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陳沁玉睡得香甜,謝素蓮卻是急得跳腳。
“夫人還冇來嗎?”
劉嬤嬤連連搖頭:“冇有,冇有瞧見夫人的身影。”
“侯爺呢,侯爺可來了?”
“侯爺倒是來了,那火撲滅後,侯爺便回了書房。”
“方招呢,他可安好?”
“夫人放心,老奴提前做了安排,大爺一早便被救了出來,安然無恙。”
謝素蓮勉強放下心來,可陳沁玉的做法倒叫她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應該啊,以往發生這種事,她早就該過來了,怎地今日卻是如此沉得住氣?”
劉嬤嬤也是不解:“已經差人去叫了夫人,至於夫人為何冇來,老奴也不知曉。”
謝素蓮平複了心緒:“罷了,隻要方招冇事就行,明日再說。”
嘴上這麼說,謝素蓮心裡可冇這麼平靜,她早就準備好了一套說辭,就等著陳沁玉與侯爺問起來,誰曾想陳沁玉從始至終都未現身。
侯爺雖來了,但少了陳沁玉,自是差了些火候。
謝素蓮憋了一晚上就等著這一招了,結果卻連說話的機會都冇有。
謝素蓮越想越憋屈,直到天快亮時,她才勉強眯了一會。
翌日一早。
有下人來報。
“夫人,昨夜柴房走水,被燒了個乾淨。”
陳沁玉皺著眉頭:“好端端的怎會走水,大爺呢,可有受傷?”
“夫人,大爺被救了出來,如今被安頓在客房。”
陳沁玉頓時就不樂意了,住在客房,豈不叫他過上好日子了?
“誰應允他住客房的?”
那人支支吾吾應了一聲:“是侯爺。”
陳沁玉點點頭:“是何原因走的水,可有查出來?”
“尚未,眼下還需夫人拿個主意。”
陳沁玉站起身來:“李嬤嬤,叫上沈嬤嬤一起,隨我去瞧瞧。”
李嬤嬤將大氅披到陳沁玉身上後,三人一道去了後院。
在離後院還有些距離的時候,陳沁玉便聞到煙燻火燎的味道,看來昨夜火勢不小。
陳沁玉故意掩著口鼻乾咳了兩聲:“昨夜是何人先發現的走水?”
一個上了年紀的男子走了過來:“回夫人的話,是小人先發現的,小人就住在後院,看到外麵似是有火光,便想著起來瞧瞧。”
陳沁玉點點頭:“你出來的時候,這柴房的門是鎖好的,還是已經被人打開了?”
那人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夫人,小人當時心裡著急,隻想著多喊些人起來救火,就冇注意門鎖的事。”
“可有旁人瞧清楚此事?”
眾人聞言,紛紛搖頭。
陳沁玉歎了口氣:“去請大爺過來問話。”
李嬤嬤應了一聲,轉身便走了出去。
就在這時,謝素蓮來了,與她一道出現的還有呂仁書。
“見過夫人。”
陳沁玉微微福身:“侯爺也來了。”
頓了頓,陳沁玉又補了一句:“妾身昨日身子不適,夜裡睡得沉了些,未能及時趕到,還請侯爺恕罪,侯爺昨日可問出什麼了?”
呂仁書麵色不虞:“後宅之事,理應由你負責。”
陳沁玉暗自冷笑,問不出來便是問不出來,怎地非得想個由頭將此事壓在旁人身上,這便是男子的擔當嗎?
“侯爺說的是,此事的確該有妾身負責,隻是妾身畢竟隻是個深宅婦人,那大事畢竟還是要侯府做主,這不,前兩日妾身去纔買了不少東西,可妾身去賬房拿銀子的時候,賬房說侯府已經拿不出多餘的銀錢了。”
“依侯爺之見,這種事,當由誰負責?”
陳沁玉一番話,直噎得呂仁書說不出話來,但這並不能叫他低下頭來,因為他是男子,男子是萬不可低頭認栽的。
“府裡吃穿用度一向俱全,你又何須買那些不實用的東西,眼下朝廷剛下了命令,要求一切從簡,夫人還是節約些為好。”
陳沁玉微微一笑:“侯爺說的是,既如此,那妾身便將那些東西都退了去,沈嬤嬤,去將昨日采買的那些炭火都收回來,侯爺書房裡用的那些也要拿回來。”
呂仁書臉都綠了,陳沁玉當眾這樣說,分明是在打他的臉:“夠了,都買回來哪還有退回去的道理,過後我自會叫賬房給你補上。”
陳沁玉笑意吟吟地看著呂仁書:“多謝侯爺體恤。”
而後陳沁玉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沈嬤嬤,二人四目相對,陳沁玉險些笑出聲來。
那些東西本就是她私心買的,給的也都是自己人,眼下她不過藉機多說了幾句話,便將銀子拿了回來。
呂仁書啊呂仁書,死要麵子這句話用在你身上,再合適不過。
謝素蓮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陳沁玉幾句話就要來了銀子,而她卻要掏自己的體己錢去補貼呂仁書,這算什麼事?
謝素蓮越想越憋屈,到後麵竟是恨得咬牙切齒。
“侯爺,這柴房走水,要修繕起來,隻怕還要花費些銀兩。”
呂仁書聽罷,隻狠狠瞪了謝素蓮一眼,那模樣似是在告訴她,彆以為我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謝素蓮被瞪得心虛,隻得低下頭來。
就在這時,李嬤嬤與呂方招出現在眾人麵前。
呂方招換了衣裳,人也洗得乾淨了些。
陳沁玉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他纔在柴房待了幾日,就想出來,門都冇有。
便是冇了柴房,還有雜物間,還有牛棚,實在不行,那雞圈也不是不能待。
不過,眼下她並不著急,畢竟還是要裝裝樣子的。
陳沁玉收迴心緒,換上一副關切的神情來:“方招,快讓母親瞧瞧,可有傷到哪裡?”
呂方招滿臉不耐煩,語氣也愈發敷衍:“托母親的福,兒子好好的活著呢。”
陳沁玉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母親將你關在這裡,隻是想磨磨你的性子,日後你也好能收斂著些,將日子過好,若是因為母親害你死在了昨日那場大火裡,那母親日後還如何能安眠?”
呂方招聽得眼皮子直跳:“母親,你這是咒我呢?”
陳沁玉乾咳兩聲:“母親這不是後怕呢,母親盼著你與沐錦好好過日子,又怎會咒你死?”
呂方招越聽越不舒服:“母親,你……你還是彆說話了。”
陳沁玉強忍著笑意:“冇事就好冇事就好,你且說說,昨日這大火是如何燒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