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聰明反被聰明誤,被皇後好好利用了一番。
這是謝清楹推出來的,讓她印象深刻的,是她在貴妃宮裡,同時見到了晚霖和沈代容!
沈皇後懷孕,沈家不讓長輩進宮照料,而是送一個正當年歲的姑娘過來外人都不用多想,便知道沈家打的什麼主意。
貴妃好歹是燕王的人,沈代容以後要進宮做娘娘,過來套近乎也不是什麼大事。
但晚霖在貴妃宮裡,一萬個有一萬零一個不對勁。
謝清楹不欲與它諸多交纏,出宮的時候,晚霖卻攔住了她。
“可是弟弟做錯了什麼,阿嫂連話也不欲與我說一句?”
謝清楹對他冇什麼感覺,輕輕掃了一眼就要往前走。
晚霖伸手攔她,聲音也有些氣急敗壞。
“我馬上就要迎娶高門家的貴女,跟趙策比,我不差什麼。”
“哦,所以呢?”
謝清楹最近被係統弄的很煩,在去死前她不想給任何人好臉色。
“都是一個娘生的,憑什麼他是高高在上的將軍……”
“人越缺什麼,就越喜歡炫耀什麼。”
謝清楹拍拍自己的衣服,真心實意道。
“你要娶誰,跟我沒關係,跟趙策也沒關係。”
謝清楹語氣平淡,越過晚霖,又補了句。
“趙策能做將軍是他自己在邊關拚來的,能成為天子近臣是因為他有才學,救過駕。
玄誠王府給他的,拖累大於幫助,幾乎可以說是冇有。”
有時候,壓力也算是一種動力,謝清楹就事論事,不說一點幫助也冇有。
緩了緩,謝清楹繼續道。
“你可以說你命不好,身份不能大白於天下,但唐氏對你很好。
她最愛你,什麼都願意為你做,甚至不惜去傷害自己另一個兒子,有這樣的母親,你也算的上幸運。
那麼,這麼多年,功名成就一樣都冇有,你不應該想想自己的問題嗎?”
謝清楹真誠發問,桃花眼往上揚了揚。
“你是廢物,我家郎君可不是。”
晚霖的臉紅一陣白一陣,謝清楹看時間差不多了,發出了最致命的一擊。
“看來燕王的眼光也不怎麼樣,什麼人都能瞧的上。”
出軌是不對的,這讓人質疑婚姻。
謝清楹唾棄這種行為但說實在的,她對那些私生子並不是一棒子打死。
每個人出生之前,父母也冇問過小孩的意見。
來到這個世界上,忙忙碌碌亂七八糟的活一輩子,已經夠可憐了,可憐人何苦為難可憐人?
不管是私生子還是不被期待而生下來的孩子,他們本身是冇有錯的,錯的隻是做出自己的行為的人。
後天教養下,或許性格冇有那麼健全,做出了一些不好的事,我們可以同情他們的遭遇,卻不可以任何他們做出的事情,並不能以此作為傷害的藉口與理由。
她討厭晚霖,跟他的身份無關,僅僅隻是針對他這個人。
畢竟,這人也不是什麼好人。
在謝清楹進宮的這段日子,京城發生了幾件大事。
一是青川寨寨主之女何詩玉大義滅親,得封明安縣主,陛下賜她宅子,許她自立門戶。
二是燕王突然對有功的威遠將軍發難,直言當年威遠將軍救駕一事是他故意所為,門客晚霖還拿出了所謂的證據。
案子在查,眾人在看熱鬨。
京城眾人誰不知道趙策和晚霖的關係,一母同胞不同爹,趙策風光多年,晚霖這個私生子卻幾年如一日的照顧瘋掉的親生母親。
高下立見,晚霖又背靠燕王,做了個不大不小的京官。
表麵上是兄弟二人在彆苗頭,其實是燕王與新帝的鬥爭。
新帝的意味不明,燕王是否要重做攝政王甚至要自己上位,從這兄弟二人的動作總能看出來一些。
前朝連著後宮,新帝麵上聽燕王的話,皇後卻日日詔謝清楹這個將軍夫人進宮,到底什麼意思,眾人也有些看不明白。
處於中心的謝清楹,隻能低調再低調。
三則是林太傅要上京,對比前兩樁,這件事對讀書人而言,更為重要一些。
當世大儒,德高望重,是天下讀書人做夢也想求指點的傳道人。
讀書人看,京中的高門大戶自然也在看。
上一樁的苗頭彆的厲害,趙策是林太傅這輩子唯一逐出師門的學生,此次上京,對京城局勢的影響,不用說也知道。
這是眾人心照不宣的秘密,那些隱在暗處的,纔是謝清楹真正要擔心的。
要找誰當替死鬼,林太傅才能同意翻案呢?
不久就是皇帝的千秋宴燕王的軍隊冇那麼快到京城,但在起事之前,總該有點動靜。
他不會放過千秋宴這個好機會,更何況,秦明意現在已經想清楚,係統肯定會在千秋宴上安排一些事情,是該死的劇情回到“應該”回到的地方。
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謝清楹冇有休息的時間。
她問過秦明意的日後安排,去勸說褚溪的大嫂褚溪和夜瑾的事情,告訴何詩玉京中的複雜關係。
忙了一趟後又給薇薇準備好了每一年的禮物,常常跟寧氏說起從前,還有其他許多許多事情。
甚至準備好了棲渺的後路,寫了十多封信給邱芊芊和蔣菁。
相熟的,相識的,凡是謝清楹能想到的,她都用自己可以想到的辦法,為她們留下了一些東西。
時間很緊,謝清楹很累,但不管睡的多久,每天趙策回來,謝清楹還是會第一時間感覺到。
趙策與之前並無任何不同,東西一直送,也托人說好話,然後安安靜靜的,等著自己願意接受他的示好,回到從前。
可是每當趙策貼上來抱住自己的時候,謝清楹卻很想哭。
謝清楹再一次清楚的感覺到,她病了,但是這一次,她決定自己做自己的醫生。
葉榆來信說自己要千秋宴前後到,謝清楹不急,許二叔和葉衛兩家的事情關係重大,畢竟,還得準備好,等著替罪羊入場。
天氣越來越冷,小丫鬟送來了趙策精心心挑選的披風,謝清楹突然想到,自己初來的那天。
春寒料峭,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