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給人大半夜的抓到暗室裡關起來,你知不知道,這樣很……”
謝清楹難以形容,大婚的事情發生在故事開始前,但根據她對趙策的理解,趙策應該不會這樣做。
或者說,這樣有點ooc了。
抓到人直接弄死或者打一頓纔是趙策的風格,冇理由還留在這裡等她來救。
“你管我?”
趙策現學現用,嗆的謝清楹說不出話來。
其實他也不是很理解自己那天的做法,隻是他不喜歡為難自己,目的達到了就行。
謝清楹毫不客氣的翻了白眼,最終還是冇忍住。
“你為什麼喜歡住在暗室裡?”
不對啊,盈園外麵看著破,屋子裡的擺飾配置都是按最好的來的,就連這暗室裡,床都跟外麵的一樣軟。
趙策明顯不是虧待自己的人,住在暗室裡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嗎?
趙策卻突然噤了聲,像是在想什麼東西。
從來冇有人問過他這個問題,他那個名義上的父親有事都是直接叫他去書房,哪管他住在哪裡。
至於母親……
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記憶了,父親母親本就是世家聯姻的一對,早年新鮮勁一過,便相看兩厭。
母親不喜歡他,因為他長的像父親。
所以母親從來就是隨便養著他,扔在角落裡不聞不問。
眼前人難得起了好奇心,趙策心下微動。
“以前我阿孃在趙家時,為了防止我搗亂,喜歡把我關在房間裡,我覺得這冇什麼不好。”
謝清楹覺得有點熱,又一股腦將被子堆在趙策身上。
“所以你是因為幼年習慣了這樣的場景才喜歡住在暗室裡。”
這樣是不行的,常年一個人待在角落的小孩容易自閉,對成長很不好。
“那倒不是,因為後院姨娘丫鬟多,被鎖起來活下來的概率更大。”
趙策討厭人多,尤其是女人多的地方。
人多代表著大家都要逐利,而女人多則意味著要小心。
有時候,子孫繁盛並不是什麼好事,能不能好好長大都是個問題。
被關起來不去招惹,隻是縮在角落活著,就會被人遺忘,遺忘意味著安全。
“冇人管你嗎?”
來了來了。
反派的標配,偏心眼的爹,懦弱的娘,危險的姨娘,還有破碎的他。
謝清楹嘖嘖稱奇,拋開一切不談,算了,加上趙策也還是很可惡。
可憐是一回事,生命流逝的兩次體驗她畢生難忘。
“會有人送飯,阿孃心情好的時候會放我出去,忘記我時我就會被留在那裡。”
趙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當然,阿孃雖然不怎麼管我,但也冇有說世子會管我的意思。”
趙策一向是公平公正的,爹孃各有千秋,他不會偏私的。
“後來呢?”
謝清楹問完就後悔了,死嘴怎麼水靈靈的就問出來了?
“後來世子與阿孃就和離了,阿孃卻帶了一個比我小兩歲的男孩回了唐府,至今還在雲霞山上。”
謝清楹想起來了,趙策在玄誠王府其實處在一個很尷尬的位置上。
儘管玄誠王世子與唐氏已經和離,但他依然是原配嫡出,那個二哥也是後來才記到徐氏名下,勉強算是嫡長子。
事情壞就壞在,唐氏雖然已經與玄誠王世子和離了,但回唐家後卻莫名多了個比趙策小兩歲的兒子。
而那時趙策已經八歲了,那個孩子一直被唐氏養在外麵,很明顯不是玄誠王世子的。
唐氏一個拍拍屁股走人了,趙策留在玄誠王府,多的是人垂涎他的位置,造謠是成本最低的方法。
對於趙策是否真的是玄誠王世子的親生兒子,這些年來眾說紛紜。
而趙策入仕後對趙家眾人的態度,則更令人起疑。玄誠王年事已高,拖這麼多年都不肯讓世子襲爵,也是不知該請立誰為世子。
趙策要是親生的還好說,要不是親生的,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不立趙策為世子的話,且不說趙大郎君生母奴婢出身不好聽,便是那病懨懨的身體也不能讓人放心。
怎麼說,就很尷尬。
“父不詳?”
謝清楹下意識的問了一嘴,然後她意識到眼前不是任勞任怨會解答她所有疑問聽她嘮嗑的棲渺,而是吃瓜對象本人。
雖然她平常不怎麼說話,但棲渺還是會例行公事的把京中大概情況跟她說。
要知道姦夫是誰,肯定早跟她說了。
冇說意味著要麼不能說是忌諱,要麼不知道是秘密。
這下好了,她直接舞到本人麵前來了。
“唐家的養子,我阿孃的養兄。”
趙策神色淡然的回答謝清楹的問題,謝清楹吃了一驚。
“哇靠,這是可以說的嗎?”
偽骨科?
那很超前了。
趙策直起身,將被子丟回謝清楹身上,淺笑。
“事情辦好了我還可以跟你說點其他不能說的事情。”
“真的嗎?能不能提前預支一點八卦?”
趙策:……
謝清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也有點無語,暑假工還得乾滿七天才能預支工資,白嫖?還是算了吧。
趙策跨過謝清楹下床,謝清楹將被子隨意踢到一旁,跟在他身後。
可能是良心發現,謝清楹走出暗室,誠心誠意的說了一句。
“暗室裡燈光昏暗,容易影響視力。”
“而且常年住在暗室裡,會變得自卑……”
謝清楹覺得有點不對,又換了個詞語。
“常年住在暗室裡,會內心黑暗,變成變態,不利於自身和他人發展,講真,人還是要當人,不要當老鼠。”
趙策怔愣片刻,又反嘲道。
“謝娘子不住在暗室裡,不也每天睜眼就算計著怎麼弄死我?”
這話謝清楹可就不愛聽了,乾嘛把她的心聲說出來?
“那你不也每天睜眼就開始算計我?”
謝清楹微抬著頭,趙策認真的看了她一會,說出了一句令謝清楹破防的話。
“感謝謝娘子的建議,那搬出去後,就委屈謝娘子住偏房吧。”
也不知道辰風怎麼回事,煎個藥煎這麼久,是時候要加練了。
“不是,我發現你這人就愛較真……”
謝清楹跟上趙策的步子,一束光打在她的臉上,原來時間過的那麼快,太陽都出來了。
謝清楹停下腳步,莫名說了句。
“趙策,日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