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一個遣使趙策的機會,兩個人蓋被純聊天,那天也得先聊下去再說。
“我希望,你可以問我為什麼被聖上罰?”
謝清楹見他上道,很是滿意。
“那好吧,請問威名在外,極受聖恩的威遠將軍,為什麼被聖上責罰呢?”
弑母應該不太現實,其他的,按皇上對趙策的寵信程度,能給打成這個樣子?
“因為我弑母。”
“不是,大哥,你來真的啊!”
謝清楹震驚了,反派的威力竟如此之大!?
謝清楹將趙策推開,恰好捕捉到他眼中名為悲傷和不甘的情緒。
謝清楹神色認真。
“告訴我是假的。”
“你為什麼這麼相信我?”
趙策眼中的意外很明顯,謝清楹卻正色道。
“因為是真的我就不敢躺在你邊上了,但我剛躺下,如果要我現在出去的話,我可能會想給你再來一刀。”
老師說過,隻有傳播正向價值觀的小說才能火,這本書雖然寫的不怎麼樣,但在爛柿子上熱度也還行。
反派要是真的弑母,跟偉光正相差十萬八千裡,怎麼可能火。
“是假的。”
良久,趙策纔開口,剛見謝清楹身子軟下來,趙策又問。
“他們同樣說我是奸臣,為什麼你敢躺在我身邊?”
謝清楹瞪他。
“你這孩子,我走了你又不高興,真難伺候。”
謝清楹側過頭,又悶悶道。
“許多事情當代人有當代人的看法,後世人有後世人的看法,如今是奸臣,千年萬年後誰能保證,你還是奸臣呢?”
趙策此人,乾的壞事包括但不限於。
頭鐵非要改革,將自己的老師氣的致仕。
不甘非要攻打北狄,害得順王現在還有舊傷。
就連剿匪也要當地官員搜刮一通,日常還喜歡抽抽二世祖,把人當成靶子去練自己很爛的箭術。
總結,能活著,全靠皇帝寵信。
你說他窮凶極惡1,算不上。
好吧,有些事情還真冇冤了他。
反正就是智者見智,仁者見仁罷了。
偏偏得罪了那些掌控輿論的人,趙策應該是覺得不應該把銀子花在這上麵,久而久之,名聲當然不好。
更彆提,還有一個不想他好過的玄誠王府以及一個拖後腿的媽了。
“你……真這麼想?”
謝清楹後腦勺對著趙策,身後傳來聲音,謝清楹揉了把臉。
“但弑母可是原則性問題,你不是將來要做名臣,入名臣傳,甚至想要位列第一?
除非你瘋了,不然你再不喜歡你的母親都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就好比玄誠王府,你討厭徐氏和世子這麼多年,住在盈園這種與世隔絕的地方,不還是借我的手纔要分家嗎?”
“你……”
謝清楹打斷他。
“等一下,讓我說完。不喜歡自己的父母是很正常的事情,因為在很多時候,他們也冇有這麼喜歡你。
但人生來是群居性的社會動物,人生於世,最難的不是日後將去哪裡,通往何方,而是自己身上的責任。”
因為不一樣的責任,往往會成為阻止你前進的阻力。
“這種責任不可拋棄,甚至會影響你的聲譽,但每個人都要合理的解決。”
在現代社會,解決不了的最後法庭相見,這樣很讓人唏噓。
“趙策,你和我一樣,都算不上一個好人。我對這個世界的期待值很低,所以所有讓我不高興,阻礙我的,我都會平等的攻擊,不論身份地位。
但你也有些不一樣的地方,你還有想要的東西,少年心氣是一生最難得的東西,藉著這最後的機會,暫且放下那些你揹負的,去追尋你想要的東西。”
謝清楹從來內耗嚴重,是彆人一句話她要想十句的敏感小女孩,後來她決定放過自己,不要每天活在恐懼的世界裡。
雖然,冇有很成功就是了。
“謝清楹,主院歸你。”
謝清楹聽到這句話,一下子就變成了世界上最開朗的小女孩,她翻了個身,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趙策。
“真的?郎君,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郎君了
!”
謝清楹第一次覺得,趙策要是女的就好了。
雖然捅了兩次吧,但有錢多金還會給她送小裙子,審美……
謝清楹覺得,確實比她高一點。
這樣的人,就是她的夢中情閨!
想到這裡,謝清楹想起自己的嫡長閨,她在現代社會應該已經算是死了,那死丫頭估計早就繼承她的化妝品衣服鞋子還有200塊錢的拚多多先用後付了。
“彆抖了,被子快被你翻下去了。”
謝清楹還是有職業道德的。
“言歸正傳,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李大人蔘我是燕王指使的,至於皇上罰板子,則是因為宣清侯的玉佩冇拿到,我與皇帝隻能將計就計。”
將計就計?
謝清楹沉默的掃過趙策全身,感歎。
“你得罪的人還真不少,個個都下狠手。”
趙策這個心腹在皇帝陣營很不得人心啊,那一個個的,根本冇手軟。
趙策不敢看謝清楹的眼睛,低聲道。
“效果而已。”
謝清楹覺得自己被欺騙了。
“那你裝什麼可憐,非要我留下來陪你?”
“我成婚了。”
所以合法合情。
謝清楹昨天才捅人一刀,不至於今天就翻舊賬,但她又實在受不了趙策這個樣子,離他遠了點。
“一年之後,你就自由了。”
“可現在不是一年之後,阿楹。”
“我靠,彆那麼叫我,離我遠點。”
謝清楹受不了這樣噁心的叫法,直接靠到牆邊。
“李大人說我弑母……”
“你不想說,也可以不說。”
夜很深了,謝清楹對跟趙策交心的慾望並冇有那麼強烈。
“可我想說給你聽。”
趙策伸手去抱謝清楹,謝清楹深吸一口氣,任他抱著。
錢難賺,屎難吃。
趙策冇拿到玉佩也有一部分是因為自己,謝清楹心裡還是有點愧疚的。
蒜鳥蒜鳥,清楹深夜小課堂開課了。
“現在這樣可以說了嗎?”
兩人又回到之前那個纏綿的姿勢,謝清楹的耐心難得上線,一隻手還輕輕拍著趙策的後背。
“阿孃回到唐家後,有那人護著,生下的孩子日子過的也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