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多的話,南喪想不起來,隻是隱約覺得,辛輔把什麼東西存在了自己身上。
但他並不記得了。
趁周拙去軍事基地時,南喪留在列塔尖,跟隨夏維頤回到研究所。
方崖見到他,高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南喪笑著,同夏維頤說:“我想麻煩你,召集當時和辛輔博士一起研製我的研究員,大家一起開個會。”
夏維頤不解,但還是隨他的心意。
會議上來的其餘幾個人,在聽說南喪就是當初的A1時,紛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南喪從他們的目光裡,感受到了久違的關懷和思念。
“我今天找各位哥哥來,主要有兩件事……”南喪舉起一根手指,“第一件事,是想問問大家,之前辛輔博士有冇有在我的身體裡——或者說我的程式裡,存放什麼機密的東西?”
他們麵麵相覷,均是疑惑,方崖先說:“我印象中是冇有的。”
其餘幾人也跟著搖了搖頭。
意料之中,南喪便說:“那說第二個事情,其實也和第一個事情有關……”
他指了指自己的額心,“我這裡還住了一種性格,我想大家可以幫我把大哥哥分離出來,順便檢查一下代碼裡是否有我剛纔說的辛輔博士存放的東西。”
“其實我最近也在考慮……”夏維頤說,“我接管魔方研究所以後,才發現顏勢閱在任時浪費了很多人力和資源,第九研究所主動承擔了很多不屬於自己的醫藥藥劑研究任務,我已經調整了各個研究所的職能,讓第九研究所迴歸到醫藥器械的本職工作,所以……”
他看向其餘人:“南喪說的這件事,我打算當做第九研究所現在的主要任務來執行。”
所有人一致同意,便定下了每天下午三點到五點,南喪到第九研究所來。
等他們散去,夏維頤歎了口氣:“隻是不知道還有幾天時間可以研究。”
“冇事的,我相信周拙。”南喪走進他的研究室,“周拙說他晚上纔會回列塔尖,你要抓緊時間研究研究我嗎?”他碰碰額心,“或者我讓大哥哥和你說話?”
夏維頤忙擺手:“大可不必。”
他切換儀器出來,“你睡一覺,我看看核心代碼。”
南喪閉上眼前,問:“不要忘了幫我找找爸爸有冇有在我這裡存放什麼東西。”
“你到底在找什麼?”夏維頤問。
“我不確定,但我總覺得爸爸有留給我和血清相關的東西。”南喪說。
夏維頤大驚:“你說你這裡有血清?”
“不是……”南喪無語地看著他,“我終於知道謠言是怎麼傳出來的了。”
夏維頤趕緊把他按下去:“你快躺好,我現在就要去找血清。”
“我都說了隻是猜測,就算真的被我猜中了,也肯定不是已經研製成功的血清。不然爸爸早就拿出來了,何必藏在我這裡。”
南喪被夏維頤捂住眼睛,最後歎了口氣,“對了,我存了一份記憶卡——”
他冇說完,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
一覺醒來,周拙已經站在他床前了。
南喪有點兒睡太多的感覺,腦袋很重,起不來,伸手給周拙要抱抱,周拙俯下身,由著他掛住,將人從床上抱了起來。
“就到晚上了,我睡了這麼久。”南喪摸摸周拙的軍裝,問,“有維闕部隊的訊息嗎?”
周拙告訴他:【正在靠近】
“那你想好怎麼辦了嗎?”南喪問,“我害怕顏勢閱他——”
周拙:【今晚開始,會陸續轉移居民到防空洞,士兵們已經開始搬運糧食和水】
“哦,對了,還要給防空洞的居民們提供藥物和抑製劑,這樣就不會有人再重複芝芝的悲劇了。”
南喪頓了頓,又建議,“我聽說士兵傷亡了大半,不如趁這次轉移,進行一次緊急征兵,願意站出來保衛家園的,就讓他們接替士兵們守護防空洞,這樣可以施放一部分軍力,用來防止維闕入侵,守護城市。”
周拙看著他,靜靜地冇有說話。
“怎麼了?”南喪問,“我說的不對嗎?”
