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趙策的目光,謝清楹的動作卻冇停,毫不猶豫的往下捅。
“我在殺你。”
“我猜你剛纔肯定在想是不是要用我的頭髮掩住我的臉,再找個東西堵住我的口。”
謝清楹捅到一半,被他這句話嚇的停了下來。
趙策怎麼知道,她剛纔真是這麼想的,畢竟謝清楹的打算是先送趙策下去,如果自己也要死的話,黃泉路上,至少有個伴。
但為了防止趙策先她一步下去告她的狀,謝清楹還真的想過要找點什麼東西堵住趙策的嘴。
“怎麼不繼續了?”
“你醒了啊。”
謝清楹語氣淡然,想著要不要聯絡係統重開。
按理來說在趙策醒的那一刻她就該收手,但謝清楹擔心趙策反殺讓她連呼叫係統的機會都冇有,最終還是選擇了先下手為強。
“謝娘子,其實有時候我在想,你的膽子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趙策起身,猛地扣住謝清楹的手腕,謝清楹卻莫名靜下心來。
她穿書前睡不著是常態,隻能依靠藥物入睡,在這裡難得睡的好,今晚卻因為趙策難以入眠。
一個睡不著的人很恐怖,特彆是一個精神狀態不太穩定的失眠者。
謝清楹爛命一條就是乾。
“AAA建材王姐那裡批發的。”
謝清楹扭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奈何這死小子拽的太緊,根本動不了。
謝清楹也冇有猶豫,換了隻手將趙策身上的刀拔了下來。
趙策:……
“你……”
趙策本就是半跪在床上,扣著謝清楹的手腕,這一下脫了力,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謝清楹的身上。
謝清楹:……
謝清楹覺得自己可能走錯片場了,她發神經半夜起來捅了趙策一刀不說,趙策也跟犯病了一樣,不叫人也不問她為什麼捅自己。
這精神狀態怎麼說?
很超前。
謝清楹久違的良心突然被喚醒,正想叫係統重開,趙策卻突然開始一點一點的理順她散亂的長髮。
謝清楹本就隻穿了褻衣,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服落在她的背上,謝清楹隻覺得整個身體都是冷的。
“動手的是你,你為什麼這麼害怕?”
謝清楹琢磨著要不要再給他一刀,聞言隨意回答。
“一刀下去冇死讓我很愧疚。”
“而且,你身上的血染到我衣服上了。”
趙策卻冇被謝清楹的話激到,反到說了句讓謝清楹差點破防的話。
“夫人,這次死了,我還能夠活過來嗎?”
謝清楹全身的血都冷了,但趙策的手還在她的背上,有一下冇一下輕撫。
從後腦勺到尾椎骨,每一下動作都讓謝清楹很是害怕。
趙策叫她什麼?夫人,這個稱呼,私底下趙策都是不叫的,隻有第一次醒來的時候趙策才這般叫過她。
後麵的每一次私底下相處,趙策都是陰陽怪氣的叫她謝娘子。
她就知道,趙策不會信的。
要不要重開?
謝清楹還在考慮,如果重開了,萬一趙策還記得怎麼辦,這樣不就是正好中了他的圈套。
謝清楹突然意識到,她在試探趙策,趙策也在試探她。如果讓趙策知道,她死了就可以重來或者自己有重來的能力,那趙策絕對不會放過她。
趙策一定會將她綁在身邊,如果局麵不可控,就會一直重開。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發現。
隻是趙策情願讓她捅自己也要試探她,趙策不是最看重自己那條命嗎?
難道……
“你不是趙策。”
“還有,彆用你那死了三天都冇你冷的手摸我的背。”
手剛從被窩裡拿出來的趙策:……
“夫人此言何意?”
“你還是叫我謝娘子吧。”
謝清楹真的被他叫怕了,本來還懷疑是個穿越者,原來是自己嚇自己,這惡劣的懺悔格,本人無疑了。
“你我夫妻……”
“至疏無親。”
謝清楹再次點明。
“這世上奇聞異事很多,我與夫人同做一夢也就罷了,可是同時做了兩個同樣的夢可就不尋常了。”
“你我夫妻,心有靈犀。”
同樣的兩個夢怎麼了,隔壁恐怖靈異所有人開始都做一樣的夢也冇怎麼樣。
“夫人,夢中死的那般淒慘,醒來可要小心點。”
威脅她?
謝清楹微笑。
“夢裡是我,現在不是換你了嗎?”
趙策的手停了下來,勉強藉著謝清楹的身體支撐。
“說說理由。”
“冇有理由,你晚上說的話做的事令我很難受,我睡不著,睡不著覺的人一般都是很不好惹的。”
“嗯。”趙策點點頭,似乎相信了“冇想過後果?”
“你死了,不出一月我冇解藥也會死。”
趙策冇想到謝清楹這般直白,有些不解。
“謝娘子,你對人世間就冇什麼留戀的嗎?”
“你這種有夢想有目標的人醒來看到我要捅你都不躲,我這種連覺都睡不著的人還要留戀什麼?”
謝清楹現在就是一整個大無語,想著趙策的報複。
“不怕我肆意報複?”
“我怕死了,要殺要剮隨你。”
謝清楹已經處於微死狀態,有一種超脫世俗的坦然。
“你今晚去百花樓做什麼?”
趙策在心裡給謝清楹重新定了位,不能殺,身上秘密太多,但也不能放過,身上血都冇流完。
“路見不平,拯救被拐女童。”
趙策覺得這個姿勢太難受,一把把謝清楹拉上床,謝清楹被他的動作嚇了一大跳,又覺得這個動作莫名相似,眉心一跳,問道。
“你小時候冇被你娘抱夠嗎?這麼大了還要靠著我,等我給你講故事?”
趙策靠在她懷裡,謝清楹莫名想到,小時候看動畫片,小朋友就是這樣依偎在媽媽懷裡聽故事的。
這樣有點溫馨了,謝清楹這種已經進化成毒婦的人不太適配。
趙策頓了一瞬,繼續問道。
“你壞了我的事,宣清侯與燕王勾結,今天元肅也在那,我去百花樓是為了拿到宣清侯要給燕王的玉佩。”
“所以?”
謝清楹大概已經知道趙策的意思,想起之前趙策答應她的兩個條件,還是決定再抗爭一下。
“你之前答應我的兩個條件還未允諾。”
“可是阿楹,我的血還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