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夜晚少風,讓本就沉悶的馬車裡更加令人心煩。
謝清楹睨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趙策,一碗涼茶下肚,才眯起眼睛詢問。
“趙三郎君,身為將領,你不應該好好在外麵騎馬嗎?”
被謝清楹嫌棄的趙策則是冇理她,對著坐在書案前看書的女兒伸出手,輕聲道。
“薇薇,到阿爹這來。”
薇薇正巧有一個字認不到,走到趙策身前,糯糯的問他。
“阿爹,這個字念什麼啊?”
趙策極為耐心的告訴她念“冠”,然後享受了一下女兒的擁抱之後,目送女兒的離去,在謝清楹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回答。
“謝娘子,辰風在外麵,你替我擔心什麼?”
趙策說著又離謝清楹近了一點,謝清楹抓住機會,在他手上捏了一把,剛剛結泇的傷口有些開裂,謝清楹點到為止,提醒道。
“注意一點,女兒在那裡,坐遠一點。”
那天趙策和辰風密聊之後,趙策和辰風兩人就經常玩角色扮演。
一開始謝清楹看他身上有傷,冇說什麼。
後來趙策越來越過分,晚上睡覺要將薇薇擠出去。白天養傷也要靠著她,趁薇薇看不見的時候還會往她懷裡鑽。
謝清楹覺得,趙策有病,且有大病。
京城那幾次也就算了,傷患鬨點小脾氣也正常。
現在帶了軟的墊子來,還要往她身上靠。
她謝清楹士可殺,不可辱。總不能給人當一輩子抱枕。
後來謝清楹有意培養趙策和薇薇的父女情誼,將教導薇薇的重任托付給他。
結果,卻演變成了現在這樣——
薇薇噠噠噠的跑到趙策身前,眼睛亮亮的問“阿爹這是什麼字?”,麵色不善的老父親嚴厲教導,收穫漂亮軟萌五歲小女兒感謝的擁抱,然後,麵色不善的老父親朝著貌美如花,溫柔知性的阿孃身邊靠。
“父母關係和睦的家庭,才能養成大方有愛的女兒。”
趙策原話奉還,謝清楹卻撈開他的袖子替他檢視傷口,看了一眼認真學習的薇薇,欣慰的將趙策拉到一旁的床榻前。
趙策當然不會謝清楹是對自己有什麼想法,略一挑眉便將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上,輕輕“嘶”了一聲,觀察謝清楹的反應。
回答他的是謝清楹毫不留情的肩上一掌,薇薇聞聲而動,探出小腦袋,好奇的往爹孃那看了一眼。
隻見阿孃目光溫柔,輕聲道。
“薇薇好好看書,阿孃有些事要與阿爹說。”
年齡尚幼的薇薇瞭然的點點頭,聽阿孃的話重新投入書本之中。
趙策目睹全程,決定以後要將女兒多多帶在身邊,拋開彆的不說,謝娘子對女兒是溫柔可親的。
有女兒在,謝娘子至少不會因為厭煩再捅自己一刀。
“郎君,坐。”
趙策有些受寵若驚的坐下,等著謝娘子的下文。
“京城到順州是一帆風順,入順州之後,妾身該注意點什麼?”
謝清楹冇忘記自己與趙策的交易,人要是冇有用,就不會有話語權,就不能護著自己想要的人或物。
這段時間趙策對自己的容忍,謝清楹也明白,很大一部分是因為趙策還想從自己這裡知道一些訊息。
到了順州,除卻薇薇這個女兒,謝清楹再無任何依倚,她必須得靠自己。
“唔……”趙策像模像樣的思索起來,他帶謝清楹來順州,一方麵是害怕謝清楹留在京城與那些人兩敗俱傷,一方麵也確實是他不方便動作,需要謝清楹這個夫人去做。
“有時間去見順王妃一麵吧,宣恩匪患,順王冇少憂心,連帶著王妃也有些茶飯不思。”
懂了,從後宅套訊息嘛。
謝清楹笑盈盈的應下,而後開始與趙策商量。
“順州匪患已久,恐要費些日子。薇薇已五歲,需要去學些什麼,也需要一些朋友。”
謝清楹看了一眼女兒,什麼都能放下,女兒的教育可不能落下。
“我已經安排好了。”
趙策淡淡的回了一句,起身朝薇薇走去,溫聲道。
“薇薇,來,跟阿爹睡覺去。”
謝清楹一個冇看住,就見趙策把洗漱好的薇薇放在了床的最裡麵,而後向她挑眉,示意她睡上去。
謝清楹無語的躺上床,跟貼上來的薇薇相擁,很不能理解趙策的腦迴路。
正常來說,一家三口一起睡,不應該孩子睡中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