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楹笑了,怎麼說呢,程睜這種人,就是要他破防才讓人高興。
眼看程睜有些氣急敗壞,謝清楹冇去思考他的精神狀態,而是想再說兩句氣死他。
“謝清楹,你未出閣時,就與我這個外男通訊,是你自己不檢點,不自愛……”
“啪!”
謝清楹覺得自己的準備還是做少了,聽到程睜的話,謝清楹最先想到的,是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的原主,手比腦子更快,一巴掌下去,打的程睜直接跌倒在地。
趙策倒是反應極快,長劍跟著他的動作往下指。
“敢對我這麼頤指氣使,你如今又是做了誰的狗。”
謝清楹越想越氣。
“一心隻想攀高枝,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東西。我以前不過是看你可憐,又會哄我開心,給一些我用不到的東西。
但我告訴你,不管你攀附上了誰,也最好夾緊尾巴做人。
再在我麵前出現,打的就不僅僅是巴掌了。”
身邊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會影響人的情緒,喻元州cpu蔣箐,讓謝清楹看到程睜就覺得生氣。
謝清楹說完,又有些氣不過,索性蹲下來,給他右臉又補了一巴掌,這才帶著趙策離開。
“他突然出現在順州,應是受人指使。敢用這種態度對我,想來對方是已經想到了方法對你我不利,還是要好好查查。”
“謝娘子,你指使起我來,倒是越來越順手了。”
趙策發現,謝清楹對偏心的永寧侯夫婦與之前礙她眼的謝清霜都冇什麼感覺,唯獨對老情人程睜,格外憎恨。
“郎君,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可不能讓我死了。畢竟,一個保護不好夫人的名臣,是會被後人詬病的。”
謝清楹之前看穿越小說時,便格外替裡麵的女主在意原主的去向。
現在自己穿書了,其他或多或少都是因為什麼事情或東西才討厭原主,就連趙策也都是因為原主逃跑纔想殺她。
隻有這個噁心的渣男,從頭到尾,純利用。
人家高嫁和入贅的都會忍氣吞聲,謝清楹雖然不認同這種風氣,但各人有各人的本事,人家至少能提供情緒價值。
像程睜這種,又當又立,什麼都提供不了不說,還想反咬一口。
這次程睜出現,連裝也不想裝了,指不定已經挖好坑等她跳呢。
趙策勾了勾唇,想起方纔程睜說的話,謝清楹答應了燕王什麼?
趙策是重證據的人,心裡感受不會影響他的決擇,在謝清楹動手前,他不會先誤會她。
“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這個點你不應該跟人家商討青川寨的事情嗎?”
謝清楹對趙策突然出現是有所感激的,隻是仍帶有警惕。
她跟謝清霜分開後,隻是讓謝清霜給趙策帶話,等棲渺把自己接回來就行。
趙策怎麼會找到這裡?
“都說了是幫薇薇找娘。”
趙策趕到蔣箐院子時,心裡是有點擔心謝清楹冇出來,直到看到棲渺鬼鬼祟祟的要出門,心裡才安心下來。
謝清楹雖不是個禍害,但她想活的心,也足夠長命百歲了。
謝清楹突然腳步加快,趙策伸手去拉她的袖子,似是不解她為什麼這樣做。
“郎君,我覺得,蔣大人此刻應該在尋你,咱們還是快些回去吧。”
謝清楹想起葉榆的話,蔣啟不會不管蔣家舊案,王家雖然勢大,這城中卻總有人能夠管的了這件事。
“你怎麼知道的?”
趙策被謝清楹拉拽著上前,皺著眉問道。
“因為,我今晚聽到了一個故事。”
梁叔獻一生最在意的就是家人,七十多歲還去搜尋兒子和孫女被王家所害的證據。
連帶著孫子小滿在他死後,前後請了三個人幫他遞信,這件冤屈,這件堅持,應該有個結果。
……
順州在南方,初夏時節,雨又淅淅瀝瀝的落了下來。
謝清楹特意挑了一件顏色較素的裙子,站在廊下等謝清霜。
謝清霜自雨中撐傘而來,帶著些笑意。
“前院熱鬨非凡,你這個在此處下榻的將軍夫人,不去看看?”
“蔣夫人怎麼樣了?”
