
鬼影心中驚疑不定，但形勢不容他細想，隻能咬牙跟上。
趙隊正和其他人也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但見韓山行動，也隻得緊隨。
終於，在耗儘最後一絲力氣前，韓山率先翻上了崖頂！
他伏在雪地中，迅速觀察四周。
這裡是一處不大的平台。
緊鄰著陡峭的崖壁。
前方不遠處，便是禿鷲山口石堡的後牆。
平台上，本該有北狄暗哨的位置。
此刻空無一人！
隻有雪地上，殘留著幾處淩亂的足跡。
和幾點已經凍結的，暗綠色的，散發著淡淡腥氣的粘稠液體。
像是某種蟲子的體液。
韓山看著那幾點暗綠色液體，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隨即對陸續爬上來的隊員低聲道。
“暗哨已清除。
原地休息二十息，檢查裝備。
鬼影，趙隊正，帶你們的人，負責左側牆根下的那排低矮建築。
看標識，可能是馬廄或雜物房。
潑火油，放火！動作要快！”
“是！”
鬼影和趙隊正壓下心中疑惑，立刻點齊手下十人。
攜帶著火油罐，悄無聲息地向著左側那片黑漆漆的建築摸去。
“阿骨打，你帶十人，去右邊。
那裡有個冒著熱氣的地洞。
可能是廚房或者溫泉引水口。
不管是啥，給老子把火油灌進去！”韓山對一名韓部“雪猿”頭目吩咐。
“是，首領！”
名叫阿骨打的漢子領命而去。
韓山自己，則帶著剩下的三十人，伏在雪地中。
警惕地觀察著石堡後牆的動靜。
堡內顯然已被前山的佯攻驚動。
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大部分守軍都被吸引到了前山方向，後牆這裡反而相對安靜。
隻有零星幾隊狄兵，急匆匆地跑過。
並未注意到崖頂平台上這群不速之客。
二十息時間，轉瞬即逝。
“動手！”
韓山見鬼影等人已抵達目標位置。
阿骨打也帶人摸到了右邊地洞口。
眼中殺機爆閃，低喝一聲。
率先從雪地中躍起，如同一頭獵豹。
撲向石堡後牆一處看似不起眼，實則留有縫隙的排水口！
他手中多了一柄造型奇古，泛著幽藍寒光的短刃。
幾下便將排水口的鐵柵撬開一道可供人鑽入的縫隙！
幾乎在他動手的同時。
“轟！！”“轟隆——！！”
左側馬廄方向，猛然爆起兩團巨大的火球！
鬼影和趙隊正得手了！
特製的火油瞬間引燃了乾燥的草料和馬匹的皮毛。
受驚的戰馬嘶鳴著撞開欄杆。
帶著滿身的火焰，瘋狂地衝入堡內空地。
引發了更大的混亂！
右側地洞口也傳來沉悶的爆炸和火光。
濃煙順著通道倒灌入堡內，引發一片咳嗽和驚叫！
“敵人在後麵！後麵也有敵人！！”
堡內的狄兵終於發現了後方的襲擊。
驚恐的喊叫聲此起彼伏。
“衝進去！燒糧倉！”
韓山厲吼一聲，率先從排水口鑽入堡內！
三十名韓部“雪猿”如同出閘的猛虎，緊隨其後，見人就殺。
逢物便潑火油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