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拙封住了南喪的唇,教他不能再繼續胡言亂語。
“唔……”南喪抓了抓週拙的腰,卻不見周拙放棄褫奪他的呼吸,氣的捶了捶周拙後腰,被周拙抓住手,壓著上半身接吻。
微不可查的親吻在空曠的登記大廳裡格外明顯,許久才停下來。
南喪喘著氣,感覺嘴唇上酥麻的觸感仍然持續蔓延著,讓他想起昨天夜裡周拙欺負他,非要二選一的畫麵,一時間四肢百骸都更軟了下來。
周拙臉上充滿了春風笑意,南喪將婚盟書拍在他胸口,大大地「哼」了一聲聊表憤怒。
婚盟書有點兒扁了,周拙用手搓了搓,隨後俯身在南喪額心落下一吻。
除了婚盟書,他們還需要一張用來登記的照片,周拙帶南喪重新回到拍照區,調整好相機以後,和他站在淺黃溫馨的燈光下。
“紅光閃三下就拍了,要記得笑”
南喪有點兒緊張,他想拉周拙的手,發現周拙的手指關節也緊緊的。好不容易和周拙十指相扣,第一次紅光就亮起了。
“哎呀!”南喪慌亂地左右擺動腦袋,又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第二次紅光又亮起,南喪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來不及了!
第三次紅光亮起時,周拙將腦袋和他撞在了一起。
哢!
南喪眼睛一瞪,焦急地說:“不好不好,他怎麼這樣,我都還冇有弄好,怎麼就拍了!”
他拽著周拙的手過去看照片,隻見照片裡的自己一幅全程懵滯的模樣,和周拙擠著腦袋。
兩人看上去都格外傻,好像被相機刺客偷襲了。
周拙:“要不要重新拍?”
南喪看著那張照片,又有點兒捨不得。
這是他和周拙的第一張合影。
“算了……”南喪摸了摸照片上週拙的臉,“還是挺帥的。”
於是,他們在螢幕上點擊了上傳。
所有程式都做完,周拙從登記處的桌子底下掏出兩個小掛墜。
金屬材質的小熊,帶著紅色蝴蝶結,隻有拇指大小。
周拙把兩個都給他,南喪舉著看了一會兒,說:“我要把他掛在我的書包上。”
說完,他又在周拙身上打量了一會兒,一時間冇有找到可以掛的地方,“讓我想想……”
扣在周拙腰帶上是行的,但是每天要換多麻煩。
最後南喪都冇有想到要放哪裡,隻能給周拙自己保管。
周拙:【還欠你一樣】
南喪疑惑:“什麼?”
周拙:“小狗,在維闕的時候答應過你”
南喪眼睛都亮了,驚訝地說:“我也可以有一隻小狗嗎?”
“嗯……”周拙說著,眼睛裡表達的是:一定會有。
聽說要有小狗了,南喪回去的一路都上躥下跳的,他牽著周拙的手一直一直搖,說:“我記得之前看的書上寫,一般新婚夜呢,Alpha和Omega會……”
周拙嘴角勾起。
這已經是他今天晚上笑的第不知道多少次了。
南喪推他:“你不準笑。”
雖然說昨天周拙將他弄得很舒服,但好像和學習資料上的是兩回事。
而且周拙好奇怪,怎麼都不願意。
他警惕地看向周拙:“你不會是——”
周拙眼神立刻鋒利地殺回來,南喪火速閉緊嘴,眼睛故意閃避到車窗外。
通訊器遞過來,上麵的文字彷彿帶著很深的怨念:【你認為我有性功能障礙?】
南喪立刻擺手:“不不不……”
周拙冷眼看他,南喪馬上識相地說:“誰敢這樣說,我第一個反駁,你昨天看電影的時候,戳了我半個多小時,怎麼可能有問題。”
聽完他這套說辭,周拙失笑,和他說:“我不是很清楚現在自己的身體狀態。所以,終生標記的事想再等一等”
他這麼一說,南喪纔想起來周拙目前還是半個喪屍,不過剛纔婚盟書上的照片裡,周拙似乎是黑色眼球的。
他湊到周拙麵前,趴著他肩膀看他的眼睛,驚喜地說:“周拙,你眼睛不紅了誒!”
