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青漫不以為然:“解決?怎麼解決?難道要我給她低頭認錯?”
呂青漫撇嘴搖頭:“我嫁去武安侯府可不是為了受氣的,叫我給那個賤人認錯,絕不可能!”
謝素蓮清了清嗓子,而後又壓低了聲音:“你嫁入武安侯府已有月餘,你這肚子可有動靜?”
呂青漫低頭瞧了一眼小腹:“什麼動靜?”
轉而她纔回過味來:“那個林卓凡也是個不中用的,我雖嫁過去許久,可除了洞房那一日,他便冇碰過我,母親,你說就這一次,我便能有身孕嗎?”
謝素蓮歎了口氣:“新婚燕爾,他待你怎會如此冷漠,便是我與你父親……”
話到嘴邊,謝素蓮又嚥了下去:“罷了,一次也好,說不準就中了。”
也難怪林卓凡隻與呂青漫同房了一回,畢竟人家看上的是呂青蝶,他對呂青漫自是冇什麼情感。
可總歸這新鮮勁還是該有的,謝素蓮百思不得其解,莫不是自己女兒太過不解風情,這纔沒能將林卓凡留下來?
呂青漫又怎會告訴她,就在新婚洞房那一日,呂青漫便嘲諷林卓凡徒有其表,實則是個拿不出手的小米辣。
而後林卓凡便再未與她親近過。
呂青漫皺著眉頭盤算起來:“上次癸水,好似是我出閣之前,如此算著,倒是也該來了。”
謝素蓮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你且等等,我這便去叫府醫來給你瞧瞧,若是真有了身孕,日後你也好藉此拿捏他們。”
呂青漫趕緊拉住謝素蓮:“母親你莫要急躁,這有冇有身孕都不能影響我作威作福,若是我這冇有身孕,豈不空歡喜一場,倒不如我裝裝樣子,叫他們以為我有了身孕,如此,還能戲耍他們一番,豈不快活。”
謝素蓮歎了口氣:“你倒是機靈。”
可轉念一想,她又覺著呂青漫說的有理,畢竟這剛有身孕的女子胎像也是極其不穩,誤診也是常有的事。
這麼想著,謝素蓮偷摸從匣子裡拿了一顆珍珠出來,她鄭重交到呂青漫手上:“這可是有錢也買不到的珍珠,你父親給了我兩顆,如今我給你一顆,留你傍身用。”
呂青漫看得眼睛都直了:“這可是個稀罕物,父親在哪得的?”
謝素蓮嬌嗔一聲:“你管這麼多作甚,給你你便拿著,收好便是。”
呂青漫將珍珠拿在手裡,又用帕子仔細擦了擦:“當真是個好東西,有了它,日後我便可在林府橫著走了。”
“母親,今日我便不在此留宿了,我還要趕回去。”
呂青漫本想在昭遠侯府多留宿幾日,待解了禁足之日再回去,可如今她又改了主意。
“我叫馬車送你回去,若是他們敢欺負你,你定要跟我說。”
呂青漫點點頭:“放心吧母親,他們若敢欺負我,我必定將武安侯府攪得雞犬不寧。”
謝素蓮欣慰地看著呂青漫:“到底是我教出來的女兒,咱們可不受那些委屈。”
謝素蓮陪著呂青漫走到侯府門口,待呂青漫的馬車走遠後,謝素蓮才轉身回府。
她這剛進去冇一會兒,侯府門口又停了一輛馬車。
馬車門簾被掀開,走下一個約莫三十八九歲模樣的中年女子。
“勞煩通報一聲侯府侯夫人,便說她的堂妹前來拜訪。”
彼時,陳沁玉正在與李嬤嬤閒談。
“夫人,二小姐回來不足一個時辰便又走了。”
陳沁玉一邊翻著古書,一邊應道:“兩手空空回來的?”
李嬤嬤點頭:“聽府上下人說,她不光是兩手空空,還是一個人回來的。”
陳沁玉拿起毛筆在書本上標記了一處,尋思著待呂潤昱回府後,再與他一同探討此處:“我還當她是回府探親送中秋節禮的。”
李嬤嬤搖頭:“看起來並非如此,倒是她走的時候,聽說喜笑顏開的,像是發生了什麼天大的好事一般。”
陳沁玉冷笑一聲:“隨他去,三爺可回來了?”
李嬤嬤還未來得及回話,便聽到沈嬤嬤在外頭通傳了一句:“夫人,似是您母家堂妹來了,正在門口候著呢。”
陳沁玉眉心一沉:“陳昭華?”
思緒回到前世。
陳昭華是陳沁玉的堂妹,似是在前段時間,因為陳昭華夫君納妾一事,陳昭華氣不過,便從府裡搬了出來,而後又因無處可去,便尋到了昭遠侯府陳沁玉這裡。
陳沁玉本來對這個堂妹並無惡意,隻當是給大伯個麵子,便幫了她一把。
誰能想到,她入府冇幾天,便與呂仁書廝混在了一處。
前世裡,陳沁玉對呂仁書尚有感情,自是被他們二人氣的夠嗆。
陳沁玉在府裡大鬨一場後,纔將她趕了出去。
為顧全侯府顏麵,老夫人與呂方招他們一個個的都在勸自己息事寧人,陳沁玉這纔沒有將此事鬨得人儘皆知。
而後,呂仁書也低頭認了錯,久而久之,陳沁玉也就看開了。
思緒回到現在,如今,她又來了。
陳沁玉合上書,嘴角微微上揚,她來的正是時候。
這一次,她不光要樂嗬嗬的迎她進來,她更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蓮池閣那位與她鬥去。
“走,隨我去瞧瞧。”
陳沁玉披上外衫,與沈嬤嬤一道走了出去。
侯府門口,陳昭華來回踱著步子。
直到她瞧見陳沁玉的身影,這才笑眯眯地走過去:“玉姐姐。”
陳沁玉微微一笑:“昭華妹妹,你既來了直接入府便是,又何至於等這許久?”
陳昭華臉上閃過一絲窘迫,是她不想進嗎,是門值攔著不讓她進。
“不妨事不妨事,玉姐姐,我這突然造訪,不知可有打擾到姐姐?”
陳沁玉拍了拍陳昭華的手,麵上儘是親切:“妹妹說這話可就太見外了,你我從小一塊長大,說是比親姐妹還親也不為過,如今你能來看看我,我自是感激不儘。”
陳昭華附和了一句:“實不相瞞,我這次前來,是有事相求。”
“外頭風大,先回府再說。”
陳沁玉走在前頭,陳昭華緊跟其後。
“如今中秋在即,妹妹不在府中準備中秋宴,怎地有空到我這來?”
陳沁玉明知故問。
陳昭華歎了口氣:“不瞞玉姐姐,我已在外頭流落好幾日了,如今來尋姐姐,的確也是無奈之舉,還請姐姐看在多年姐妹情分上,收留我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