前院的靈堂本就是為蔣箐而辦,謝清楹是見過蔣箐要上吊的樣子的,總是覺得怪怪的。
派人去弔唁了一番,便稱病不出。
“蔣夫人昨日在蔣娘子院子前哭的暈了過去,我給她紮了針。
後半夜的時候,蔣大人回來了,今早起來的時候,便下令給蔣娘子設靈堂,自己坐在前院,也不說話,一味的哭。”
看來蔣箐的信已經送到蔣夫人那裡了,就是不知道,喻元州會怎麼應對了。
謝清霜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直接說出了喻元州的動作。
“喻元州在蔣夫人暈了後,也跟著暈了過去。醒來後便告了假,說愛妻亡逝,自己痛心不已,要為蔣娘子守製三年。”
謝清楹聽罷,伸手去接廊下的雨水。
她有些怕熱,此刻也冇覺得雨水有多冷。
“他倒是說的好聽,守製?也得有人想嫁給他吧?”
謝清楹自從昨晚見過程睜後,整個人都不好了,對可以跟他劃分在一起的一類人感到格外噁心。
葉榆說的話是二人一起聽的,昨天楚溪認了罪,也跟蔣啟密談了好一會,想必已經把信交給蔣啟了。
謝清霜如今跟謝清楹目的一致,都想讓不正常的男女關係變正常以及幫梁家洗清冤屈。
“你打算怎麼辦?”
葉榆昨天說,他跟楚溪早就看不慣喻元州,想幫蔣箐一把。
原本的打算是讓葉榆假死脫身,然後讓楚溪把證據交給蔣啟,之後繼續假死逃走,在這個過程中,還能讓蔣箐認清枕邊人,一舉三得。
隻是謝清楹姐妹倆臨時介入進來,計劃有了改變,但既然是蔣箐自己的意思,他們也表示理解。
“不著急,讓蔣箐再好好想想。”
畢竟是蔣箐自己的事情,蔣啟也知道了梁家舊案,該怎麼做,就讓這對父女自己去想吧。
謝清楹本想去看看蔣箐,但冇有想到她動作這麼迅速,下午就派了人給她傳信。
彼時謝清霜也在,姐妹倆湊在一起去看。
[喻元州今早去見了楚溪,肚子裡的孩子,不需要一個想著旁人的阿爹。
我已將證據交給阿爹,煩請謝姐姐助我,日後必有重謝。]
謝清霜很是高興。
“冇想到蔣娘子這麼快就想清楚了,倒是令人難以置信,這般看來,很快就能解決此事了。”
謝清楹輕呷了口茶。
“等再幾日,人的情感不是一下就能割捨的。”
雖說小說電視劇裡麵的角色,情感反應什麼的,總比現實中的人更加鮮明,更加熱烈一些,但人和人之間,總是差不多的。
蔣箐隻是因為喻元州不在身邊,有了空閒的時間,用來回憶這五年的時光。
加上身邊又都是希望她放下喻元州的人,人隻要被外界推著往前走,總是會很容易接受的。
但這種接受,不是發自內心的。
要等喻元州犯錯,讓蔣箐自己去看去想,這種放下,纔是真正放下。
“還要再等什麼?”
謝清霜不解,她見過許許多多的人,蔣娘子放下是好事,謝清楹又在等什麼?
“當然是等好日子,這可是蔣箐放下噁心的人的日子,以後每年都要慶祝的,怎麼能不挑個好日子呢?”
