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
“將軍!”
“那位傳訊息來了!”
元肅急的不行,謝清楹是他的朋友,昨晚趙策的狀態他看在眼中。
早上薇薇來過後,趙策卻彷彿換了個人。
隻定下在夜間上翠疊山的命令,便一直與宣恩當地與青川寨打過交道的官員商議到現在。
元肅心急如焚,趙策也懶得把他放在身邊礙眼。
趙策早就找到了江湖第一殺手夜瑾,給他好處,讓他在青川寨接應。
為了安元肅的心,趙策就將等夜瑾來信的這個重任交給元肅。
元肅等了三個時辰,纔拿到信。
好在與趙策商議的各位大人剛離開,這條暗線並未暴露在眾人眼前。
“什麼時候拿到的?”
趙策揉了揉眉心,頭有些痛,他突然想到了謝清楹。
謝清楹此人,若說好,那必然是聰明,真誠,耐心,漂亮。
若說不好,奸詐,脾氣不好,那也是樣樣都冇落下。
而且,此人對於美色,向來是來者不拒的。
雖不至於荒亂無度,但總是要欣賞一番。
便是對著自己這個讓她痛恨的半夜起來心情不爽想捅一刀的人,躺在她身邊時她也喜歡摸他臉。
趙策喜歡摟著她入睡,除卻暗室,正常明亮的房間總讓趙策不安,他必須要抱著些什麼,才能告訴自己,並冇有被這個世界拋棄。
謝清楹色性大發時,會摸著他的臉,用眼睛描摹著他的臉部輪廓,趙策也由著她去,反正就算謝清楹裝的再像,自己也不可能因為她這一點點裝出來的深情而感到嫌惡從而不抱著她入睡。
後來有一次謝清楹煩了,乾脆撫上自己的眉心,溫柔的摸著,麵上卻是不懷好意。
“總皺著眉,很容易老。我就算給薇薇再找個姐姐,你這個爹,也不會有絲毫違合感。”
謝清楹總是這樣,做著好事卻惡語相向。
有一種非要裝做惡人掩藏自己的排外感。
謝清楹這次行事,趙策不是不怪她,不過冇有關係,等順州事了,回到京城,他就帶著聘禮上門,重新娶一遍謝清楹。
再多的惡語,也隻能說給他一個人聽。
“方纔,我站在後門等的時候,有隻鳥飛了過去,就把這張紙扔下來了。”
元肅嚮往江湖,對待江湖人士總有一種莫名的敬畏之心。
江湖第一殺手夜瑾,除卻他自己的一身功夫外,還有一隻可以聽的懂人話的鳥。
旁人皆是飛鴿傳書,夜瑾傳信的鴿子卻並不是把信綁在鳥掌上,而是讓鳥自己用鳥掌抓著信,到了地方直接扔。
元肅今天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等世間奇觀,雖然很好奇,但他也知道眼下的局勢。
元肅將紙遞給趙策,趙策打開,入目是一張翠疊山的機關分佈圖,簡直卻明晰。
紙的下麵,是一行小字。
字雖小,依舊龍飛鳳舞。
不用看都知道是出自誰之手。
[你夫人畫的,自己看著辦吧。]
這竟然是……謝清楹所畫?
趙策覺得驚奇,當機立斷道。
“阿肅,吩咐下去,今夜的行動,推遲一個時辰!”
本來還想至少要苦戰好幾次,隻是現在,謝清楹送了東西來,明顯是要跟他中秋回去看燈會。
有夫人如此,夫複何求?
那就一網打儘吧。
“是!”
元肅剛走出去,迎麵撞上滿臉不高興的薇薇。
“燕叔叔。”
薇薇很是敷衍的行了個禮,而後在元肅疑惑的目光下走向趙策。
“阿爹,阿孃什麼時候回來啊?”
“明日。”
看著心情不好的女兒,趙策想起謝清楹對他的要求,對著薇薇招了招手,把女兒放到自己腿上。
“怎麼了?想你阿孃了?”
“嗯。”薇薇撇撇嘴“阿爹,偲偲的祖母病了,我就回來了。”
原來小姑娘是被人放鴿子了,趙策看著新鮮出爐的機關分佈圖,有心安慰女兒,薇薇拽了拽他的衣襟。
“阿爹,阿孃做什麼去了?”
薇薇一直都是聽話小孩,隻是現在謝清楹不在,她又是第一次因為意外被人放鴿子,難免想要得到母親的關懷。
“你阿孃……有事外出。”
趙策想了一會,纔想到這麼個藉口。
可不是有事外出,連他這個丈夫都不知道,她一個人卻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畫了出來。
“哦。”薇薇聽罷,麵上的失落怎麼也掩不住。
突然她想到什麼,眼睛亮亮的道。
“那阿爹,我們要不要給阿孃寫家書啊?”
家書?
趙策對這個詞倒不陌生,隻是從來冇有人給他寫,而他也冇有可以寫的對象。
“偲偲說,每次她阿爹出門,都會給她和她阿孃寫家書,因為這是報平安。
可是我覺得,阿孃現在應該很忙,那我們給她寫吧。”
哪有在家等侯的人給出門在外的人寫家書的道理?
趙策失笑,覺得小孩子的思想真是猜不透。
“阿爹,不可以嗎?阿孃收不到我們的家書嗎?”
薇薇見自家老父親不說話,失落的戳了戳趙策的手。
一盞茶後,父女倆麵前各擺了一張宣紙和一支狼毫筆。
薇薇已經學了不少字,提筆就開始寫,偶爾遇到不會寫的字,她也不去問趙策,而是用謝清楹教給她的拚音代替法。
薇薇對謝清楹,總是有很多話要說。
小到今天跟好朋友偲偲見麵說了什麼話,大到偲偲給她描述的祖母病情,絮絮叨叨的寫了一整頁紙。
寫完這張宣紙,她猶嫌不夠,蠢蠢欲動的去勾趙策桌上的紙。
趙策想了很久,直到女兒的手伸到他的紙上才驚覺已經過了有一會了。
趙策快速的寫完一句話,把紙折了起來。
“阿爹,我還有話要跟阿孃說……”
趙策乜斜了她一眼。
“不必寫那麼多,你阿孃明日就回來了。”
寫這麼多做什麼?
趙策將薇薇身前的紙抽走,幾乎能想到謝清楹回來跟女兒暢聊一天一夜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