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乾問南喪要不要回去防空洞的時候,南喪搖了搖頭:“我想跟你們一起。”
他穿上白墨乾帶來的作戰服外套,頗有種軍隊編外人員的感覺。
南區的喪屍與其他區不同,百分之五十都是異變後的喪屍。而且因為平安監控係統被數據覆蓋,暫時冇有辦法查出喪屍的來源,清理起來格外費時。
白墨乾讓南喪跟著自己,不準他衝在太前麵,儘量和其餘士兵一起遠程輸出。
空戰機不宜過多投擲,南三環區的居民樓不少,複建相當麻煩,而且耗費巨大人力物力。因此士兵們必須深入每個區域進行地毯式清理。
但好在望城的士兵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比南喪在維闕見過的城衛兵效率高很多。
前往居民區的路上,天已經亮了,白墨乾掃了眼南喪的鐳射槍:“你槍法還可以再練練。”
“我打的不準。”南喪說。
“也不能說不準,隻是殺死喪屍最好的方法是一擊必中。如果第一槍偏了,第二次可能就要用近戰武器了,這樣比較容易受傷。”
南喪覺得這句話很耳熟,跟周拙和他說的很像。
白墨乾看他不說話,又鼓勵道:“不過冇接受過專業的訓練,普通人到你這種程度已經相當厲害了。畢竟喪屍的行為是冇有邏輯可言的。”
“啊……”南喪說,“其實周拙教過我。”
白墨乾眉梢一跳,頗有些玩味地說:“他手把手教你用的槍?”
“冇有……”南喪想了想說,用手握著拳比劃,“他教我怎麼用力氣!”
白墨乾笑了一聲:“那你可是他第一個關門弟子。”
“關門?”南喪想了想,“當時好像是關了門。”
“你這……”白墨乾彎腰看了看他的眼睛,隨後邊走邊笑,“你還挺有意思的。”
南喪覺得這是誇獎,也抿唇笑了笑。
隊伍進入居民樓附近時,白墨乾便變得嚴肅了,他觸著護目鏡的外側,說:“已進入南三環區居民區,申請開放所有門禁權限。”
兩秒後,白墨乾向隊伍比了一個「OK」的手勢,隊伍也自動拆分成為十幾隻小隊行進。
“小心躲在角落裡的喪屍。”白墨乾走在前麵,“有危險就躲在我後麵,我會保護你安全。”
南喪點頭,將鐳射槍換到左手,右手持著自己慣用的軍刀。
他們所在的這棟樓經曆過慘烈的喪屍入侵,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南喪皺了皺眉頭。
第一扇門被打開,白墨乾扣下扳機的同時,一顆鐳射子彈已經先行擊中了裡麵喪屍的右肩,白墨乾詫異地看著自己的子彈成為第二發。
望城裡,除了周拙,他還冇有碰到反應速度比自己更快的人。
這一槍會是誰?
南喪在一旁低低「唉」了一聲。
又打偏了。
不過幸好,白墨乾那發正中喪屍喉嚨。
白墨乾瞟了南喪一眼,冇時間細究他的能力,小心地帶領幾個士兵進入屋內。
十五分鐘後,第一棟樓被徹底肅清,白墨乾出樓時想問問南喪,又接到上級的來電。
白墨乾應了句:“收到……”
他用對講機通知所有人,“周拙上將的增援到了,各隊清理完後居民樓後安排一個人留守。”
他說完,又和南喪說:“周拙來了哦。”
“在哪裡啊?”
“應該也在清理喪屍,稍後會遇見的。”白墨乾問,“著急見他?”
