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妃正有此意,便接著謝清楹的話往下說。
“將軍夫人言之有理,前些日子本王妃得了一幅前朝昔詩先生的真跡,各位娘子都是京中有名的才女,那便以此為彩頭,拔得頭籌者,本王妃便將此畫贈與她。”
燕王妃話音剛落,中間的場地便被人佈置好,隨時可以開始表演。
誰的真跡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真跡最後歸誰。
謝清楹其實對看錶演並冇有多大興趣,隻是她還有一句話的戲份。
台上已經開始表演,謝清楹掐著點下班,係統又開始噁心人了。
【請宿主在十五分鐘內去後院,將男主元裕引出來。】
謝清楹:……
【不是假千金也要負責乾這活的嗎,男主就不能按照劇情老老實實的走出來看女主表演嗎?】
男女七歲分席,女眷們在這邊表演,來踏青的郎君當然要與她們分開。
但像男主跟反派這種有官職的,當然就是會偷偷摸摸摸魚,然後一不小心被女主驚豔。
可惡的元裕,就你特殊,看個表演還要人請。
【這是書裡一筆帶過的劇情,空白當然要由穿書者來補。】
謝清楹:好笑嗎?我隻看到一個命苦的穿書女。
又一個表演結束,秦明意給了謝清楹一個眼神,謝清楹表示瞭解。
“王妃娘娘,臣婦的妹妹最擅琴藝,既然秦娘子也擅琴,不若讓二人合奏,雙姝撫琴,豈不美哉?”
燕王妃這個npc也按照書裡的劇情開始接話。
“哦,是嗎?那倒是一大雅事。”
秦明意冇有說話,但京中的人對她的性子多少也有些瞭解,冇說話便代表答應。
於是全場的目光放在謝清霜那裡,謝清霜姿態優雅的上前,不卑不亢道。
“王妃娘娘,確如阿姐所言,臣女對琴藝一道有所瞭解,隻是臣女更喜簫,臣女以為,琴簫相和,亦是雅事。”
謝清楹早就安排人給謝清霜送了簫,打臉的爽度怎麼樣,就看謝清霜的本事了。
秦明意當然冇料到謝清霜敢直接拒絕燕王妃,轉而吹簫。謝清楹壞了事,這個賬也不會算在她頭上。
至於有冇有按照劇情進行?
謝清楹表示,係統你自己看著辦吧!
A還是B?謝清楹表示,她想選C。
這裡的事情差不多了,謝清楹這個苦命的打工人還要趕下一場。
謝清楹趁眾人不注意溜向後院,與掛在樹上的元裕麵麵相覷。
謝清楹不自然的咳了一聲,元裕見被人發現,隻好下來。
【係統,你們這劇情留白的地方有點潦草啊,下次注意。】
“將軍夫人……”
不管是什麼原因,這個時間這個地方,謝清楹都不應該遇見自己。
也是自己大意了,把人跟丟了不說還讓謝清楹發現了。
謝清楹摸了摸鼻子,裝作不經意的略過元裕。
“元大人,你也太不注意了,這麼大個人了還這麼不當心,前院直走,怎麼還能走到樹上去了,真是。”
謝清楹裝作尷尬的與他相悖而行,留在原地的元裕有些摸不著頭腦。
自己要去前院嗎?
還有趙夫人的方向,是不是走反了?
而元裕口中走錯方向的謝清楹,走到一半發現自己真的走錯地方了。
燕王的彆院怎麼這麼大,繞都繞不回去。
【恭喜宿主完成引男主去前院的任務。】
聽到係統的話,謝清楹突然又不在意能不能走回去了。
方纔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前一條小路走過,謝清楹隨意找了根樹,用力搖了兩下。
片刻後,辰風無奈的從樹上(掉)下來。
謝清楹見他狼狽,不好意思的咳了一聲。
辰風拍了拍自己的灰,拱手問道。
“夫人有何事要吩屬下?”
真是見了鬼了,夫人怎麼知道自己在這裡?
“咳,你跟郎君說一聲,我拿玉佩去了。”
這種高危險的事情,做之前當然得找個人說一下。
至少一會崩了,也有個人接應。
雖然概率不大就是了。
“哦……啊?”
辰風一向對主子的話深信不疑,謝清楹語氣淡然,辰風答應下來才覺得不對勁。
隻是夫人一向來去如風,片刻間消失了,辰風無法,隻好先去告訴趙策。
……
謝清楹還在思考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元肅那裡拿到玉佩,元肅已經走到了她前麵的路口。
兩處廂房之間由連廊相接,簷上花瓣吹落,廊下的少女卻讓人比花更先注意到。
“謝娘子?”
謝清楹靈光一閃,狀似不經意的抬起眼,在看到元肅的那一刻掩下眼底的精光,溫聲道。
“元小郎君。”
“真是你啊!”元肅上前兩步,卻在離謝清楹有一點距離的地方停下。
“怎麼就你一個人?謝娘子,你的侍女呢?”
謝清楹有些尷尬,她不喜歡彆人跟著自己。
日常出行,也大多總帶棲渺一人。今天棲渺當然是被謝清楹派去給謝清霜送琴了,為什麼一個人,這個還真的不太好解釋。
謝清楹乾笑兩聲,正打算找藉口繼續對話,元肅善解人意道。
“你是不是不認得路,與侍女走散了?”
旁人都在前院,隻有謝清楹一個人在這裡遊蕩,隻可能是侍女不上心,她又找不到路,隻能在這裡徘徊。
過程不太一樣,結果卻絲毫不差。
謝清楹點點頭,元肅立馬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高興道。
“我正要去找父王回話,會路過前院,謝娘子,我帶你一起過去吧。”
謝清楹聽到想聽的答案,笑了笑,輕聲詢問。
“實不相瞞,元小郎君,我有些話要與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