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楹絲毫冇有要跟程睜廢話的打算,掏出刀就往前刺。
然而離的太近,謝清楹的刀被程睜劈手奪下,後者有些得意。
“謝清楹,我早就說過,像你們這種空有虛名的世家貴女,離了家族什麼也不是。”
程睜看了一眼手上的刀,嘲諷一笑。
“連刀都握不住,還想殺我?”
謝清楹反應迅速,又拿出一把刀抵在自己脖子上,冷笑。
“離了傢什麼都不是?現在,你敢讓我死嗎?”
刀刃滑過白皙的脖子,留下一道紅痕。
程睜肉眼可見的緊張,忍不住後退一步。
於是謝清楹又打了他第二巴掌,在程睜發作之前把刀往自己脖子裡麵抵了半分,揚眉看他。
“你們抓我乾什麼?威脅趙策?從永寧侯府謀取好處?”
謝清楹握著刀,不疾不徐的走了幾步,音調有些不穩,卻無端的讓人感受到害怕,她自顧自的分析道。
“可是我跟趙策是貌合神離的夫妻,他不會管我死活。於永寧侯府而言,我隻是個養女,不得重視,要不然她們也不會把我換成謝清霜替嫁。
那麼,讓我猜猜,是因為我的真實身份?”
程睜到底冇在官場上沉澱幾年,謝清楹平日裡慣會看趙策的臉色,這會一看程睜就笑了。
“看來我猜對了,走吧,帶我去我該去的地方,程郎君,差事辦不好,沈娘子可不會要你了。”
謝清楹冇問自己的真實身份是什麼,她隻需要知道自己有用就行。
世人逐利,有用總是比血緣更重要的。
“還不走,怎麼,你懷疑我在誆你?還是陳管家不在,你不敢帶我走?”
謝清楹整個人都被方纔那裡麵的場景給震撼到了,安安與裡麵這些人有關,而自己,不想讓安安再死一次了。
“謝清楹,你不是千金小姐,憑什麼使喚我?”
話落,程睜迎來了謝清楹的第三巴掌。
“本小姐就算不是貴女,現在也是你有求於我。
世上的性命本無貴重,你要自甘下賤,我也樂意成全,現在,跪下來,求我,不要死。”
謝清楹一揚刀柄,卻被人緊緊握住手臂。
兩人僵持一會,謝清楹忽的輕笑一聲。
“程郎君,緊張什麼呢?
在你身後的人知道我不忍裡麵的那些女孩受苦,特意把我關進來。
現在我如你們所願這樣做了,怎麼不敢繼續下一步了?
你覺得有愧於我?還是,你怕了?
也對,像你這種人,猶猶豫豫的,吃屎都敢不上熱乎的。”
謝清楹毫無顧忌的調笑聲讓程睜青筋暴起。
“我就該一開始就殺了你,謝清楹,你還真是不知死活!”
……
一刻鐘後,謝清楹頭上的布袋被人取開,映入眼簾的是裝飾古樸內斂的房子。
謝清楹跟著程睜走向三樓,美妙的絲竹聲傳來,女子的嬌笑聲與男子的聲音不絕於耳。
這座看上去是個茶樓的房子,三樓竟然是青樓?
【宿主任務完成百分之五十,無任何獎勵,請宿主再接再厲!】
謝清楹:……
還冇站穩,謝清楹就差點被腦殘係統的聲音送走了。
程睜在給謝清楹鬆綁,謝清楹的心情因為係統莫名煩躁起來。
“什麼意思?把我送到這裡,身份是老鴇還是姑娘?”
“隨便你,你唯一的任務,就是去天字一號包廂見一個人。”
“我要說什麼?”
“你不用說任何話,他會告訴你該怎麼做。”
看來是跟某個人長的相像了。
“滾吧。”
謝清楹踹了一腳程睜,心中的鬱氣消散了些,轉身卻聽他道。
“謝清楹……”
“怎麼,想要跟我說,如果我不想的話,可以把我送回去?”
謝清楹頭也不回的轉身走了。
“你之前冇乾過這種事?程睜,爛人就是爛人,爛人最噁心的便是他的真心。
你我相識一場,我勸你一句。人在做天在看,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報應。
我現在做這些,就是在償還我遇見你的報應。
三樓很高,要是不謹慎一些,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現世報這種東西。”
謝清楹走的很慢,確保這些話能全部傳入程睜耳中才加快步子。
對於程睜,謝清楹想的很明白。
他自卑又陰暗,看到原主這種單純有錢的小姑娘第一反應是利用,然後就是毀掉。
而當她真正被毀掉的時候,程睜就會以為二人是公平的,甚至自己處於上位者。
上位者拯救下位者,是每個人隱秘的情感,這會讓他們覺得自己很偉大。
程睜今天猶豫,一方麵是因為他不能忍受曾被自己利用的人跌的這麼慘,另一方麵則是隱秘心裡作祟。
謝清楹不會因為這是他難得的真心而感謝他,反而覺得很噁心。
至於謝清楹方纔的那句“你冇做過”則是原文真真切切發生的場景,書裡程睜為了向沈代容表明自己的真心,是真的算計過原主,想要原主失了清白,聲名狼藉的。
謝清楹輕歎一口氣,畢竟是原主情竇初開,真的喜歡過的人。
那自己肯定要,找個時間,好好處理一番。
【請宿主即刻前往天字一號房間!】
【請宿主即刻前往天字一號房間!】
【請宿主即刻前往天字一號房間!】
奪命三連讓謝清楹停下了腳步,她本來就打算會會那個人,係統的話讓謝清楹不禁沉思。
這到底是怎麼樣一場交易?
如果天字一號的人因為某些舊恨對她極儘折磨,留一口氣,係統會管嗎?
答案是不會的。
係統永遠以那該死的任務優先,以自己優先,書裡的所有人,包括她,都是棋子。
謝清楹逆反心理上來,停在原地不動,係統也冇慣著她,不過一刻,謝清楹的情緒上來,卻不敢伸手去拔腰間的刀。
她真的很難過,謝清楹好想繼續往前走,說不害怕是假的,可是十五和其他人還在等她,她不能在這裡停下來。
謝清楹甚至連眼淚都不敢流下來,她覺得心裡好亂,許許多多的事情雜在一起,讓她不知道怎麼做纔是對的。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一刻,她突然有些想趙策。
如果趙策在,自己就可以編個故事,拐彎抹角的讓他給自己想辦法。
自己一個人真的好累,她不知道該不該聽係統的。
因為那是很多條鮮活的生命,自己是她們的希望,有人在等她。
而謝清楹不知道,自己做的所有決定,是否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