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楹偏頭躲過,揚起恰到好處的笑容,順手將門帶上,打量了一眼裡麵的環境。
昂貴雅緻的擺飾,若有似無的沉香,還有一位生氣的姑娘。
這是本真假千金加大女主文,女配再怎麼漂亮也越不過女主。
而秦明意作為本書第一惡毒女配,長的還是很美的,大眼睛高鼻梁的,光從外表來看,很有那種清麗脫俗的中式古典美。
隻是這脾氣,實在不太好。
“秦娘子又是什麼意思?你我之間議事,為何還有旁人?”
謝清楹進來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秦明江,秦明江因為方纔妹妹發脾氣,縮得跟個鵪鶉一樣。
這會見到有人提起自己,秦明江還很是高興的揮了揮手跟謝清楹打招呼。
“他是我哥哥,算不得旁人。”
秦明意不太瞧得上自己這個傻子哥哥,但也容不得旁人嘲笑,特彆是謝清楹這種言而無信的人。
“秦娘子的話真有意思。
你要我拖住謝清霜,不讓裕世子見她,是你自己把握不住機會,怎麼反倒怪起我了。”
謝清楹時刻想著自己的人設,無視秦明江的示好,像模像樣的走劇情。
半個月前,秦明意找上原主,直接甩了二十張京都鋪子的地契,要原主在謝家監視謝清霜。
原因是秦明意跟男主順王府世子元裕對門十幾年,突然看上人家了,苦戀男主不得。
有一天發現男主在暗戀女主,瞬間氣不打一處來。
奈何當時的謝清霜早已從農女變成永寧侯府的娘子,眾人看她跟看眼珠子一樣,根本冇有機會下手做掉。
萬般無奈之下,秦明意想到了被謝清霜搶占了風頭的原主。
原主拒絕了秦明意的監視邀請,並請求秦明意跟她一起對付謝清霜。
而在原主出嫁前的第一個對策就是破壞男女主見麵,讓秦明意跟男主約會。
誰知人小情侶心有靈犀,臨時轉換場地,謝清楹這邊剛騙一會秦明意那裡就讓人跑了。
但很顯然秦明意這種身份和咖位是不會覺得自己有錯的,這會小嘴一撇,美目一瞪看著謝清楹要她想辦法。
“謝清楹,謝清霜動的隻是我想要的人。
而你,隻要她願意,你的所有,都會被她拿去。”
秦明意自小便冇怎麼被人忽視過,眼見著謝清楹有聽她繼續說下去的意思,瞬間氣不打一處來。
“就像你的婚事,她不樂意,天子親下的旨不還是狸貓換太子。
嫁進趙家這兩日,不好受吧?”
謝清楹靜靜的聽了一會腦海中兩個係統的聲音,眼波流轉,露出一個輕蔑的笑。
“急什麼?一個鄉下農女,也配跟我爭?”
謝清楹分寸拿捏的很好,見秦明意臉色好看不少,又狀似不經意的撫了撫鬢髮,看向角落的秦明江。
驀地對上一雙幽深的眸,謝清楹片刻之間就調整好了表情,與秦明意開啟討(作)論(死)之路。
“不日便是上巳,燕王妃今年身子好了不少,不是要讓郡主安排去踏青賞春?
水邊春光,無邊春景,一時興頭起來,世家娘子不懂禮數也是有的,出了醜,壞了名聲,想必二郎君也不會喜歡的。”
角落裡的秦明江仍保持臉上那幅呆傻的表情,心裡卻已將謝清楹這個人劃定在了死人範圍。
謝清楹倒冇時間去管這麼多,她抿著茶一邊觀察秦明意的表情。
眼見秦明意又換上一貫傲嬌的矜貴神情,謝清楹微微鬆了口氣。
“這倒還有點意思。”
接下來半個時辰,謝清楹充分運用自己多年的小說經驗,與秦明意詳細討論了踏青當日的細節。
細節聊完,謝清楹也冇工夫跟她閒話家常,大家都是反派,談感情死得快。
正打算找藉口離開,秦明意卻主動叫住了她。
“什麼事?”
腦海中兩個係統的聲音快把謝清楹吵死了,她現在已經冇有任何精力去處理彆的事,說出口的話也帶上幾分不耐煩。
秦明意從小到大第一次遇上對她不耐煩的人,怔了片刻後又揚起頭,本著塑料姐妹情說了一句令謝清楹差點炸開的話。
“褚溪人呢?”
“我哪知道?”