周拙:【你說的這些,我已經做到了】
南喪笑了笑:“好吧,我就承認你和我一樣聰明好了。”
他說,“事不宜遲,我們上去幫忙吧。”
周拙在他膝上按了按,讓他不要急,又告訴他:“先和我去個地方”
南喪不明所以,但周拙要去哪裡,一定有他的原因,立刻點了點頭:“好……”
最後他們站在了登記處。
南喪望著這一麵喜慶的紅牆,突然明白周拙要做什麼。
周拙說過,等他身上的傷好了,就來登記。
周拙:“也許過了今晚,下次就要等到和維闕的戰役結束”
誰都不知道戰役何時開始又何時結束,南喪自然是一刻都不願意等了,牽著周拙的手跑上樓梯,連同辮子也歡快地一翹一翹。
周拙和他大步跨上樓梯,闖進了空無一人的登記大廳。
“這麼黑……”南喪四處看了一圈,“我們怎麼登記啊?”
開關在牆麵,周拙一拍就亮了,晶瑩的燈光灑下來,真如同婚禮一般的精緻隆重。
南喪看得發愣,從來冇想過簽訂婚盟竟然是在這麼浪漫的地方。
他小跑了兩步,走到燈光底下,衝周拙招手:“你快過來!”
周拙淺笑,一步步走到他麵前,南喪立馬牽過他的手,挪了挪,又挪了挪,把腳步對準在地麵上規定的標誌處,望瞭望對麵的攝像機:“我們站在這裡拍照,就算作登記了嗎?”
身邊人搖了搖頭,按著他的肩,讓他在原地等會兒。
南喪看他熟門熟路地穿進了後台,在密碼櫃上滴滴滴幾下,掏出一份用紅色綢帶綁住的牛皮紙。
他忘記了周拙的囑咐,跑去他身邊:“這個就是你說的婚盟書嗎?”
周拙點了點頭。
他從周拙手裡抽出來婚盟書,將紅綢帶解了,攤開牛皮紙,看見裡麵遒勁有力的筆跡。
“是你的字嗎?”南喪問。
“嗯……”
所有Alpha的資訊都已經填錄進去,而Omega那一列空空如也,南喪知道,那是周拙留給他的。
他從桌上拿了筆,猶豫了兩刻。
手裡被周拙塞了個東西,南喪抬起來看,是熟的不能再熟的存摺。
南喪疑惑地看著他:“給我?”
周拙平靜地「嗯」了一聲,再告訴他:“我的父母冇有留下什麼東西給我。而我自己也冇有儲存任何值得紀唸的東西,現在全身上下隻有這個,你拿去吧”
本來這場麵還是挺浪漫的。
但等周拙說完,南喪品出「我窮的隻剩下錢」的意味時,故事的走向就有點兒歪了。
南喪按了按存摺的按鈕,看完以後,驚得張了張唇。
“你……”南喪舉起存摺,顯出那一串都快放不下的數字,“你這麼有錢!”
難怪周拙在維闕的時候叫他收起那「幾毛錢」。
周拙告訴他:“都是你的,隨便花”
南喪認為自己脫離財迷行列已經很久了,冇想到隻是一時鬼迷了心竅,他怎麼能不是一個財迷呢!
就這上麵的錢,夠他這輩子吃任何東西都可以眼睛都不眨了。
他收起存摺,想了想,又擔心周拙冇錢用。於是非常慷慨地把自己的存摺換給了他:“那,那這個是我送給你的。”
周拙失笑,接下了自己的禮物。
南喪把存摺塞進內袋,拿起筆繼續琢磨那份冇寫完的婚盟書。
他遲遲冇有下筆,周拙都皺了眉,半晌,終於冇忍住:“為什麼不寫?”
南喪愁得抿起一邊嘴角:“嗯……我有點緊張。”
【緊張什麼?】
“我第一次……”南喪為難地說,“我怕……”
周拙:?
【你還想要幾次】
南喪不是那個意思,準備落筆時又仰起頭吸了口氣。
不知是怕他臨陣逃脫,還是實在看不下去他磨蹭,周拙從南喪手上奪了筆,洋洋灑灑把南喪的資料都填上去,最後隻剩下個簽名。
“行了,簽字吧”
南喪木然,握著筆又開始看周拙,不知猶豫些什麼。
“你再不簽,我就一併替你簽了”
南喪癟了癟嘴,伏身在桌上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讓這份婚盟書完整了。
周拙臉上有明顯的喜色,但南喪卻是愁容滿麵。
“到底怎麼了?”
南喪歎氣,摸了摸自己的狗爬字:“真是的,你寫那麼好看的字做什麼,把我襯的好難看。”
他合上婚盟書,又是一句:“真是的,都冇上床,就騙我結婚。”
繫上紅綢帶時,南喪又忍不住:“真是的,都結婚了還冇終生標記。”
把婚盟書塞給周拙時,南喪最後來了一句:“真是的,都結婚兩分鐘了,我怎麼還冇懷孕。”
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