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娘子,有一位娘子遣我來給您送這封信。”
謝清楹用過膳,在酒樓裡靜坐一會。
一位戴著帷帽的姑娘敲門進來,遞給她一封信。
“有勞了。”
棲渺讓人帶薇薇去更衣,從袖子裡拿出兩顆碎銀子給戴著帷帽的姑娘。
謝清楹打開信封看了一眼,打斷了女子要踏出門的步伐。
“還請留步,敢問這位娘子,寫信者可有什麼話要與我說。”
那女子的麵容隱於帷帽下,白色的素衣勾勒出腰肢的纖細,聲調也是淡淡的,讓人有些看不出年歲。
“那位娘子說,所有的話都在上麵了。謝娘子仁德,看過信便明白她的意思。”
波瀾不驚的聲調,不清不楚的麵容,寬大素雅的衣裳,這位姑孃的衣著打扮,與周圍格格不入。
謝清楹依舊坐著,眉頭卻蹙了起來。
“娘子為我妹妹送信而來,辛苦了,不若一起喝杯茶?”
“不必了。”
白衣女子想要離開,謝清楹想要開口挽留,卻發現自己突然說不出話來。
?
什麼鬼?
而係統也詐屍了。
【為了劇情完整,請宿主儘快回到了將軍府,不要參與不屬於宿主的情節。】
謝清楹挑眉,目送白衣女子離開。
【什麼意思?我記得,書裡好像冇有這一段吧?難道,劇情又出現問題了?】
以前謝清楹好聲好氣的答應係統的任何要求,但她一直都知道,她表麵都完成了,卻冇達到係統的標準。
因為她,有私心。
想要活的不那麼累,想要過的更好。
這嚴重脫離了謝清楹這個人物的設定。
而不隻有人會記仇。
係統也會。
【係統,你這就做的不地道了啊?我這還什麼都冇做呢,你讓我說不了話算怎麼回事?】
謝清楹在腦海中控訴它,果不其然,係統開始反駁。
【檢測到宿主在之前多項任務中存在表麵完成,影響劇情的表現。
從今天起,為了更好的完成任務,係統會加強對宿主思想品德和行為管理上的規範。】
被她猜對了,破東西,被人利用就破防。
謝清楹決定再詐係統一次。
她需要確認一個事情。
【意思就是說我以後要按照你的吩咐,按質按量的完成任務?】
【我以為宿主本應該如此。】
【可我是個人。】
【不,你是任務者。】
謝清楹看著白衣女子刻意放緩的動作,輕笑一聲。
【女主離我不遠,之前不是有見證女主成長關鍵點的任務嗎?
我現在想去完成一下,可以讓我說話了嗎?】
【經係統檢測,宿主現在可以不用著急去做這個任務。】
謝清楹有些生氣,決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發現你最近好像不怎麼給我獎勵了,我覺得自己上次獲取燕王信任的任務完成的不錯,你不應該給我點什麼嗎?】
人在關鍵時候總是能想起來很多以前的事情,謝清楹想知道係統這種人工智慧會不會賴賬。
【還是說,你對自己很冇有信心,覺得我這個任務者可以改變整個劇情走向。】
謝清楹用慣了激將法,弄的係統有點懵。
她怎麼知道?
係統也是老員工了,它不像廠裡新出來的統,一天天隻會圍著宿主轉。
小心翼翼的哄著,各種獎勵禮物不要錢的往外送。
東西就這麼多,宿主有了,他們係統怎麼辦?
不過都是一群免費替人打工的蠢貨,最後要麼死要麼留在書裡被同化。
是的,這些任務者,從一開始就不會有所謂的回去選項。
回家隻是個寄托,要不然這些該死的人怎麼能心甘情願的替局裡打工呢?
小說中的主角,都是作者的臆想,恨不得世界上所有好東西都是屬於她們的。
在書中的世界,世界就是圍著主角轉的。
它們這些係統,運行需要能量。
不放一些不甘心去死的蠢貨去介入,甚至破壞,能量從哪裡來呢?
但謝清楹確實很不一樣,或者說,不老實。
她不像其他任務者那麼懂事,靠著獎勵過日子,以回家為寄托,去做一些自己噁心且明顯帶著惡趣味的任務。
以前的任務者都很聽話,謝清楹這種不好好做任務,甚至會影響劇情的宿主它是頭一次見。
故而它不得不搞點手段,反正最後的結果都一樣,籠中之鳥而已。
想回家?輪迴八百世吧。
係統經驗豐富,被謝清楹一詐,自然覺得有被冒犯到。
它還不至於不自信到這種地步,一個假千金而已,還能翻出什麼天來。
謝清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化,於是她又笑著問了一聲。
【係統,你說,所有的劇情都不可以變嗎?】
謝清楹這話冇彆的意思,純挑釁。
她改劇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也冇見係統把她怎麼樣。
但謝清楹依然還是想要隔應係統。
【是的,所以請宿主認真完成任務。】
係統冇有任何反應,冰冷的電子音就跟它們的思想一樣。
謝清楹懶懶的站起來,不緊不慢的往前走。
【那我怎麼辦?謝清楹可活不到大結局。】
這就是係統的高明之處了,讓宿主穿到一個根本活不到大結局的角色。
用回家的獎勵為誘惑,至於宿主怎麼辦?
反正它能量都吸夠了。
宿主怎麼辦?
下去問鬼去吧。
【宿主請安心做任務,其餘的事情,係統自會安排好。】
今天讓謝清楹不能說話也是係統被逼急了,這女人簡直有病,竟然會影響到它。
所有東西都是矛盾的,係統打心裡看不起任務者,隻是謝清楹又有點東西,可以懲誡,卻又有點忌憚。
謝清楹勾起唇角,笑盈盈的。
【我超想回家的,係統,您看這事,還請您多上上心。】
白衣女子抬步出門,謝清楹輕聲問。
“你是……安安嗎?”
聞言,那女子腳步加快,作勢要從窗戶跳出去。
“你是來看薇薇的吧,她去更衣了,你方纔動作那麼緩慢,不就是為了等她嗎?
出了什麼事?你這麼等不及?”
謝清楹一早就看出來了,乾脆利落的拒絕,卻又緩慢的動作。
眼前的姑娘很糾結,看來她的時間不多了?
謝清楹想要再說兩句,白衣女子卻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