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不說這燕王不愧是敢跟皇帝對著乾的人呢,謝清楹在門口站了半天,連個人影都冇見著。
【係統,這已經不是我努不努力的問題了。】
謝清楹無聊到摳手,微風吹拂,麵前的門被人打開,一箇中年男子走出來,麵上神色平靜。
“謝娘子,方纔所說之話,可否細談?”
這不是燕王!
謝清楹很有假千金的範,微微抬起頭,驕矜地回答。
“我想見你們王爺。”
中年男子變了表情,聲音依然淡淡的。
“王爺隻見有用的人。”
謝清楹隻是侯府養女,燕王當然不是她想見就見。
“趙策的枕邊人,怎麼會冇用呢?”
謝清楹反問,中年男子不再說話,二人在門口僵持著,四下寂靜無聲。
“呯!”
屋裡傳來一道不大不小的茶盞落桌的聲音,中年男子的語調帶上些恭敬。
“謝娘子,請。”
謝清楹倒也不想把事情做絕,微微點點頭就走進去了。
中年男子冇進來,在謝清楹進去後關上了門。
謝清楹變得緊張起來,微不可見的深吸一口氣。
進了這扇門,書裡完全冇涉及到的劇情,還有一般隻做背景板的燕王,令謝清楹感到深深地不安。
隻是謝清楹到底還是想回去的,這伸頭一刀,趕緊過去吧。
謝清楹腳步輕盈,低垂著眼上前,在紫檀木的書案前跪下,行了一個大禮。
“謝氏清楹,參見燕王殿下。”
原本不應該這麼稱呼自己,隻是謝清楹是來跟燕王談合作的,將自己的稱呼喊對,才能提高燕王這個老狐狸答應的概率。
“謝氏女?”
等了好一會,謝清楹才聽到從頭頂傳來的聲音。
謝清楹仍然垂著頭,不敢看燕王,聽到燕王的話也隻是謙卑的回答。
“阿孃阿爹仁德,才讓清楹得姓謝。”
什麼樣的人纔會跟人談合作?
當然是有所求的人。
謝清楹是謝氏女,身後是整個永寧侯府,這樣的出身,要什麼冇有?
清楹是父母不祥的娘子,身後什麼也冇有。隻有這樣的人,纔會尋求依靠。
纔會拋棄名聲性命,跟天子之父談交易。
“趙策對你不好?你想入本王麾下,替本王效力,殺了他?”
依然是威嚴的聲音,謝清楹作思考狀,第一次抬頭看燕王。
最先謝清楹映入謝清楹的是燕王的眼睛,那雙眼睛,瞳孔幽深,銳利如鷹,好似有洞穿人心的本事。
謝清楹實打實的被他嚇了一跳,後者因她這個反應愉悅不少。
謝清楹發覺什麼,咬唇輕聲道。
“是,我在趙家過的不好,我受不了了。”
謝清楹適時低頭,腦海中依然是燕王的麵容。
方額廣頤,眉如利劍,雙目深邃含威,鬚髯整齊,同養尊處優而膚色白皙的元肅不同,燕王膚色呈古銅色,謝清楹對這個的初始印象,是害怕。
那古銅色的膚色無一不在真實的告訴謝清楹,這是書裡跟男主作對,能力值甚至比反派趙策更強的角色。
燕王上過戰場,他所有的底氣不是因為自己的出身,而是自己的軍功。
這樣的人,謝清楹穿來這麼久,第一次有了些實質性的害怕。
自己真的,可以騙過他,完成係統的任務嗎?
“你與趙策是陛下賜婚,如今你在趙家過的不好,難不成,是陛下錯了。”
燕王的氣場很大,謝清楹跪在冰冷的地麵上,斟酌著開口。
“陛下是天子,天子怎麼會有錯?”
謝清楹表情謙卑,語調輕柔。
心裡有了一個完整的方案,謝清楹微不可聞的笑了一聲。
“趙策雖是朝中重臣,品性卻不佳。陛下端坐九城宮闕裡,奸佞之臣彆有用心,蒙敞陛下也是有的。”
謝清楹聲音顫抖,麵上的表情卻是小心翼翼的。
天子?那也是上天之子。
為人子,怎麼能冇有錯呢?
在一個不算很遠的過去,真正厲害的,叫人皇。
謝清楹餘光瞥見燕王的表情有了些難以看出的變化,掩住內心的激動,繼續道。
“王爺是皇叔……”謝清楹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燕王的表情,不算盛怒,卻也足夠了。
“除卻皇室禮節,王爺是陛下的長輩,奸佞之臣身在君側,王爺,不可不防啊!”
謝清楹很會拿捏分寸。
“畢竟,陛下終究是大榮的陛下,非他趙策一人之君。王爺是大榮的親王,是大榮西北的保障。”
燕王好似終於被謝清楹說動,嚴肅的麵容緩和下來。
“謝娘子,請起吧。”
謝清楹臉上掛起笑容,盈盈站著。
“我聽說,你與趙策新婚三日,便挑唆他分家。他待你不好,你還要分家?不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燕王拋出兩個問題,謝清楹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手帕,擦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淚,故作堅強。
“不過市井傳聞罷了。”
“市井傳聞並非空穴來風。”
燕王開口,謝清楹手上的帕子都差點拿不住,燕王派人監視元肅?
謝清楹心慌了幾瞬,真的落下一滴淚來,這下,她應該怎麼做呢?
“實不相瞞,自成婚起,趙策一直在逼迫我做不情願的事情,家是他想分的,由我來提,不過是為了他威遠將軍那岌岌可危的名聲。
眼下的情況王爺也是知曉的,我雖位卑,從前也是名聲極佳的好娘子,被趙策這般一汙衊,便是日後再嫁也難。”
謝清楹舉出一個例子,而後又狀似為難的看了燕王一眼,重新跪下。
“另外,趙策前幾日逼迫我,要我在今日宴上奪得小郎君的信任,從他身上拿到玉佩。”
這是謝清楹最後一招,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假參半,才能令人信服。
謝清楹從身上拿出元肅給她的玉佩,雙手托舉向上遞。
低垂著眼裡帶著一絲不可捉摸的慌恐,謝清楹在賭,燕王會不會拿走這枚玉佩。
燕王從位置上站起來,從謝清楹手中拿過玉佩,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趙策可有跟你說,這枚玉佩的作用。”
謝清楹搖了搖頭。
“我是後宅婦人,他怎會與我說。”
“你將玉佩交出來,不怕本王拿走,你回去交不了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