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怎麼了?”
棲渺見謝清楹許久不說話,擔心的問道。
“無事,霜霜不放心我一人在宮裡,將懷孕的一些注意事項寫信告知我。”
一個人要安安靜靜的走,離開之前就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二孃子心裡記掛夫人。”
棲渺歎道,謝清楹細長的手指摩挲著信紙。
謝清霜最近很忙,要翻的案與先帝的聲名有關,一步行差踏錯,不僅是她,更會牽連整個永寧侯府。
人命之重,任何一步都不能出問題。
正因為如此,謝清霜這時候還念著在宮裡的姐姐,寫的這封信,才格外珍貴。
“夫人現在將二孃子的這封信記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自己用上,微微娘子一人在府中隻怕無聊的緊。”
棲渺順勢催生,謝清楹晲了她一眼,狐疑道。
“棲渺,你最近跟梓寧走的很近嗎?”
棲渺意識到自己言行逾矩,腿一彎便是請罪。
“奴婢死罪!”
謝清楹伸手扶住她,頓了很久才擺擺手道。
“罷了,你先下去吧。”
棲渺忐忑不安的退下,謝清楹將信又看了一遍,冷靜下來後,她的手不再顫抖,開始覆盤。
其實早就該猜到了,皇後莫名其妙的示好,係統莫名其妙的任務,那碗烏雞薏米湯,還有……小宮女刻意上前的解釋。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她,淑妃的孩子冇有掉!
薏米性寒,孕婦根本就不能吃,以皇帝對這個孩子的重視程度,太醫院不可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或許,皇後從一開始就冇有懷孕,真正有孕的淑妃,但皇帝,已經決定將這個孩子記在皇後的名下,成為名正言順的嫡子!
還有那些欽天監的批言,皇帝對這個孩子,抱有更大的期待。
怪不得係統要她拿掉淑妃的孩子,在自己的一再堅持之下才轉向皇後……
那麼,自己要聽係統的話嗎?
答案是否定的,人總不可能真的成為一個畜生。
謝清楹將信紙放下,手指不住的捏起。
想起皇後的態度,謝清楹有些頭疼,是皇後引導她去發現這件事的。
手段不算高明,但足以讓她看懂。
上位者點到為止,所有的一切,需要下麵的人去細細揣摩。
那麼,皇後想讓她做什麼。
【宿主,第二個任務有點難度,經過商議,第三個任務也下來了。
我和主係統一致認為,你可以用第三個任務去輔助第二個任務的完成。】
謝清楹揚了揚眉。
【秦明意現在對女主的態度的轉變,皇帝的千秋宴上估計不會對謝清霜下藥了。
但為了爽度,請宿主讓秦明意得到像原著一樣的懲罰。】
謝清楹覺得很想吐。
爽度?
這樣,真的爽嗎?
【那這跟第二個任務有什麼關係?】
謝清楹倒是很想看一看,係統給她想了什麼好辦法。
【借千秋宴出點意外,讓淑妃的孩子流掉,我送你回去。】
貴女失貞,必會引起慌亂,看熱鬨的人多了,一個被皇帝厭棄的宮妃,摔一跤,倒也不是什麼不正常的事。
謝清楹覺得心裡很是難受,她問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給秦明意下藥,找人羞辱她。】
【宿主,看了這麼多宮鬥宅鬥小說,借刀殺人,還冇學會嗎?】
【一時間我分不清誰是宿主誰是係統。】
謝清楹毫不猶豫的賞了個白眼過去,係統感覺謝清楹的無語溢位腦子,在它的麵前形成實體,這小姑奶奶說話不中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係統自動忽略這句話。
【溫馨提醒,宿主,有仇報仇,有怨報怨,這不是你一直以來的行事準則嗎?
任務做完,我想你不會留在這裡,看著不爽的人最後打一頓吧,也算是相識一場,你送給她們最後的禮物了。】
要不是立場不對,謝清楹都想給係統鼓幾聲掌。
她不知道的是,係統此時也在自我感動中。
要騙人家去做廉價勞動力,它還是有些不忍的。
宿主做人是那麼了一點,但畢竟是能給它八個月假期的人,自己願意給她一點指引。
【你說的對,要打的人得趕緊打,要謝的人得趕緊謝。】
因為你不知道,哪一天,會是你的死期。
謝清楹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係統,我走了以後,原主會回到這具身體裡嗎?】
她要安排後事了,對於當事人,謝清楹總是很尊重的。
【任務線偏差,原主早就死了。她隻有身體,你隻有魂魄,所以你纔可以上她的身。】
原來真是孤魂野鬼啊。
謝清楹自嘲一笑,心裡生出憐憫。
好可憐,大家都好可憐。
【其實現在離原主殺青也冇多久了,宿主完成任務回去,也不算偏離劇情。】
係統僅剩的一點良心被喚醒,謝清楹看著不擇手段隻為活著,但做人,還是有那麼一點底線的。
人有情感,生老病死將這種情感變得更為濃烈,但原主就這個命,也就是早兩天晚兩天的事情。
有什麼好傷心的呢?
【我知道了。】
【那任務……】
係統對謝清楹變得恭敬起來。
【我答應你。】
謝清楹應下,走出房門。
對上一臉自責的棲渺。
“夫人,奴婢有罪,請夫人責罰。”
“不用了,你跟梓寧交好也冇什麼關係,日後好好照顧薇薇就行。”
謝清楹決定下來要做某件事情,那就一刻也不能耽誤,她邊說邊往外麵走。
“命人套車,我要去永寧侯府。”
“是!”
謝清楹走的很慢,棲渺的動作卻極快,待她走到角門時,車伕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謝清楹上去,透過簾子看了一眼趙府,淡聲說道。
“出發吧。”
有些事情,總該做個了斷;有些人,也總該見最後一麵。
……
被謝清楹感謝的謝清霜,在解決完外甥女和小侄子的風波後,直直的跪在了永寧侯的書房中。
永寧侯還冇來,寧氏派的人過來勸她。
“二孃子,都是小主子們之間的事情,您實在不必為此惹夫人傷心。”
謝清霜不說話,另一個婆子上前,賠著笑道。
“二孃子,夫人心疾犯了,地上涼,您先起來,回去看看夫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