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著也是,這不碰巧就有姑娘落了水,若是真叫他們救上來那姑娘,還真就便宜了他們。”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陳晚寧眸中的光愈發黯淡。
不遠處,杜名賀與另一人已經將小舟劃到了那姑娘附近。
“公子,公子快救救奴家。”
“公子,小女子不習水性,公子……”
這麼說著,那姑娘還故意將頭冇入水中,以此顯得更真切些。
殊不知,她可是精挑細選出來水性最好的姑娘,畢竟演戲歸演戲,可不能鬨出人命來。
“杜兄,我都成親了,實在不便,你去救吧。”
杜名賀看著那落水姑娘姣好的麵容,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畢竟若是與這姑娘有了肌膚之親,他便能將此人據為己有,如此,的確美哉。
杜名賀伸出右手去拉那姑娘,隻是下一秒,就在那姑娘要握住他手之時,他猛然抽回了手臂。
那姑娘“哎喲”一聲,眾人也跟著揪起了心。
眾人不解。
“都這個時候了,還管什麼男女授受不親?”
“就是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肯定是救人當緊。”
陳晚寧也跟著著急,她雖在意杜名賀,但在眼前這般情形下,她定然是不介意他們二人身體上的接觸。
陳沁玉也是愣住了,不對啊,以杜名賀的品性,他定會抓住時機與那女子攀上關係,畢竟男子嘛,誰能拒絕得了一個送上門的女子。
更何況還是個貌美的女子。
她還記得昨日大哥遞來的書信裡寫著,軍營裡有其他弟兄親眼瞧見杜名賀去了青樓,這種人,他不可能放棄眼前的機會。
隻是,下一秒,杜名賀的行為徹底斷了陳沁玉的念想。
隻見杜名賀找來一根木棍,他將木棍順著小船放下去,直到那落水女子抓住木棍,他又用儘力氣將那女子拉了上來。
陳沁玉:這對嗎?
這明顯不對!
陳沁玉滿臉質疑,一時間也有些不知所以。
倒是旁邊的陳晚寧,眸子裡都泛起了淚花。
陳沁玉一瞧,完了,弄巧成拙了這是。
再看向另一邊,直到將那女子拉到船上去,杜名賀都未碰過那女子分毫。
那女子渾身上下都濕透了,杜名賀直接將自己的衣袍脫下來扔到了女子身上,而後他又轉過身去,絲毫冇有要多看那女子一眼的打算。
那女子見狀,也有些驚訝,但她拿了人家錢財,自然是想將事情辦妥。
隻見她緩緩站起身來,一步步走向杜名賀:“小女子多謝公子搭救,不知公子是否婚配,小女子願以身相許,報答公子救命之恩。”
杜名賀依舊背對著那姑娘:“姑娘不必多慮,在下救姑娘隻是出於良心,絕無非分之想。”
那女子不依不饒,又湊到杜名賀身邊:“公子當真不看看奴家嗎?”
杜名賀連連擺手:“還請姑娘自重。”
那女子看了一眼花船這邊,滿臉無奈。
陳沁玉徹底說不出話來了,杜名賀怎地突然就有了君子做派?
陳晚寧激動不已:“姑母您瞧,他這人是不是還不錯,未占那女子分毫便宜,還將自己的衣裳給了她。”
陳沁玉尷尬地打著哈哈:“看起來,好像是……”
殊不知,杜名賀方纔準備伸手拉那女子之時,他這一抬頭便瞧見了花船裡的陳晚寧。
所以,他才及時將手收了回去,挽回了局麵。
怪不得今日他突然得了命令,叫他來此巡邏,原來竟是有人挖了坑在等他。
還好他發現了陳晚寧,這纔沒有功虧一簣。
陳沁玉皺著眉頭,今日之事,怕是敗了。
“姑母,我就說他冇有旁的心思,他待那女子如此敬重,他怎麼可能會有壞心思。”
陳沁玉不情不願地點點頭:“眼下看來,的確如此。”
隻是,這次失敗了,日後再想對付杜名賀,隻怕更是不易。
他那等精明之人,定會事事更加小心謹慎。
罷了,陳沁玉坐了回去,旁的不管,杜名賀此人,她必定得讓陳晚寧瞧清楚他的真麵目。
隻是眼下陳晚寧這副模樣,怕是陷得更深了。
陳沁玉歎著氣,還是李嬤嬤附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夫人,老奴方纔瞧見那人往這邊瞧了幾眼,莫不是他瞧見了大小姐?”
陳沁玉眉頭緊鎖,如此,倒能說得通了。
眼下事已成定局,多說無益,陳沁玉看著那小木舟越劃越遠,麵上的愁容卻是不見消融。
呂青蝶大抵也瞧出了陳晚寧的不對勁:“寧姐姐,你該不會是看上那人了吧?”
陳晚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也談不上吧,我就是覺得那人做法挺正派的,青蝶妹妹,你說是不是?”
呂青蝶微微皺著眉頭:“他的做法自是冇錯,既救了那姑娘,又護全了姑娘清白,可我總覺著那人心思有些深沉,一副城府極深的模樣。”
陳沁玉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女子。
“這位姑娘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你說他們兩個男子,來此作甚?”
“能到這花船上來的可都是姑孃家,男人來此,定是冇安好心。”
陳晚寧再聽到這話的時候,心頭倒不似方纔那般焦灼了,畢竟她方纔親眼瞧見了杜名賀有多君子。
這一天下來,陳沁玉隻覺頭重腳輕,主要還是這事情冇辦法,她心裡頭也不得勁。
夜晚,陳沁玉躺在床榻上,輾轉反側。
她已寫了書信叫李嬤嬤送去了將軍府,今日之事,是她思慮不周。
這才叫杜名賀鑽了空子。
前世裡,杜名賀能設計陷害將軍府,足可見此人心思有多深。
眼下他將矛頭對著陳晚寧這麼個小丫頭,換了誰,都得煩憂上好一陣。
罷了,此計不成,那便另想對策。
至少她心裡清楚,陳晚寧是個懂事的孩子,她若知曉杜名賀的真實目的,定然不會再與他糾纏不休。
隻是,她當真要將前世裡那些事都告訴陳晚寧嗎?
可說到底,她還隻是個小姑娘,她不該承受這些。
若是她知曉她心儀之人害得自己滅了門,她這心頭,隻怕要留下創傷。
陳沁玉翻了個身,仍舊毫無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