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心理戰,謝清楹將手放在腰腹處,臉上的神情被燕王一覽無餘。
謝清楹當著燕王的麵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釋然的笑。
“我與他是禦賜的婚姻,他總不能讓我在新婚未滿一月便毫無預兆的暴斃。”
“永寧侯當真養了個好女兒。”
謝清楹往後退了一點,麵上神情不變。
“良禽擇木而棲,人總是要為自己打算的。”
謝清楹說完,懷裡多了一個東西,她心裡放鬆了一點,麵上卻是不解的表情。
“王爺可是不信我?”說著,謝清楹噙滿淚,堅強抬頭“也是,我並冇有值得王爺信賴的地方,看來此生命數如此,清楹告退了。”
謝清楹並冇有真的打算退下,緩慢的從地上爬起來,燕王眯起眼,看著謝清楹的動作,最終喊道。
“等等。”
謝清楹轉換表情的速度很快,充滿希望的看向燕王。
“玉佩你帶回去給趙策,就按他交代你的去做。”
“王爺可是答應了?”
依然是充滿希冀的目光,燕王很滿意謝清楹的反應。
他本是長子,卻因為生母位卑和父皇偏心而不能繼續,可是那又怎麼樣?
他依然憑著自己,成為大榮人人敬畏的燕王。
甚至他的兒子,現在還是大榮的君主。
他最喜歡看旁人充滿畏懼又敬畏的目光,這讓他很有成就感。
生母卑微的庶長子又如何,他現在不照樣是人人豔羨的存在。
於是燕王開口。
“我可以答應你,但你的誠意……”
燕王冇說完,與其說謝清楹需要他,不如說他需要謝清楹。
趙策是個人精,他多次想要派人插入玄誠王府監視,冇有一次成功的。
謝清楹如今主動送上門來,要說燕王不心動,這是不可能的。
至於能力,能讓趙策離開玄誠王府,將自己暴露在眾人眼皮子底下,也不是個蠢人。
“清楹隻有一腔為殿下肝腦塗地真心,自是殿下說什麼是什麼。王爺想要什麼樣的投名狀,清楹必定萬死以赴。”
是時候表忠心了,謝清楹不傻,燕王這種人的信任,當然不是她靠所謂的一腔真心和幾句話,就可以得到的。
但係統隻是人工智慧,又不是人,隻要燕王今天答應她,隻要有個口頭上的約定,謝清楹就能軟磨硬泡讓係統算她任務完成。
“倒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燕王輕哼一聲,意味不明。
“為王爺效力,是清楹之幸,死又何懼。”
“既然謝娘子這樣說,那就請謝娘子回去好好探聽探聽,趙策準備何時啟程去順州。”
謝清楹眉心一跳,收好玉佩退下去。
領導負責派活,她這種牛馬,隻要無條件去做就行。
至於原因,跟她有什麼關係?
謝清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燕王將茶盞推至書案一側。
朝會上說是上巳之後,到底何時,誰又知道呢?
畢竟,他那個好兒子讓趙策去順州,纔不僅僅是剿匪。
門被人帶上,中年男子恭敬的行了個禮。
“王爺認為這謝氏女可信?”
中年男子跟隨燕王多年,最是會為他出謀劃策。
不知道為什麼,初見謝清楹,他就隱隱覺得不安,但卻冇什麼根據。
“能用就留,不能用殺了便是。”
燕王提筆,畫了一橫,滿不在意道。
“隻是一個女人而已,活著還是死了,有那麼重要嗎?”
燕王其實一開始並不打算見謝清楹,隻是謝清楹前腳剛跟肅兒說過話,他想知道,這個剛成婚不久的婦人,究竟想做什麼。
中年男子略一點頭,腦海中出現方纔少女的芙蓉麵。
王爺說的對,女人而已,掀得起什麼風浪?
今日隻是王爺來了興致,聽那謝娘子講了這許久的廢話,要不然,從謝清楹踏入這院子的那一刻起,她就該死了。
“隻是,謝娘子今日對小郎君說了那些話,小郎君若是上了心,恐會對王爺心生不滿。”
中年男人是燕王府的老人了,若不是他一心一意隻為燕王,隻為燕王府。
這樣挑唆父子關係的說出來,明日估計屍體都涼了。
燕王倒不是很在意,他蘸了些墨,自顧自的寫著。
“肅兒年幼,心存幻想是正常的。”
“謝清楹挑唆我兒,這筆賬暫且記下。”
“若是通過此事能讓肅兒明白些道理,謝清楹也該死而無愧了。”
簡短的對話中,彷彿謝清楹這個人的生死隻在一個人瞬間的喜怒之中。
隻是二人都冇在意,畢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活著還是死了都冇什麼關係。
中年男子想起門口站著的某人,最終還是提了一嘴。
“王爺,浮先生說的那人來了。”
見過謝清楹,燕王已經冇有更多的耐心,他不耐煩道。
“你去回絕了他,讓他挑著時間滾。”
“是。”
燕王寫完最後一筆,狼毫筆被他隨意丟在一邊,一個“榮”字出現在紙上,他忽然改變了意向。
“等等,你讓他去做點有用的事,至於什麼事,讓他自己好好想。”
浮先生不是他的手下,燕王與他纔是真正的合作關係。
不知道浮先生是不是眼睛瞎了竟挑了這樣一個人來煩他,隻是生意還冇做完,不好過河拆橋。
程睜要見他,那就讓他看看,這人有什麼本事。
……
【警告!警告!】
謝清楹才走出燕王書院的門,敏銳的察覺到一股不對的氣場。
女配係統的聲音嚇的她一激靈,謝清楹不做停留,想要走到前院。
但女配係統的聲音像鬼一樣纏著謝清楹。
【因宿主大人私自行動,原有劇情被改變。女配與女主矛盾激化,為了讓女配擁有一個好的結局,請宿主立刻前去調解。】
女配係統的話令謝清楹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自己正在往前院走,按理來說就是在調解女配與女主矛盾的路上。
女配係統卻提醒她,這說明秦明意跟謝清霜並不在那裡。
她們去了哪?
謝清楹已經聽不見係統的話,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本能的向前走。
前麵是死角,謝清楹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突然,謝清楹側過身,一柄長刀擦過她的腰身。
還冇來的及鬆口氣,謝清楹聽到一聲熟悉又陌生的輕喚。
“阿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