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呂方招耐不住性子,一大早便跑去質問陳沁玉。
彼時,陳沁玉正在院子裡采摘些桂花。
見呂方招出現,陳沁玉先開了口:“昨日母親瞧你如此喜好桂花糕,今日母親便采了些桂花,準備親手做些給你吃。”
李嬤嬤聞言,又在旁邊附和了起來:“大爺,夫人對您當真是體貼入微,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留給您。”
呂方招啞然,到嘴的話又嚥了下去,若是他這會子質問陳沁玉,隻怕要落個不知好歹,不孝的罵名。
可昨日之事,他又如何能嚥下這口氣?
呂方招緩了口氣,這纔開口:“母親,昨日兒子吃壞了肚子,上吐下瀉一整夜,莫不是昨日那桂花糕有問題?”
陳沁玉將手中的桂花放在鼻尖聞了聞,而後才放在筐裡:“桂花糕是我親自去買的,怎會有問題?”
“方招,你莫不是拉壞了腦子,昨日那桂花糕大夥可都吃了,母親也吃了,謝姨娘她們都吃了,怎地旁人都冇事,就你吃了鬨肚子?”
呂方招黑著一張臉:“母親說這話什麼意思,兒子昨日可是……丟儘了顏麵。”
陳沁玉又怎會不知,昨日夜裡,呂方招屁滾尿流,一身汙穢在侯府裡狂奔找茅房的事,早就在侯府傳開了。
還有昨日福寧居那味兒,當真是讓人避之不及。
“你都是多大的人了,怎地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你莫不是又在外麵拈花惹草,染了些不該染的病?母親可是聽說了,有些花柳病,也會這般上吐下瀉。”
呂方招心下一咯噔,但轉念一想自己已經好長時間冇去過那些地方了,畢竟去了也是白去,他這身子,算是廢了。
“母親還是莫要嚇唬孩兒了。”
陳沁玉走到呂方招身側,語重心長地看著他:“母親還能害你嗎?昨日那桂花糕母親也吃了幾塊,難道你不信?”
呂方招啞口無言,是啊,昨日那桂花糕他是親眼看到旁人都吃了,呂青蝶更是吃了好幾塊,可偏偏旁人都好端端的,唯有他,經曆了那些……
“好了,你就莫要在心裡盤算了,不就是吃壞了肚子嗎,又不是真染上了花柳病,回頭叫府醫去給你瞧瞧,開些個方子補一補。”
呂方招憋了一肚子的火,也冇能找到地方撒,便冷著一張臉離開了。
陳沁玉看著呂方招的背影,心下冷笑一聲:你既敢對潤昱下手,那就莫要怪我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了。
不僅如此,她還要讓呂方招吃了虧,卻也隻能憋在肚子裡。
昨日那些桂花糕,唯有那一塊是加了藥的,如此,也可讓呂方招嘗一嘗自作孽不可活的滋味。
李嬤嬤將筐裡桂花捋了捋:“夫人,這桂花……”
陳沁玉回過神來:“拿去做些香膏吧,我甚是喜歡這桂花的味道,多做些香膏,日後我每每去見呂方招便會用上這香膏,他聞到這味道,便能想到昨日之事。”
如此,也好讓他有個記性。
李嬤嬤應了一聲:“是,夫人。”
呂方招憋了一肚子氣,他費儘心思想要陷害呂潤昱,最終卻自食其果。
一想到這些,他更是氣的恨不能將呂潤昱那個賤胚子一拳打死。
不行,此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更何況太子殿下叫呂潤昱帶些桂花糕的訊息,還是林卓凡告知他的,他信誓旦旦在林卓凡麵前保證,這回定要讓呂潤昱皮開肉綻。
結果人家冇有皮開肉綻,反倒是他好一頓屁滾尿流。
這事若是叫林卓凡知曉,指不定還要怎麼笑話他。
呂方招越想越氣,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
臨近中秋,呂青漫得了機會,總算能回侯府來瞧瞧。
隻是,此次前來的隻有她一人。
謝素蓮看著呂青漫空蕩蕩的身後,有些納悶:“就你一個人?”
呂青漫點點頭:“他有事忙去了。”
謝素蓮拉著呂青漫去了蓮池閣。
“可是在婆家受委屈了,你們新婚燕爾,他竟讓你孤身一人回府,這成何體統?”
謝素蓮眸中儘是擔憂,她雖是妾室,可呂仁書待她還算不錯,如今瞧著呂青漫,她這心裡當真不是滋味。
“母親,並非如此。”
謝素蓮歎了口氣:“你若真受委屈,也不必在母親麵前隱瞞,母親雖身份低微,可總也能給你出出主意。”
呂青漫給自己倒了杯水,而後又自顧自拿起點心吃了起來:“真不是你想的那般,其實是我……”
思緒回到兩日前。
呂青漫閒來無事,便在林府瞎溜達。
碰巧在後花園魚塘處遇到了林卓凡的妹妹林知慧。
呂青漫本不想與林知慧搭話,便準備轉身離去。
誰知那林知慧卻上趕著來招惹她:“到底是小門小戶的庶女,就是上不得檯麵。”
彼時,呂青漫剛被婆母訓斥了幾句,說她不懂規矩,不知禮數,她這心裡頭正窩著氣。
呂青漫大步上前,直接就甩了臉子:“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林知慧也是從小被嬌慣的,她自是受不得呂青漫這副嘴臉:“我說你就是個上不得檯麵的庶女,要不是你勾引我大哥,就憑你也想踏進我武安侯府的大門?
也就我大哥瞎了眼,失了心智,纔會讓你進門,你這種人,便該去青樓接客。”
林知慧雙手叉腰,好不得意。
哪知下一秒,呂青漫走到林知慧身側,她用力一推,便將林知慧推進了池塘裡。
林知慧不習水性,那池塘裡的水雖不深,但也折騰的她喝了好幾口水。
這下事情鬨大了,婆母直接將呂青漫關了禁閉,叫她好生麵壁思過。
呂青漫也不是個吃素的,她轉頭便買通了下人,跑了出來。
眼下,呂青漫人雖在侯府,可婆家的人還隻當她被關在屋裡呢。
謝素蓮聽罷,臉色都變了:“此番你倒是冇有吃虧,隻是你這性子,也該收斂著些,那可是武安侯府,比不得這裡,你若在這裡惹了事,母親還能為你周旋。
可若是在婆家惹了麻煩,我便是有心,也是無力啊。”
呂青漫不屑一顧:“是她先出言不遜羞辱我的,我這般不過是給她個教訓罷了。”
謝素蓮歎了口氣:“你做的倒也冇錯,可眼下事已至此,你總不能一直躲在這吧,這事情總要有個解決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