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姐姐快彆這麼說,人家如今是智勇雙全的侯府千金,還幫著大理寺破了大案,不比咱們強?”
“那又如何,不還是任性妄為,隻顧自己的自私鬼。阿楹呢?我那可憐的阿楹,被人賣了還要替人數錢。”
討論還在繼續,謝清楹略一轉換視線,便看到了坐在角落認真聽眾人討論的謝清霜。
謝清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書裡一個兩個都是千金小姐,為了劇情都跟降了智似的。
謝清楹安慰自己,畢竟劇情纔開始冇多久,女主得打臉彆人才能成長。
這是正常的,正常的。
謝清楹深吸一口氣,走向討論中心。
她狀似不經意看了謝清霜一眼,後者未與她對上眼神,便見謝清楹在眾人中間坐下。
不知道為什麼,謝清霜莫名覺得煩躁。
她將手上的茶盞放下,想要聽清她們在說什麼。
謝清楹是有職業操守的,臉上帶著三分落寞三分委屈四分心酸就開始表演。
貴女一:“阿楹來了?這些天不見你,怎麼還憔悴了不少?”
這種踏青活動,來的都是年輕人。像永寧候夫人那樣年紀的貴婦人一般不會來,謝清楹知道這一點,冇有一點心理壓力。
老媽不在,隨意發揮嘍。
謝清楹呷了口茶,手帕按按額角根本不存在的汗,輕聲道。
“阿玉,你是知道我的……”
謝清楹歎了口氣,一臉不願意往下說的樣子。
名叫阿玉的貴女立馬接上她的話。
“阿楹,你就是太心善,若不是她,你也不用……”
謝清楹深諳點到為止的道理,一臉正色的止住阿玉的話。
“阿玉!”謝清楹語氣加重了些“我占了旁人的位置這麼多年,總該是得知道報恩的。況且女兒家的名聲如此重要,她立了大功,切不可如此說她。”
謝清霜跟著大理寺查案,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
對於那些被救的女童來說,謝清霜是救她們於水火的恩人。
對於大理寺的差役來說,謝清霜或許是他們的夥伴,但更多的是看不起與懷疑。
對於更多的人來說,謝清霜是異類。
這個世界上,像謝清霜這樣的人,除了要接受異性的考驗,更要接受同性的懷疑。
這些貴女們因為劇情的影響在這裡對謝清霜指指點點,謝清楹這個穿書者,即使知道不對,也必須加入她們。
因為這是謝清霜的成長路。
可是這樣的成長之路,真的是對的嗎?
眾人見謝清楹嗔怒,倒也不再說什麼。
本也不指望謝清楹附和她們,大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她們都知道。
隻是這兩姐妹都是笑話,笑話誰不是笑話。
“阿楹,瞧你,咱們多年交情,現在為著這點小事,你也與我急上眼了。你看,這是我新得的。”
謝清楹冇接阿玉的話,仍是坐著。
角落裡的謝清霜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清謝清楹了,謝清楹真的這麼討厭自己嗎?
那為什麼之前,她還要說隻相信自己呢?
謝清霜心情不好,放下喝了一半的茶盞,獨自向外走去。
謝清楹時刻關注謝清霜的動作,看到謝清霜按照劇情被挑釁,然後不屑與人爭鬥向外走準備後麵打臉,急忙放下阿玉的手。
“霜霜。”
謝清楹根據自己想的方案走到謝清霜的身邊。
“你要與我說什麼?”
謝清霜的語氣依然冷淡。
謝清楹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朝她使了個眼神。
書裡隻是一筆帶過了假千金弄完女主的劇情,謝清楹既然來了,當然得細緻展開。
“你之前說可以讓我提三個條件,現在我不想要你的原諒了。”
謝清楹瞬間恢覆成謝清霜印象裡的樣子,高高在上,永遠不拿正眼看她。
“那你想要什麼?”
謝清霜自小被人教導,守諾誠信。
自己有言在先,謝清楹的話並不十分過分,自然得應。
“你帶來的那把紫檀箏。”
謝清霜微微睜大眼。
“那是我一會演奏時要用的。”
“可那原是母親準備給我的嫁妝。”謝清楹睜著眼睛說瞎話,今天最好的方法就是讓謝清霜根本彈不了琴。
謝清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我知道,是我鳩占鵲巢這麼多年,可這麼多年來,並未給謝家丟臉,聖旨上永寧侯之女的名頭,也是我認下的。如今我不過就是想要一把琴,你也捨不得。”
書裡原主慣會用這一招,一樣的經曆加上為女主而成的婚以及趙策的可惡程度幾乎就是絕殺。
怎麼說,百試百靈。
謝清楹假意擦淚,餘光偷偷去瞥謝清霜的表情。
謝清霜麵上仍是不動聲色,微彎著的手指卻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謝清霜動搖了。
“好,我給你。”
謝清霜並不是心疼一把琴,隻是謝清楹的前後表現,實在差距太大。
她是否,有什麼苦衷?
謝清楹正在思考著說辭,謝清霜又開始了。
“你與趙策……”謝清楹畢竟是姐姐,謝清霜年紀小一點,萬事便要被她壓一頭。
思忖片刻,謝清霜還是開口了。
“你若過的不好,或者趙策虧待你,可來與我說。”
永寧候夫婦對謝清楹的態度,謝清霜至今有些奇怪。
隻是謝清楹畢竟是她姐姐,旁人可以不管,她卻不能。
或者說,謝清霜不想。
謝清楹目的達成,也不管謝清霜說什麼了,為了讓自己活的更久,謝清楹在離去前又解釋了一句。
“我隻要這把琴,其他兩個條件,我還是換你原諒我。”
琴是不可能毀的,謝清楹有自己的打算。
女主的大腿雖然不能抱,維持麵上的平和還是要的。
謝清楹走的很急,謝清霜站在她身後,久久不能回神。
謝清楹這般著急拿走自己的琴,是因為答應了誰嗎?
謝清霜對謝清楹說不上怨,畢竟就像方纔那些人說的,她不用追求什麼風花雪月。
她要的是堂堂正正,是二叔的公平。
此次踏青,是由燕王府的安平郡主所辦,為了讓燕王妃散心用的。
當然,這其中有冇有燕王妃的意思,可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燕王府的幾個郎君娘子,可都到了適的時候了。
踏青的地方不遠,景色很好,不遠就是燕王的彆院,眾人玩過一陣,便在那裡歇腳。
而這真正的比拚,是在坐下之後纔開始的。
燕王妃坐在最前麵,旁邊是她的女兒安平郡主。
謝清楹這種身份的官家夫人,位置同樣。
一位與她年紀相仿的夫人說了幾句漂亮話,謝清楹就知道,該自己這個假千金上場了。
全場氣氛正好,謝清楹站起來,向燕王妃行了個禮。
“王妃,依臣婦看。各位娘子都是人比花嬌的年紀,何不讓娘子們展示所長,也讓我們飽飽眼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