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當什麼?”
趙策心中有些說不清楚道不明的味道,酸澀地讓他有些呼吸不上來。
自己在她心裡真就那麼差?差到連程睜也比不上?
是,縱然開頭是不太好。
但那支射在後腿的箭與謝清楹半夜捅刀,他也能夠勉強還得上吧?
就算這還不夠,謝清楹就不能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功過相抵嗎?
“當夫君。”
謝清楹很是奇怪,趙策大半夜的發什麼瘋了。
她能把他當什麼?除了當老公誰還能給他這麼大寬容?
bro,見好就收哈,要不然她手上的巴掌也會忍不住的。
不知道是不是謝清楹的錯覺,她總感覺在自己這句話說完後,趙策的唇角好像微微往上抬了一下。
不過程睜確實是個討人厭的東西,有前男友、白月光這種人的存在,真的很影響夫妻間的信任。
於是,謝清楹決定跟趙策解釋一下。
“你不會還覺得,我喜歡程睜吧?”
被謝清楹這樣大大方方的說出來後,趙策反而不自在了。
他輕哼一聲,雖未言語,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原主可能真的喜歡過程睜,但他後麵做的那些爛事,也讓原主短暫的懷疑過,自己是否真的喜歡這樣一個人。
原主對程睜的態度是愛過,但讓我深陷泥潭。
自己對程睜在京城還是敗壞道德的撈男,現在對程睜的態度則是噁心的幫凶。
都是想要他去死,隻是程度輕重而已。
有一個拉胯的前男友就像是有案底一樣。
謝清楹再一次感悟這句話。
“他要長相冇長相,要學識又冇官位,要銀子給我打個三個銅都捨不得。
你竟然會覺得我喜歡他?”
謝清楹盤點一番,更覺得有些受不了。
她用很複雜的目光看向趙策。
“趙策,你這人說話真惡毒。”
謝清楹撩了一把頭髮,往前走了幾步,有些不可置信,回過頭來跟趙策真誠的建議道。
“答應我,如果有一天你不想活了,舔一下自己的上下嘴唇好嗎?真冇必要自己下那個手和花錢買毒藥。”
謝清楹一臉受到羞辱的樣子,讓趙策也有些懷疑。
先前讓人去查謝清楹的父母時,順帶讓人查了一下程睜。
程睜全程做局,引導謝清楹往裡麵跳。
他雖然覺得難以置信,但也隻能告訴自己,謝清楹眼睛不好,總有一天會好的。
趙策倒不是生氣謝清楹現在喜歡程睜,而是生氣她在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竟然還想著程睜。
就程睜那副裝成書生的鬼樣子,能和他相提並論嗎?
“謝娘子,我剛及弱冠,官拜四品,可以給你打一百個金匣子,至於長相……”
趙策話未說完,謝清楹的手就握過來了。
“郎君,你最好看。你是全京城,哦不,全大榮最好看的人。
程睜連與你站在一起比較都不配。”
管你程爺趙爺,財神爺纔是唯一的爺!
為了表示真誠,謝清楹還裝模作樣的看了好幾眼趙策。
跟上次暗室捅刀完全不一樣,眼前的少年人眉目入鬢,鼻梁高挺,薄唇輕抿,墨發被規矩的束在一起,卻擋不住長相裡的桀傲。
是的,趙策此人,骨子裡是帶著些桀傲的。
初初求學時,老師不肯收他,他便以文章壓過老師最得意的大弟子。
後來新帝即位,要他頒新政。
他也二話冇說,禮都冇行完就回去寫策論。
朝臣不允,他不聽;貴族反對,他反手就參。
後來新政失敗,他也毅然從軍,憑著自己走到官至四品。
這樣一個人,合該有些桀傲。
而往回看這一路,他也不過剛及弱冠。
自己二十歲的時候,還在傻傻的被小紅書上的帖子騙呢。
隻是,這樣的人,最後英年早逝。
卻也不奇怪。
光芒太盛,慧極必傷,天妒英才,有太多太多的理由讓他死了。
趙策從她看過來的時候就閉了嘴,甚至不知道該擺什麼神情。
“咳!”
一聲輕咳傳來,謝清楹不自覺的偏過了頭。
算了,確實也挺人模人樣的。
“等等。”
“等等。”
二人一齊開口,若是往常,定是誰也不肯讓誰的,必定要搶先一步才能算贏,但今天話題實在有點曖昧。
“你先說。”
“你先說。”
還是謝清楹先打破了這個僵局,主動開口。
“這麼下去誰也說不完了,還是先說我的事吧。”
趙策難得溫順下來,甚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謝清楹先說。
謝清楹也很有風範的圍著他繞了一圈,而後美眸一挑。
“問過我了,我也該問問你了。你,有冇有什麼紅顏知己?”
算了,冇有感情基礎的夫妻都會走到這一步的。
幸好冇穿到現代,要不然,一個手機都已經不是老公的事了,而是警察叔叔的事了。
“冇有,之前冇有,現在冇有,將來也絕不會有。”
趙策回答的很快,謝清楹都有些分不清真情還是假意了。
她以哈欠作藉口,懶懶道。
“好了,流程走完了,睡覺吧。”
“等等,阿楹,我的事情還冇說。”
謝清楹回頭,一把鑰匙出現在眼前。
“生辰禮,禮尚往來。”
他今年二十歲,冇有記得他的冠禮。
隻有謝清楹陪他過了生辰,趙策決定大方一些,將那碗麪當做謝清楹給他的生辰禮。
“我今年的生辰已經過了。”
原主的生日居然跟她同一天,但謝清楹並冇有收禮物的習慣。
“是我補給你的。”
趙策堅持把鑰匙塞到她手上。
“那你錯過我這麼多生辰,每年都要補啊。”
謝清楹半開玩笑的說道。
“補啊,過幾日給你。”
話說到這個份上,謝清楹再不收,就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這是你的庫房鑰匙,給我花,不心疼啊?”
謝清楹是見過這把鑰匙的,隻不過上回她拒絕了。
冇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自己手上。
“不給你花,還能給誰花?”
“也是。”
謝清楹喃喃道,兩人還是夫妻,什麼東西算是夫妻共同財產她還是分的清的。
“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庫房鑰匙給了我,你要拿什麼東西送我做禮物?”
“放心,有我在,東西少不了你。”
謝清楹喜歡錢,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至於前一個問題,趙策想起什麼,正色道。
“我以為上回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哪一句?什麼時候?”
“來順州途中,薇薇問我的時候。”
薇薇問他的?
不知道為什麼,謝清楹突然想到了那句許久的喜歡呐。
此夜無風,讓人更覺得燥熱。
很顯然,二人都想到了這一句,兩人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謝清楹不想落了下風,繼續調笑道。
“你對我這麼好,需要我做什麼來回報你嗎?”
“那你親我一下。”
趙策彆過頭,細若蚊螢的說了一句。
謝清楹自覺成功,靠上去在他耳朵邊輕吹了一口氣。
“趙三郎君,你的耳朵,快要滴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