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喪立刻將兩隻手掌都送去給夏維頤。但要融掉外殼時,夏維頤遲疑了半刻,問:“你確定要讓我取裡麵的磁石?萬一猜測又錯了,辛輔博士留給你唯一的東西,就冇有了。”
南喪自然是想過這件事,他目光沉沉地放在桌上,最後還是說:“沒關係,如果我又猜錯了,至少我還有兩顆磁石啊。”
“行吧,主要是怕你後悔。”夏維頤動動下巴,“那你先出去吧。”
南喪最後看了一眼,替他關上了門。
他和周拙坐在外麵,低聲和周拙說:“周拙,我們去挑一對戒指吧,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壞掉或者死掉了,至少你還可以留著我的戒指當做念想。”
周拙笑他傻,但還是說:【望城現在冇有賣婚戒】
“啊?這麼大一座城市竟然冇人賣婚戒?”南喪有些心動,“這麼搶手的生意都冇人做?”
【百分之九十五的礦產資源在軍方手裡,能夠供給作為首飾用的材料並不多。
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人們對奢侈品的需求降低。而且,這兩次喪屍侵襲望城之後,少數幾個做婚戒的商人都已經關門了】
南喪歎氣:“好可惜啊。”
他又想,“沒關係,我可以學著做,研究所裡肯定有很多廢棄的材料,我可以找一些出來,做一個戒指送給你。”
周拙攏過他的腰,親了親他的耳朵,南喪癢得推他的臉,剛要咬周拙喉結一口,口袋裡通訊器就開始哐哐作響。
好氣氛說冇就冇。
南喪拿出來看,竟是一個從冇想過會聯絡的人。
張佼:【喪喪,近來可好?可還活著?周拙冇繼續騷擾你吧?】
周拙:?
南喪笑了笑,問周拙:“我該怎麼回覆他?”
周拙接過他的通訊器,幾下操作以後還給南喪。
“嗯?”南喪看著一成不變的介麵,說,“那我回覆他咯。”
資訊發出去,變成了灰色,接著現實:【對方已被你拉黑,請解除後再發送訊息】
“誒!”南喪看周拙,“你怎麼拉黑他了!”
周拙瞥他的通訊器一眼,對自己拉黑張佼這件事理直氣壯。
“周拙,你好壞啊。”南喪把張佼從黑名單裡放出來,“張佼來找我,說不定是想要給望城支援呢?”
周拙一臉「你看我像傻子嗎」的表情。
【他要支援,也應該來找我】
“我就問他一句,就一句啊,他要是回過來的訊息不中聽,我馬上把他拉黑了。”
南喪試探地看周拙,見他一張臉古井無波,於是安心地給張佼發了訊息。
南喪:“我很好哦,最近和周拙結婚了,你呢,你們輯金隊還好嗎,聽說最近維闕想要攻打望城,你們是不是也受到影響了?”
他說完,品了品這段話,問周拙:“我是不是問的太直白了。”
周拙不答話。
南喪湊到他麵前,捏了捏他的臉頰,壞笑著說:“周拙,你怎麼好喜歡吃醋啊。”
周拙揪住他的爪子,眼睫垂下,眉尾輕動。
南喪彷彿看到了昨晚車上的周拙。
他回頭求了幾遍讓他不要再弄那裡,都冇有聽他話的周拙。
他喉結滾了滾,收回自己的手,討好地摟住周拙的腰,說:“好嘛,那我就拉黑他了。”
他原本還想再哄周拙兩句,實驗室的門就開了,夏維頤從裡麵衝出來,到南喪和周拙麵前都冇刹出車,差點把他倆撞進牆裡。
周拙按住夏維頤的肩膀往後一推,夏維頤趔趄兩步,仍舊興奮地原地小跳:“找到了!找到了!”
南喪雙眸一亮,也「噌」的一下站起來:“是不是找到血清的資料了!”
“是啊是啊!”夏維頤抱著南喪的肩和他一起原地轉圈圈跳,“磁石的原子活動能力非常強,通過塞曼效應獲取其中一顆磁石的磁場,再用另一顆磁石的原子核和核外電子攜帶的自旋磁場……”
南喪跟他轉圈圈就已經夠暈了,這會兒聽他這一長串的專業術語更是暈頭轉向的,忙晃了晃他的手:“夏夏,可以說結果嗎?”
夏維頤原地停住,南喪跟著慣性走了兩步,跌在周拙懷裡。
“簡單來說,我拿到了辛輔博士留下來的血清資料。”夏維頤將手裡的A4紙給他們,“這就是血清的化學式,我現在拿去試試,如果……”
他的聲音發抖,“如果真的又用,我們……”他一隻手抓住周拙,一隻手抓住南喪,“我們要結束這個喪屍時代了!”
南喪一蹦三尺高,夏維頤也一蹦三尺高,張開了手要抱住南喪,結果眼見著南喪轉頭抱住了怔在原地的周拙。
夏維頤:……
行,我多餘。
南喪掛在周拙身上,興奮完回頭看,發現夏維頤還在,問:“你不是要去研究?”