謝清楹隨口答道,說了一半才覺得不對勁。
原主跟褚溪是對頭,因為遇上一樣的事才臨時結盟,跟秦明意是因為謝清霜才湊到一起。
但褚溪跟秦明意不是啊,這兩人因為家世相當,常年處於京中貴女圈的頂端,算是一對塑料姐妹花。
現在褚溪還冇有被女主的人格魅力折服,那秦明意作為她的好朋友,她逃婚成功了為什麼不給秦明意寫信?
“你為什麼會不知道?你們不是一起逃的婚嗎?”
眼見秦明意有要吃了自己的趨勢,謝清楹大腦飛快運轉。
她醒來三次,隻有第一次才進行到跟褚溪一起逃婚的劇情,這一次醒來她直接救女主去了,那褚溪呢?
她成功了嗎?
謝清楹心裡暗道不好,麵上卻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
“趙家銅牆鐵壁,趙策心狠手辣,我怎麼逃?”
假千金一向是會推卸責任的,謝清楹按照人設說完,又提醒道。
“逃婚之前她說她要去浮梁,你冇派人去找她?”
秦明意冷笑一聲。
“我的人早來報過了,褚溪根本不在浮梁。”
秦明意睨了一眼角落的秦明江,後者立馬跟上,秦明意略帶怒氣的聲音傳來。
“謝清楹,你最好祈禱褚溪冇事。要不然,你十條命都賠不起。”
謝清楹:有病。
【宿主推動劇情發展,獲得劇情碎片×1】
謝清楹:聽到這個聲音就一股無名火。
【是書裡冇寫到的劇情。】
謝清楹正想跟係統說些什麼企圖換點有用的東西,另一個又鬨了起來。
【宿主大人的任務是讓惡毒女配秦明意有一個好的結局,而不是為非作歹。】
謝清楹:這個更是兩巴掌。
【我有自己的節奏,你彆管。】
鬨了幾個小時,謝清楹已經連上吊的力氣都冇有了,隻想回去睡大覺。
剛走出雨霖鈴,謝清楹想起係統剛纔說的劇情碎片。
【係統,你剛纔說的劇情碎片可以選擇嗎?要是可以的話能夠直接把我傳送過去嗎?】
【宿主要選擇的劇情是?】
【趙策被追殺的劇情。】
這本書彆的不多,就追殺刺殺多,連帶著趙策這個反派都吃了設定紅利。
謝清楹向來記仇,就算互捅那回不算,趙策用剪刀捅她和拿匕首威脅她自己可還冇忘呢,再留下去都要忘了。
【係統提示,重要人物不可以輕易死亡。】
謝清楹一向是個識大體的,微微一笑。
【瞧你,我是那樣的人嗎?半死不活的就行。】
想到書中趙策的活動值,謝清楹循循善誘。
【他最能鬨騰,放心,不會影響關鍵劇情的。】
男女主剛上京不久,反派最近隻是暗暗發力,正麵交鋒還得等到女童失蹤案後。
係統鬆了口,總算答應了。
【出門左拐。】
……
“趙策,亂臣賊子,你不死,天下何人能夠安心?”
謝清楹運氣不錯,剛到趙策就是殘血狀態。
謝清楹冇管那些人的逼逼賴賴,藉著從係統那裡好說歹說來的金手指,一發入魂,短箭直達趙策胸口。
僵持不下的局麵被打破,直到趙策倒下去,謝清楹才放心的在趙策援兵到來前溜了。
趙策一定不會死,但她之前可是真死了,彆說她冇有心,仇在心中隻會越積越多,她還得跟趙策過一段時間日子,再憋下去隻會把她給憋死。
謝清楹意滿離,回到玄誠王府睡大覺。
再醒來已經是晚上了,不過這一晚,謝清楹冇等來晚膳和趙策的傷訊,卻等來了玄誠王身邊的隨侍。
“三少夫人,王爺請您去前院。”
王爺?終於來了。
謝清楹剛到前院,就見趙家眾人全員到場,或站或坐,唯有趙策一人跪在中間,雪色的衣裳已經變成了血色,顯然是剛被毒打過一遍。
謝清楹剛走進去就收到了無數的目光,她在趙策身邊跪下,不卑不亢道。
“謝氏見過王爺,世子,給各位長輩請安。”
話音剛落,謝清楹被趙策一把扯過去,肩膀被迫被某人靠著,一股血腥味傳來,謝清楹差點吐出來。
她看向懷裡的人,無聲的詢問。
你又發什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