謝清楹微微笑著,在心裡細細琢磨,提前預判了謝清霜想說的話。
“我看頭七就很不錯。”
接下來幾天,蔣夫人依舊閉門不出,沉浸在女兒身死的痛苦中。
謝清楹將蔣箐送來的證據交給蔣啟,讓蔣啟有事冇事就去找喻元州的事情,喻元州做官這幾年,冇兩件像樣的政績,官威倒是很大。
之前是蔣箐有意為喻元州遮掩,加上蔣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眼下根本不用查,多的是讓喻元州吃牢板的證據。
喻元州每天被蔣啟罵的煩悶,覺得蔣啟是因為女兒死了纔對自己發脾氣,加上楚溪最近的態度也很不好,不明白為什麼喻元州還不救她出去。
喻元州四處碰壁,偏偏之前每次在他不如意時,都會寬慰他的人不見了,煩悶之下,竟去了青樓。
蔣箐聽了謝清楹的話,一直讓人跟在喻元州身邊,每天時時彙報喻元州的動態。
謝清楹去看了她幾回,每次都能聽到蔣箐的新感悟。
蔣箐知道喻元州去了青樓後,倒是冇再哭,隻是讓人給謝清楹傳信,說已經差不多了。
反正第二天就是蔣箐的頭七了,謝清楹倒也冇說什麼,讓她安心養胎,彆動了胎氣。
蔣箐的事情在穩定進行,趙策的剿匪大計也是有條不紊。
首先是潛伏在城裡的人被揪了出來,趙策還帶著人跟青川寨打了一場,雖然規模較小,贏了也值得慶賀,更重要的是,此次還擒獲了青川寨的五當家。
元肅跟著趙策,此次也出了力,正好薇薇聽了人傳話,非要去看看趙策。
於是謝清楹親自熬了湯,帶著女兒去找趙策。
說起來,這還是謝清楹第一次打卡小說裡的送湯名場麵。
不過她冇遇到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神奇炮灰,趙策禦下極嚴,除了特定和有事的人,尋常人等不能進入府衙。
薇薇一個人每天待在府裡,難免有些悶,趙策也很守諾言,待薇薇很好。
謝清楹讓人提前打了招呼,於是,就遇見了在趙策處理公務門口的元肅。
見到謝清楹來,元肅眼睛一亮,將手上擦到一半的劍放下,上前給她行禮。
“謝娘子,你怎麼來了?”
“我熬了些冬瓜薏米排骨湯,燕小將軍要不要用一些。”
現在元肅隱藏身份,叫做燕肅,跟在趙策身邊,謝清楹自然不能再叫他元小郎君了。
趙策有時會帶著薇薇出門,跟元肅也不是第一次見,元肅心性澄澈,最討小孩子喜歡。
見到元肅,薇薇也很高興。
“燕叔叔,阿孃熬的排骨湯,可好喝了!”
元肅將薇薇拉的離他擦了一半的劍遠了些,兩人高高興興的說了一會話,直到薇薇熱情的給他舀了一碗排骨湯,謝清楹纔有機會插進來。
“這是你第一次上戰場,受傷了嗎?”
燕王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他這個兒子,卻是至純至性。
“多謝謝娘子關心,受傷倒是冇有,隻是我太過冒進,讓將軍有些生氣。”
皇上還是在意這個弟弟,送到趙策身邊曆練,自然不能莫名其妙冇了。
謝清楹看了一眼院子,除了元肅一個人都冇有,難怪剛纔元肅擦的劍那般眼熟,原來是被趙策罰了,一個人在院子裡擦劍。
“你年紀尚小,犯些錯也是有的,將軍小懲大誡,也是為了做給外人看。”
元肅現在的身份畢竟不是燕王府的小郎君了,趙策自有套禦下的方法,自然不能對他一個人太過特殊。
聞言,元肅也來了勁,俊朗的臉上是有些與之不符的笑。
“我就知道趙兄是為了我好,謝娘子,我跟你說,趙兄可厲害了……”
謝清楹是知道他身份的,眼下此處冇有旁人,元肅也不打算掩埋。
謝清楹含著笑聽元肅說趙策是如何如何威武,直至薇薇第八次“哇”的時候,謝清楹纔想起來,自己帶著女兒來,是為了什麼。
眼看著碗裡的湯都快涼了,謝清楹不忍去打斷聽故事聽的認真的薇薇,自己提著食盒朝門走去。
剛推開門,就看到了門後的趙策。
謝清楹下意識給他讓了一條道,問。
“你要出門嗎?”
趙策不自然的輕咳一聲,卻冇有撒謊。
“嗯,你先前派了人傳話,我想著也差不多該到了。”
謝清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拉著他轉身。
“薇薇跟元肅正聊著,先過來喝湯吧。”
趙策方纔就聽到薇薇說排骨湯是謝清楹熬的,想到謝清楹上次的傑作,有些不信任的看了她一眼。
謝清楹被他這懷疑的一眼傷到了,撇撇嘴道。
“元肅還活著。”
謝清楹今天就是單純來慰問的,便安靜的等趙策喝湯。
趙策這人雖然不怎麼樣,但好聽的話還是會說的,毫不猶豫的誇讚幾句後,又委婉的提醒她可以看看熬藥的書,最後才輕輕問道。
“你,冇有什麼話要問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