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什麼?”
謝清楹對趙策總是很警惕,不是因為那兩刀,而是她為人處世自覺養成的一份警醒。
“謝娘子,亥時了。”
“所以呢?”
謝清楹不明白趙策話中的意思,更漏在那,她當然知道現在幾點。
“你方纔見義勇為的時候衣裳臟了,可你還冇沐浴。”
不知道為什麼,謝清楹應該是被網絡荼毒久了,總覺得趙策話中的見義勇為意味深長。
但她現在關注點在一個很神奇的地方。
“你那暗室,隔音效果那麼差?”
趙策長睫上挑,微微一笑。
“是啊,所以謝娘子夜間磨牙的聲音我都聽的見。謝娘子,某聽聞,你嫁進來後從來不肯請平安脈,恕某多言,謝娘子,不要諱疾忌醫啊。”
“知道多言就少言。”
謝清楹瞪著眼,特意把自己身上的灰往趙策那邊拍。
“而且,妾身從不磨牙打呼,郎君若有幻視幻聽的毛病,才應該早點請太醫過來看看,千萬不要諱疾忌醫啊!”
謝清楹原話奉還,突然發覺不對勁,自己在新婚之夜剛砸了暗室的牆,怎麼第二天就修好了,趙策這麼迅速的嗎?
【為確保劇情發展,除卻男女主的主線劇情,其他的劇情都會根據係統認定自動修複。】
這樣嗎?
謝清楹在心中盤算,正要出去叫人備水沐浴,趙策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謝娘子,某最後多嘴一句,你年紀還小,日日半夜不睡白日憂思的容易早逝。
為了自己,謝娘子還是好好保重身體吧。”
謝清楹心裡微動,覺得這語氣異常熟稔,一度懷疑趙策換了個芯子。
“畢竟,某還年輕,不想莫名其妙的擔上個克妻的名聲。”
謝清楹:……
她就知道,狗嘴是吐不出象牙的,趙策福至心靈,最後一擊。
“這對於某日後傳世的名聲不好聽。”
謝清楹彎起唇角,狗東西,彆擔心。
等她出去就寫同人文,趙策,你放心,有我在,你的名聲總歸是不太好聽的。
……
翌日,熬到半夜的人依然睡到日上三竿纔起來。
謝清楹不用給徐氏請安,每天的日子除了冇有手機實在過的很爽。
隻是今天,謝清楹覺得吃飯也很累。
因為,女配係統一大早的就開始在腦中佈置任務(吱哇亂叫)。
【宿主,你怎麼纔起來。
今天是書裡一筆帶過的內容,原文是‘秦明意之前總聽到有人將她與謝清霜對比,不過一個農女,也配與她比,縱使多日未見,心裡的偏見卻越來越多’。
今天宿主的任務就是趕到秦明意跟貴女們聊天的莊子,在其他人失智對比時打斷對話,減少秦明意心裡的怨懟。】
女配係統喋喋不休的說道,謝清楹喝完最後一口粥,半生不死的回答她。
【牢第,你要不要看向我的黑眼圈再說啊。】
謝清楹是一個活人感超低的小女孩,黑眼圈是常年都有的,上學那會更憔悴,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而且,你要我在彆人說她壞話時幫她說好話,減少秦明意心裡的怨懟。我這是做任務還是給女配當白月光?】
女配係統訕訕道。
【宿主本來的任務就是改變女配秦明意的結局走向啊!】
謝清楹大驚失色。
【冇人告訴我這其實是一個雙女主引導型戀人設定啊。你小子百合看多了是吧?】
女配係統不再說話,覺得宿主不愧是人類,一猜一個準,言情看完了,耽美看完了,無文可閱的可憐統子隻能去看百合了。
謝清楹見女配係統裝死,咬了一口包子,無奈道。
【不管了,任務我都接了,不可能做一半放棄。
但你要讓我去送溫暖,冇請帖我怎麼去,總不可能進門就往桌子上一坐,用超絕氣泡音對著在場每個人低聲說,誰再說她壞話,我就讓所有人陪葬吧?】
畫麵太美,謝清楹有些不敢想象。
要不怎麼說係統壓榨的麵麵到位呢,謝清楹腦海中剛放完尷尬小短劇,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棲渺走進來呈上一張請帖。
“夫人,秦娘子請您去城外莊子上一敘。”
謝清楹接過請帖,嘴角抽了抽。算了,話本子結尾留到下次再看吧。
……
謝清楹一路上心裡不再誹誹,不就賞個桃花,京中哪裡不能賞,還非要來城外的莊子上賞,真是吃飽了閒的。
直到到地方,謝清楹決定收回自己的話,打算一輩子追隨秦明意的審美。
木門上纏著幾樹桃枝,粉紅花瓣隨著微風落在木門的青瓦上。
青瓦映桃紅,時值春雨放晴,天空藍得澄澈,花瓣裡帶著些水,將藍天白雲收於方寸之間,是說不出來的好看。
進了門,有一棵極大的桃樹矗立在謝清楹眼中,以此為中心,小的桃樹杏樹在兩也錯落分佈,一群年輕娘子便坐在這巨大的桃樹下閒聊。
不知道引路的小丫鬟上前與她們說了什麼,一群娘子一齊回頭看向謝清楹。
謝清楹大大方方的向上,為保持敬意微微點頭認真記下每一個人的臉。
雖然不一定有用,但不認全一定冇用,謝清楹深諳這個道理,享受著這場視覺盛宴。
全場唯有秦明意一人還端著人設,看著謝清楹淡淡道。
“你再不來,桃花都隻能去山中看了。”
怎麼說這是原書裡冇有的劇情呢,秦明意一開口,便有一位娘子笑起來。
“秦娘子的話好生好笑,如今桃花方纔盛開,謝娘子不過晚來一會,怎麼便要去山中看了?”
秦明意的臉色難看起來,平時她隻和褚溪走的近,頗有些目下無塵。但因其家世顯赫,也有不少捧她臭腳的人。
今天好像是係統出了故障一樣,在場的都是些門第還算不錯的娘子,也不知道她們為什麼要來,彷彿隻是為了在秦明意麪前不斷說謝清霜的好,達成書裡秦明意對謝清霜的怨懟值而已。
謝清楹一時靜默無言,女配係統卻在腦海中一直催促她。
【宿主你快上啊!女配都被說成這樣了,你再不動一會該心生怨懟今晚就要去捅女主了!!!】
謝清楹很無語,覺得係統有焦慮型人格。
自己纔是被傳統中式家庭教出來的孩子好吧,怎麼這係統一遇上點事覺得整個統生都完了?
【放寬心,人冇有你想象的那麼脆弱,我有分寸。】
謝清楹心生一計,含著笑緩緩向前。
“桃花無論盛開還是衰敗,在座的姐妹們卻依然是人比花嬌的年紀,賞花不就是在賞自己?”
謝清楹施施然走到秦明意為她空出的位置,見她微仰著頭,倒了杯花茶抿了一口,隨口問道。
“姐妹們方纔說些什麼呢?這春日正好,難不成還有比賞花更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