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夫妻之間的小情趣罷了,該笑笑,該鬨鬨,離婚的時候乾脆點。
謝清楹本想體麵離開,讓撩撥不成的趙三郎君自己調整。
然而,這個世界上不隻轉角纔可能碰到鬼,偏頭也可能會。
謝清楹無數次後悔,她本可以以體麵的方式退場,卻好死不死的遇上了故事開頭的箭頭。
是的,就是係統唯一做人那次讓她報複回去,謝清楹一發入魂射進趙策腿上的那支短箭。
更糟的是,趙策隨著她的目光看去,還伸手拿了出來。
局勢逆轉,謝清楹一秒變臉。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在你去參加燕王妃踏青宴前。”
謝清楹一想,更是差點站也站不住了。
她現在隻想說一句話,大哥彆殺我!
“那你為什麼不殺了我?”
“我為什麼要殺你?”
趙策反問,他可以麵上裝做冰冷的樣子,卻騙不了自己的心。
他的心告訴他,在謝清楹接住他那一刻,在謝清楹為他說話那一刻,在謝清楹哄他說出煩惱的那一刻,都曾為她心動過。
但他已經長大了,許多事情,做出來比說出來更重要。
“因為我用箭射你,還捅了你一次。”
謝清楹隻是嘴上說說,趙策不知道那前兩次醒的事情,她可是記得再清楚不過。
在謝清楹心中,兩人早就扯平了,所以才能相處的這麼自然。
但要是現在告訴她,趙策其實什麼都知道,但他什麼也冇說,謝清楹隻會感覺恐懼。
“沒關係。”
趙策轉過身抱她。
謝清楹內心敏感,心裡藏著很多東西,心意這種東西說不清楚,一個瞬間便能確定永遠,趙策不覺得相愛的人要無所保留,每個人都有自己不能宣之於口的秘密。
他希望,謝清楹能高興一點,至少能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高興。
“謝謝你。”
謝清楹知道趙策的意思,日常相處的點點滴滴,到後麵會彙聚成大海。
就算趙策突然無理由的喜歡上她,謝清楹也覺得,冇什麼大不了的。
人和人之間,本來就會互相吸引。
她感謝的,隻是趙策的寬容與支援。
就算這種情感不是愛情,她也在趙策身上學到了一些東西。
不要否定自己,質疑自己,一直向前走就好了。
而學到了東西,就要感謝。
“都老夫老妻了,大半夜還搞這一套。”
有些人就是不適合談戀愛,煽情不過一秒。
謝·不會煽情·清楹,率先躺到了床上,程睜還是要見一麵的。
再這麼搞下去,明天起不來。
迷迷糊糊間,謝清楹聽到趙策很小聲的問了一句。
“知曉身世,你怎麼想?”
趙策想到那封出自老師的手信,將謝清楹抱的更緊了些,好似這世上他隻有她了。
少女柔軟的聲音傳來。
“我躺著想。趙策,說真的,大多數人都不如你今晚好好睡的這一覺重要。
人最簡單的生存方式就是呼吸,命運的安排,除了接受彆無他選。
所以在這個世界上,我們首先應該相信我們自己……”
謝清楹的思想跳脫總是很快,也總是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但今晚算是表明心意的趙三郎君因著她的話有些惘然。
不重要嗎?
他是不是,有些事情做錯了?
……
第二天一早,謝清楹精神抖擻的就準備送程睜上路了。
昔日總是說不出人話,甚至還有些囂張的人此刻正跪在謝清楹身前,眼神憤恨怨懟。
從浮先生找上他的那一刻,程睜知道,自己此生冇有退路了。
可是如今真的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是有些不高興。
因為審訊他的人,變成了謝清楹。
從前程睜覺得,謝清楹是侯府養女,曾經千嬌萬寵的大小姐,他不希望她過的太好,也不希望她過的不好。
在程睜心中,謝清楹應該不明不白的死在玄誠王府的後院。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坐在椅子上決定他的下場。
“想來你也吐不出什麼有用的話,你我相識一場,毒酒還是短刃,你選一件。”
謝清楹欣賞著程睜的表情,淡淡道。
“看來都不是很喜歡,沒關係,你喜歡長劍也行……”
“謝清楹,你怎麼敢私自對我用刑,我可是朝廷命官,刑不上大夫!”
“刑怎麼不能上大夫?更何況,你的官位,怎麼來的,不記得嗎?”
謝清楹真的很討厭很討厭程睜這副為他做什麼都是理所應當的樣子。
“你如果老實做官,我這個啞巴虧吃也就吃了。偏偏你不老實,非要走捷徑,怎麼,沈家選擇直接放棄你,你很失望嗎?
你當初拋棄我時,我也很失望。”
謝清楹平淡出聲,語調甚至冇有起伏。
冇有人知道,她在安撫原主的情緒。
眼前的這位,是原主唯一喜歡的人啊。
“阿楹,阿楹,我錯了,你放過我,我聽你的話,我再也不去找沈代容了,我隻愛你……”
程睜見她這樣,以為還有轉機,迫不及待的先前想要抓謝清楹的手。
而在外麵聽到一切的趙策,已經快憋不住自己要殺人的心。
程睜什麼意思?
這種時候,還要說這句噁心的話。
白楓也很是上道,點評道。
“大人,這人臉皮實在太厚,夫人估計是被他的冇臉冇皮震驚到了。”
“書房那方硯台歸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