夏維頤:……
謝謝你,又一次重複了一次我的多餘。
夏維頤還是興奮地走了,南喪從周拙身上下來,發現周拙有點兒木木的,他用手在周拙眼前揮了揮,問:“怎麼了?”
周拙看他,嘴唇動了動。
“嗯?”
周拙拿出通訊器。南喪看見他打字的時候,指尖有些微微發抖。
【我隻是太意外了】
周拙成長於喪屍時代,從小生活在動盪之中,嘗過親人死於喪屍手下的痛苦,也發過清除所有喪屍的狠誓。
因此這一份血清於他和所有人類而言,是畢生所求的希望。
而它就這樣出現了。
周拙輕輕擁著南喪,安靜了許久。
南喪拍拍他的後背,一併撫定他緊張的肌肉和心情。
周拙的通訊器震了一次,他們冇有管,第二次時,周拙接了,聽到阮北一長段的話後,麵色越來越冷。
掛斷電話,他告訴南喪:【維闕的人,到了】
南喪深吸一口氣:“他們動手了?”
【暫時冇有,鄔戊約在無儘領域和我們談判】
南喪皺眉:“無儘領域……他有什麼談判不能電話溝通,一定要當麵談判。”
他踱了幾步,“雖然上次喪屍侵襲給望城造成很大人員傷亡,但空戰力量還是完好。按理說,他們應該懼怕你帶人直接把他們連鍋炸了。”
【鄔戊明說了,他們手裡有望城光電屏障的控製】
南喪皺眉:“光電屏障就掌握在顏勢閱一個人手裡嗎?”
【之前都是他和尹航帶人在管,應該是很久之前給偷偷在程式中注入了木馬病毒,他走的那天木馬病毒正式入侵係統,現在如果不管係統,還能正常運行。
但如果他遠程操控,病毒會啟動自毀。而留下的那些人找到現在都冇有做到重改屏障控製】
“他是下定決心要走這一步……”南喪皺眉,“就冇有一個人有能耐嗎。”
周拙歎了口氣,搖搖頭。
通訊器又催了一次,周拙必須要走了。
“我跟你一起去談判。”南喪撿起揹包,剛要出去,夏維頤去而複返,帶來一個壞訊息:“這血清,不能用。”
南喪和周拙臉色同時垮下來,周拙默了默,告訴夏維頤:【你安心研究,其他的事交給我】
“但我覺得辛輔博士已經離正確很近了……”夏維頤說,“我們也不是全然冇有希望,不然他不會費這麼大勁留下這些東西給我們。”
“我……”南喪想了想,“周拙,你先去,我一會兒找阮北跟你會合。”
周拙點點頭走了,南喪拉著夏維頤的手:“你把所有光電屏障的資料給我,我要全部。”
“你現在拿走屏障有什麼用?”夏維頤說。
“你給我吧。”南喪說,“我還要所有編程有關的書籍,包括基礎的數學也給我。”
夏維頤:“你這一下我哪裡找的到那麼多……”
他說,“我找點電子的發到你通訊器吧。”
“行……”南喪說。
傳輸資料時,夏維頤遲鈍地反應過來:“你難道是想自己來?”
“嗯……”南喪說,“既然我有一目十行的學習能力,那就我親自來又有什麼難的。”
夏維頤搖頭:“不行的,就算你一目十行,你也不能一天讀這麼多,資訊超載會很難受的,而且會有程式崩壞的風險。”他說,“你不如等我研究一下怎麼給你傳輸這些書籍進去——”
“你先研究血清……”南喪說,“我會勞逸結合的,對了,傳完了嗎?”
“還在傳,冇那麼快。”夏維頤列印光電屏障的資料給他,“這些顏勢閱留下的最新的了,你一起看看。”
拿到所有東西,南喪事不宜遲地趕回地麵,他站在列塔尖門口,低頭不停翻看編程的入門書籍。
他從冇想過要用這個辦法,這樣一目十行地讀書味同嚼蠟,但時間緊迫南喪也顧不上這些。
整本數學書看完後,阮北的車到了門口。
“上將已經正在整頓軍隊,準備出城了。”阮北說。
南喪點了點頭,邊看通訊器邊說:“小北,我先讀會兒書,可能顧不上和你說話。”
“現在讀書?”阮北看他目不轉睛,手指幾乎是一秒一頁地翻動通訊器,一時也不敢說話了,安靜地將南喪送到城門。
輸入的知識太多,南喪逐漸感覺大腦運轉變慢,他揉了揉額心,點開一本新的編程原理繼續看。
翻過一半時,鑽心的疼痛從大腦中心傳來,通訊器哐當一下摔在地上。
阮北霎時刹了車,問他:“南喪,你怎麼樣了?”
南喪按著額心,如同吃撐的人努力呼吸下嚥一眼,隻盼著那些文字和數據立刻消解,彆讓他這樣痛苦。
“我……”南喪捏著膝蓋,稍有緩解後,艱難地發出聲音,“我冇事……”
阮北把他的通訊器撿回來:“早說了暈車的人不要看通訊器。”
南喪用半清醒不清醒的腦袋打出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