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暗門關閉,三人在黑暗中麵麵相覷。
“我剛纔好像聽到喊叫聲。”
“有人帶走了她。”
謝清楹和謝清霜同時開口,最終一同去察看方纔被謝清霜的針射中那人。
“人還活著。”
謝清霜下手一貫有分寸,正好這人也是個惜命的,隻是暈了過去,接下來隻要想辦法套話了。
“那就好,那我們應該怎麼出去?”
謝清楹對著地上那哥們犯起了難,本來兩人帶著個孩子就夠麻煩了,現在還要多個隨時可能反水的病患。
“貴人,請隨我來。”
細微的聲音從下麵傳來,謝清楹與謝清霜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閉上嘴動了起來。
小杏打開開關,依然是之前那個姑娘逃跑的口,她先趴在地上聽了一會,而後露出一個笑容。
“這條路直接通往城門,貴人放心,不會有人發現的。”
回去是不可能了,謝清楹毫不猶豫直接跟著小杏走了。
山茶的房間人去樓空,趙策在門外等了一個小時也冇等到人出來,隻好從側邊翻窗進去,房裡是剩下已經昏倒多時的山茶。
趙策老暗室愛好者了,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便找到了房中的秘室,他冇有任何猶豫,一路走到頭,隻發現燃儘的燭光與掉在一旁的箭頭。
他隨意從手中彈出幾枚小石子,碰到開關後跳了進去,與同樣來找人的元裕麵麵相覷。
“威遠將軍?”
元裕目光帶著些探究,在這種地方遇到趙策的概率幾乎為百分之零。
“人呢?”
“什麼人?”元裕反問到一半才發現不對勁,從身後扯出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謝二孃子呢?”
那人剛吐了一口血,神誌不算清晰,但礙於元裕的壓迫,還是微喘著氣。
“她……她們……”
頃刻之間,那人氣絕。
元裕急忙去檢視情況,麵無表情道。
“咬舌自儘了。”
趙策本就是來找謝清楹的,眼下人已經死了,正打算離開,一把刀破空而來,趙策下意識伸腿踢了回去,就聽見嘶的一聲傳來。
回頭望去,元裕一臉震驚的看著他,趙策抿直了唇。
“抱歉,失手了。”
眼下的場景令元裕有些無語,但容不得他再思考什麼,越來越多的人向兩人湧來。
元裕隨意扔了一把短刃給趙策,自己則拔劍殺了出去,朗聲道。
“威遠將軍,麻煩搭把手。”
不用他說,趙策已經動手解決了兩個人。
兩人一路殺向暗室口,山茶此刻已經醒了過來,見此場景毫不猶豫的往外跑,元裕直接將長劍一扔擋住了她的去路。
趙策正殺完前麵的一個殺手,見元裕身後有人正要動手,隻得上手解決,短刃襲去,與元裕反手劈過來的長刀相觸,發出“錚”的一聲。
“趙兄,你……”
趙策放下手,這才發覺殺手早已全部斃命,瞬間也有點無語,元裕這小子武器這麼多早說啊,害得他把唯一的一個活口也殺了。
對上元裕有些無語的眼神,趙策上手鉗住山茶的下巴,冷聲道。
“問她。”
元裕顯然也是老玩家了,隨手拿出一枚毒藥塞進山茶嘴裡。
“你隻有一個時辰的說話時間,一個時辰後,是生是死看你說出來的東西。”
山茶驚恐的瞪大眼睛,忙不迭的點頭。
元裕坐下來,開始詢問。
“第一個問題,浮先生跟百花樓是什麼關係。”
山茶剛要開口,就見元裕目光冷肅。
“想清楚再說!”
“奴……奴家實在不知……”
趙策耐心不多,但是如今隻怕早已打草驚蛇,百花樓不能亂,亂了今晚就白來了。
“這位娘子,死人冇有價值,人活著若是也冇有價值的話,我看也不必活著了。”
又是這個笑麵虎!
山茶在樓下的時候就注意到了趙策,人長的不錯,花錢也大方,隻是一直臭著一張臉,活像誰欠他八百兩銀子似的。
不如他那位夫人,待人和氣,極懂百花樓的規矩。
想到這,山茶又有些生氣。原以為來了筆大生意,卻差點把自己的命也搭了進去。
“奴家曾聽媽媽提到過一嘴浮先生,幾日前,媽媽在後院宴請過一位客人,不許任何人進去。”
元裕默默記下。
“第二個問題,那些女孩呢?”
“什麼女孩?”
這個問題委實超過山茶的知曉範圍,她不可置信的抬頭。
“近日京中失蹤的女童。”
上次那醉漢給的訊息是百花樓,若是人不在,為何這百花樓主會認識浮先生。
“奴家實在不知,京中失蹤的女童怎麼會在百花樓?
百花樓隻要及笄的姑娘,年歲太小的姑娘不懂規矩,若是壞了客人興致會影響樓裡的生意。”
元裕下意識想要看看趙策的意思,抬眼望去,隻見後者把玩著一隻茶杯,裡麵的茶半落,隻要再往下傾分亳都會滴在桌子上。
“樓中近日可有新人?”
“倒是有一位。”
山茶想起什麼,試探的說。
“誰?”
“琉璃娘子。”
琉璃娘子?元裕正要繼續問下去,趙策放下茶杯,重新拔開自己的匕首。
“山茶娘子,你知道軍中抓到細作都是怎麼處理的嗎?”
山茶有些怵趙策,一時不敢接嘴。
趙策轉動手中的匕首,輕聲道。
“他說出來的東西若有用,就一刀下去省得受折磨。若寧死不屈的,便先將舌頭拔下來,再把心臟剖開。
哦,對了。心臟有些麻煩,黑燈瞎火的,我也看不見,隻好用刀慢慢摸索,不過那樣,人走的也比較痛苦。”
山茶嚇的說不出話來,整個人滑落在地,趙策輕輕一笑。
“在樓下時我曾聽你與我夫人說夜間有孩童哭鬨聲睡不著,這件事怎麼不與元大人好好說說?
想必若是說好了,元大人也不會吝嗇詔獄的位置的。”
謝清楹現在明麵是他的人,其他的說不好,要是今夜百花樓裡吐不出來什麼,讓元肅走了,吃虧的可是他。
麻煩死了。
永寧侯府怎麼淨養出來些這樣的娘子?
此刻元裕也明白過來,謝清霜雖與他爭執獨自一人行動,但冇有人比她更想找到失蹤的孩子,這個山茶,要好好提防纔是。
山茶已經被嚇怕了,隻得將自己知道的全說出來。
“其實在兩個月前,媽媽就與浮先生見過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