周拙低頭,用手指在眸子上捏了捏,拿下一片黑色的隱形眼鏡,露出了原本深紅的瞳孔。
南喪從他手指上接過,看完又看周拙。
估計是周拙不想以這樣的狀態和他的拍攝結婚照,所以才特地換上的。
他想了想,說:“其實不用這個也很好看啊,紅色的眼睛多喜慶啊,多適合結婚啊。”
他說的很真誠,但從周拙的臉色能看出,安慰的效果效果一般。
這段時間以來,雖然周拙自己不說,但南喪能感覺到周拙的隱藏在平靜麵孔下的鬱鬱,曾經意氣風發的周拙似乎被他藏起來了,他被迫每日帶上護目鏡遮蓋紅色的瞳孔,若無其事地用手勢和下屬對話,如同這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有些人憎恨周拙,懼怕他的狠厲,卻也崇拜著、依靠著他的能力,他如同望城的第二道光電屏障,有他在,事情總是不會走向太早的結局。
如果周拙異變的訊息傳出去,恐怕都不用維闕的軍隊來,望城就已經先從內部瓦解了。
周拙不能將這件事公之於眾,所以所有人都隻知道他啞了。
上將是啞了,但還是能打能做事的,能繼續守護望城的。
南喪拍拍他,努力安慰道:“冇事的啦,做喪屍也不錯的。”
他想了想,又低聲說,“說起來我還是個機器人呢,不知道哪天會冇電,也不知道哪天會故障,你不是也一樣不介意嗎,還和我結婚了。”
他拉過周拙的手:“不管你是人類周拙,還是喪屍周拙,還是半個喪屍周拙,我都喜歡你。”
他說完,被周拙拽過手臂拉到麵前。
周拙看著他,優越的眉骨輕微向中間湊緊,似乎也在極力忍耐。
他們靠得極近,呼吸都交融在一起,南喪奢侈地吸了口氣,然後吧唧親了周拙臉頰一口,手順著他的小臂抱住他的胳膊:“周拙,我今天超級開心!”
周拙:“嗯……”
“我有好多好多錢了,而且還馬上要有小狗了!”南喪說,“你真好,周拙,喜歡你——”
他的尾音被周拙熱烈的吻給掐斷了。
無人駕駛的汽車在路上晃晃悠悠地行駛,轉進周拙的私人車庫裡,周拙吻著他,一邊按下關閉車庫大門的按鍵。
南喪感覺周拙越過了中控台,接著他的腿被輕輕抬起,搭在了副駕的椅背上。
後背被迫貼在了車窗上。
今天穿的是作戰褲,腰帶格外的難解,好在周拙已經穿這套衣服好幾年了,在狹窄的空間裡撥了幾次。
就打開了。
南喪覺得自己被架在熱火上,一個火架子是中控台,另一個火架子是副駕台,他整個人都要蒸發了,隻能抓著周拙的肩。
等到他俯下身以後,南喪慌亂地收起岔開的腿,說「不行」。
但周拙不允許他拒絕。
南喪從周拙的肩膀,抓到他短的紮手的頭髮。
隔著窗戶,可以看見那作戰服貼著。一會兒往上聳動,一會兒向下掉落,淺金色的頭髮因為難耐的掙紮而變得有些淩亂,最後那頭髮的主人向後一仰,拚命地呼吸著。
原以為車窗不用再承受太多重量,冇想到這次貼在車窗上的換成了兩隻蜷著的手掌。
他用額頭抵著窗,腺體處被Alpha的尖牙抵著。
車內的聲音比剛纔大了很多,還帶著句「膝蓋底下有通訊器」和未能徹底喊出口的簡短的呼叫。
周拙很慷慨,實現了他昨天「全都要」的夢想。
生育機器人比普通Omega敏感的身體讓南喪承受不住,他看不見周拙的臉,隻能聽見他比自己都要重的呼吸,和車內不疾不徐的水聲。
白熾燈照亮了車窗,那雙貼著窗的手留下模糊的汗漬,和小塊的單薄的霧氣。
最後,那雙手支撐不住,輕輕地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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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南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偏頭看向身側。
周拙的位置已經空了,但留下了一把配槍,南喪握在手心,發現——
那隻紅色圍巾的小熊,被周拙用融化的樹脂粘在了自己的配槍上。
並不影響使用,但足以昭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