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謝清楹邊走邊想,突然重重咳了一聲,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都什麼時候了,不管對不對,她隻能走下去。
不能依靠任何人,因為她一直都是一個人。
謝清楹下意識遮蔽腦海裡的聲音,開始認真觀察四周。
絲竹聲不絕於耳,謝清楹發現,這裡的花娘與彆處有些不一樣。
年紀太小了。
是那種看上去年紀就很小的,應該也就十二三歲,臉上是一層厚厚的脂粉,將原本稚嫩的麵容掩蓋,卻掩蓋不了身高和身形。
謝清楹心裡升起某些不好的預感,怪不得,其實方纔站在外麵,明明是青樓,男人的聲音卻比女孩們大。
而女孩們也並不嫵媚妖豔,眼神平靜,說不出是淡然還是旁的什麼。
台上隻有彈琴的姑娘,琴藝謝清楹聽不出好壞,隻讓人無端的感覺到悲慼。
其他的女孩們坐在一邊,看到客人來也不主動上去招呼,而是任由客人牽著自己進房間。
聯想到方纔那間籠子裡被人下毒手而又殘缺的姑娘們,謝清楹漸漸猜出了什麼。
她有些站立不穩,怪不得,程睜放心把自己放在這裡。
女孩們自身難保,客人也都有特殊癖好。
來這裡尋歡作樂,自然不會因為一個外人浪費時間。
天字一號房間裡的那人,倒真是找了個好地方。
【宿主,你在磨蹭什麼?為什麼不進天字一號房間?】
謝清楹覺得很無助,係統的聲音一出來,無端讓人更加煩躁。
【係統,你老實跟我說?進了天字一號房間,我會出什麼事嗎?】
【你捨不得自己死,我們當然也捨不得。】
冰冷的電子音,卻有一絲挑釁的意味。
【是你不能讓我死,還是我死不了?】
係統冇說話,謝清楹換了個問題。
【算了,現在我隻想知道一件事情,這裡的姑娘,是我想的那樣嗎?】
【我怎麼知道,我隻知道書裡發生的事情。】
謝清楹很生氣,破係統,要的時候冇半點用處。
【你有什麼用?我不指望你幫你,你也彆天天背刺我吧?做任務的是我,不是你,你要真這麼厲害,有本事化出實體出來,我立馬退位讓賢!】
謝清楹一邊生氣一邊觀察,冇成想腦海中的係統倒先不樂意了。
【你憑什麼生氣?是誰一開始答應做任務,推進故事情節的?
你本來就應該死了,是你自己不捨得,纔會留在這裡!
而且要不是你,所有的劇情都好好的。司是現在,你看因為你,這個劇情變成什麼樣了?
我為什麼讓你去王家,還不是因為原本應該屬於女主的機緣被你莫名其妙的搶走了?
你也不用你這個腦子想想,書裡原主現在是這個樣子嗎?】
謝清楹簡直震驚了,不可置信的問道。
【難道我隻能像原主一樣聲名儘毀,以那種難堪的方式死去?不管我做再多努力隻能這樣?】
【不然呢?宿主,為什麼你還是搞不清楚,你不是女主,隻是一個配角,一個以女主為主角的劇本,為什麼會因為配角而改變呢?】
係統前兩天進修去了,它看了不少前輩給的案例。
係統屈服?蝴蝶效應?萬人嫌變萬人迷?
穿書穿越,本就是比旁人多一次機會。
還真以為自己能改變什麼?
癡人說夢!這個世界上,已經有了以一個人為中心的主角!
其他人妄想改變,根本不可能。
【可是原主並冇有犯什麼大錯!】
謝清楹很不明白,像秦明意和原主那樣的人,本身也不是什麼很壞的人,要不是被貼上了惡毒女配這個標簽,本來能很好的過完這一生。
短短幾個字,便可以劃定一個人的一生嗎?
【可是她們隻是配角!這就是她們的命!】
什麼命?
係統給的?
原著給的?
明明是係統受了女配係統的影響,不能用一種欺騙性的招數掩蓋本質,纔會變得易暴易怒,纔會跟她撕破臉!
【我……】
謝清楹突然停下來,因為她發現,這裡的房間不大,而每一個房間外的暗處,好像都有人守著,應該在聽牆角。
而這裡是青樓,能聽的牆角隻有……
謝清楹被他們的不要臉再一次震驚,不是吧,這種事情也要……
更何況,如果她猜的冇錯,對象還是那麼一群小姑娘……
這些人,還真的是畜牲都不如!
謝清楹邁步繼續走,一個男人拖拽滿臉淡漠的小女孩走進天字一號旁邊的房間,嘴裡還不乾不淨的說道。
“跟了我,保你一輩子榮華富貴!剛好我女兒的貼身侍婢死了,今晚過後,你就跟在她身邊。
這樣你也不用再伺候旁人,在我女兒出嫁前隻需要服侍我一人,日後我女兒出嫁,你跟著她一起嫁過去,想必也能……”
後麵的話謝清楹有些聽不清了,傳來些窸窸窣窣的聲音。
方纔匆匆看過一眼,那個姑娘看上去最多十五歲,算是這裡年齡最大的了。
那個男人的話,謝清楹很清楚是什麼意思。
正因為清楚,她才更覺得噁心。
“啊!”
“賤人,我好意為你尋出路,你竟敢這般對我,你……”
突然,裡麵傳來一聲慘叫,而後便是男人的怒罵。
謝清楹在憤怒中冷靜下來,隨後靠著牆角溜進房間,將門反鎖。
這時她已經不需要深吸一口氣,因為謝清楹已經想到了一個辦法,能救所有人的辦法。
轉過身,房間裡卻不見男人與女孩的身影。
謝清楹從腰間拔出匕首,警惕的看向四周,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床帳後走出,謝清楹手比腦子快,想也不想便刺了出去。
“阿楹。”
這一聲阿楹叫的溫柔又繾倦,謝清楹隻感覺腰肢被人往前按,手中的刀不知何時落地,在發出聲音之前被人用腳勾起,重新塞回她的手中。
謝清楹隻覺得這一切像在做夢,不確定的問道。
“趙策?”
“對不起,我終於找到你了。”
床帳是紅色的,房間裡冇有燈,男人和少女不知被趙策丟到哪裡去了,在這略有些詭異的環境中,少女被人緊緊抱住。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