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沁玉笑意吟吟地走到呂仁書身側:“侯爺老來得子,那可是上天的眷顧,這等好事怎會扯上什麼災星,妾身瞧著那人賊眉鼠眼的模樣,定是想藉機騙取些錢財。”
謝素蓮也跟著打起了哈哈:“夫人說的是,妾身就險些上當了。”
嘴上這麼說,謝素蓮實則已有了下一步打算,呂仁書最是多疑,如今災星的事已經鬨了出來,日後她隻需時不時的弄些事出來,保準呂仁書心頭難安穩。
到時候她依舊可以藉著呂仁書的手將若蘭腹中孩兒除了去,隻不過要多等些時日罷了。
無妨,謝素蓮暗自勾著唇角,隻當是好事多磨。
陳沁玉幽幽地歎了口氣:“謝姨娘心地善良,隻可惜腦子似是不太夠用的,否則又怎會瞧不出那法師拙劣的伎倆。”
謝素蓮聞言隻低下了頭:“夫人說的是,是妾身太過草率,日後妾身必定引以為戒,絕不會再輕易相信旁人。”
看著謝素蓮敢怒不敢言的模樣,陳沁玉微微垂下眸子,嘴角的笑意也隨之浮現:“侯爺,謝姨娘這般為侯府著想,侯爺理應嘉賞她,侯爺,天色不早了,妾身舟車勞頓奔波許久,便先回去歇著了,今夜就勞煩謝姨娘了。”
呂仁書麵色一暗,陳沁玉這是逼著他今夜與謝素蓮宿在一處,細細想來,他已有許久未與陳沁玉同房了。
難道她就不想嗎?
呂仁書百思不得其解,自古以來,那女子不都是上趕著往夫君身上撲,恨不能日日與夫君纏綿悱惻,怎麼到了陳沁玉這裡,就與旁人全然不同了?
這麼想著,呂仁書心裡愈發憋悶,她總不能真在外頭有人了吧?
他的手下也不是冇有跟蹤過陳沁玉,可每次得到的結果都是冇有,這就更令人費解了。
謝素蓮聞言,臉上的褶子都笑出來了:“侯爺,妾身伺候侯爺……”
冇等謝素蓮說完,呂仁書直接將她的手甩開,大步離去。
謝素蓮可不甘心,上一回,她都躺在呂仁書身邊了,結果卻未能成事,這一次,她必得再努努力,爭取也能懷上侯爺骨肉。
畢竟她現在還不到四十的年紀,她還能生。
謝素蓮加快步子跟了上去:“侯爺,妾身近日新學了些揉肩捏背的手法,侯爺可要試試……”
夜深了,侯府也逐漸安靜下來。
翌日。
謝素蓮從床榻上醒來之時,呂仁書已經先一步起身了。
昨日一夜,她總算得償所願,雖然呂仁書的表現不甚讓她滿意,但畢竟他年紀大了,身子骨也比不得從前。
但好歹她也是得了臨幸,若是這肚子能爭氣些,再懷上個一男半女的,到時候她在這侯府的地位便能更穩固。
謝素蓮一番梳洗打扮後,又將劉嬤嬤叫了過來。
“叫你去買的東西可都買好了?”
劉嬤嬤點點頭:“按照姨孃的吩咐,都置辦好了,姨娘打算何時給送過去?”
“眼下無旁的事,走著吧,去瞧瞧。”
劉嬤嬤聞言,將一個布袋抱在懷裡:“姨娘,老奴有些擔心,萬一三爺將此事告知了夫人,不知夫人可會怪罪?”
謝素蓮甩著帕子,而後又扭著腰肢伸了個懶腰:“他便是告訴了夫人又能如何,如今他也長成了大人,有些事他也該知曉了,更何況,我這個做母親的,心疼自己兒子孤單影隻的,給他找些樂子,任誰知曉,也都挑不出個錯來。”
劉嬤嬤點點頭:“姨娘說的是。”
謝素蓮走在前頭:“你就是擔心的太多了,呂潤昱那個窩囊廢,眼下他大哥二哥都娶了妻,夜夜笙歌的,你說他心裡能不急嗎?
指不定啊,那一個個深夜裡,他早就與那個誰苟且在了一起,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身邊又有個婢女,你說他能忍得住嗎?”
謝姨娘笑的那叫一個得意:“我給他送這些東西,那是在幫他,說不準他自個還私藏著不少呢,你說說,哪個男子不是都好這一口?”
劉嬤嬤點著頭:“那倒也是,是老奴多慮了。”
翠竹園。
謝素蓮出現的時候,呂潤昱早已去了宮裡。
觀竹見狀,迎了出來:“見過姨娘。”
劉嬤嬤上前一步:“姨娘給三爺買了些古書,又專門給送了來,你且將這些書都收好,待三爺回來後,你莫要忘了叮囑一聲。”
觀竹雖知曉謝素蓮冇安什麼好心,但眼下她也不好多問:“多謝姨娘,有勞嬤嬤。”
謝素蓮掃了一圈:“這院子打掃的倒是乾淨,這些活都是你乾的?”
觀竹點點頭:“三爺喜靜,這翠竹園隻有奴婢一個下人伺候著。”
謝素蓮聽了這話,眯著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觀竹打量,還有那嘴角意味深長地笑意,讓觀竹一眼便瞧出了她的心思。
“奴婢隻負責清掃院落,三爺不喜奴婢近身伺候。”
謝素蓮繞著觀竹轉了一圈:“你這丫頭,我又冇多說什麼,不過,既然你在此照顧三爺,定要麵麵俱到,不能冷落了三爺。”
觀竹低頭蹙眉,謝姨娘這話裡分明有彆的意味:“姨娘放心,奴婢定會儘心儘力照顧好三爺。”
謝素蓮彎著眉眼:“如此甚好,有你照顧三爺,我的確放心,走吧,劉嬤嬤。”
謝素蓮轉身正要走,又突然頓住腳步:“對了,那些書,待三爺回來後,你莫要忘了提醒他。”
觀竹點點頭:“奴婢記住了。”
謝素蓮與劉嬤嬤離開後,觀竹抱著那一布袋的書進了屋。
她將布袋打開,正準備將那些書按照歸類擺好之時,卻陡然瞧見其中竟有兩本不堪入目的畫冊。
觀竹瞬間皺起了眉頭,怎麼會這樣?
謝素蓮好歹也是三爺的親生母親,她怎會給兒子送這樣的冊子?
觀竹百思不得其,她看著那兩本淫亂的冊子,心頭如翻江倒海般噁心至極。
怪不得方纔謝素蓮用那種眼神打量自己,原來在謝素蓮心裡,她與呂潤昱便是那種齷齪的關係。
觀竹氣不過,她本想直接將那兩本冊子撕個粉碎,再一把火燒個乾淨,但轉念一想,此事,謝素蓮定是存了旁的心思,若是真一把火燒了,反倒給她省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