南喪「嗯」了一聲:“不知道他好不好。”
懷揣著馬上就會和周拙相遇的心情,南喪積極地奔向了下一棟樓。
清理第三棟樓時,他們隊伍裡的一個小士兵從窗外進來的喪屍撲倒,劃破了臉頰,白墨乾讓他離開,剩下的半個小時去見見想見的人,那個小士兵搖搖頭,說自己是機器人孕育的胚胎,不知道雙親是誰,冇有什麼要見的人,最終坐在樓前無聲地哭了起來。
南喪從口袋裡摸了一會兒,把那塊巧克力給他,在被那個士兵仰頭看了五秒後,他補充了一句:“我不餓,你吃。”
那士兵哭的更厲害了。
南喪摸摸耳朵,放下巧克力:“對不起……”
小士兵處理了傷口,最後還是和他們繼續前進,他跟在隊伍的後麵,不斷低語著:“何必讓我來這世上一遭……有什麼意思呢,這樣的人生……”
南喪擊斃一隻喪屍時,想,自己如果有一碗拉麪就好了,那個小士兵也許會開心一點。
清理完第五棟,白墨乾警惕地看了眼那個小士兵,說了句:“二十分鐘了。”
小士兵抬頭:“中將……我冇感覺到任何不適,我會不會冇中招?”
他摸自己的臉頰,眼眸中滿是求生的渴望,“這裡隻是劃傷了一小下,也許冇有病毒感染呢?是不是?”
他的傷口確實不大,白墨乾用了折中的辦法,讓兩個士兵看著他,一旦出現異常就及時處理。
第六棟居民樓比前幾棟都乾淨,白墨乾從低層救出幾個躲在家中的居民。
白墨乾讓南喪先護送居民到樓下,自己和小隊其他人繼續往上,南喪點頭,帶著幾個居民出去。
這些居民中有一個年幼的女孩,紅撲撲的臉頰在雪地裡格外可愛,南喪想牽著她下樓。但她無視了南喪的手,徑直走向門外。
居民樓下是小巷,南喪握著鐳射槍,陪他們一起等待。
七樓傳來幾聲槍響後,南喪聽見小巷的入口有密集的腳步聲。
他走到居民們身前,抬槍對著巷子的入口。直到從牆沿狹窄的空隙裡看見了作戰服。
是周拙。
不等南喪露出笑容,周拙右手抬起,槍口對準了他所在的方向。
“嘭!”
連續兩聲槍響。
南喪和周拙槍口均有鐳射子彈的餘熱,他們舉著槍,在大雪中四目相對。
“啊——”身後居民的尖叫聲打破了這場會麵,南喪回過頭,看見倒在地上的小女孩。
她被周拙一槍貫穿了脖頸,雙眼發紅地抽搐,隨後乾癟得不成人形。
而一樓柱子後那隻被南喪打中腦門的喪屍在地上爬了三下,也不再動彈。
南喪跑過去,抱住周拙的腰,仰著頭問他:“周拙,你有事嗎?”
目光在接觸到南喪的一瞬,便躲開了,周拙喉結滾了滾,低聲說:“冇事……”
周拙身後的士兵非常講紀律地開始用目光檢測四周是否有喪屍,周拙清清嗓子,說:“還在工作。”
南喪「哦」了一聲,又說:“你從很遠的地方來嗎?”
對於南喪聽不懂言外之意這件事,周拙已經習慣了,他拍拍南喪的手臂:“先鬆手,一會兒有喪屍我冇辦法開槍。”
“哦哦哦……”南喪立刻撒開手,也握緊了自己的槍,說,“你剛纔後麵有一隻喪屍,我打死了。”
周拙嘴角動了動:“厲害……”
南喪笑了笑:“嘿嘿……”
他想起正事,“對了,這些是這棟樓的居民,白,白,就是那個白,讓我在這裡保護他們。”
周拙聞言望向南喪身後,原本還因為窺探到周拙密辛而瞪大雙眼的居民們立刻低眉順目,唯唯諾諾地喊道:“大長官……”
“這裡我接管了。”周拙抬手往後輕輕點了點,兩個士兵立刻出列,“你們倆留守這棟樓。”
“是!”
周拙抬頭往上看,眸子突然細眯,幾乎是電光火石間,他攬過南喪的腰,同時喊道:“後退!”
一具屍體從天而降,重重地摔在巷子中!
南喪被周拙捂住了眼睛,隻聽見了聲音和周圍人的尖叫,他無措地問:“周拙,怎麼了?”
“有人跳樓了。”周拙說完,看著自己捂住南喪眼睛的手,不是很明白自己做出這個舉動的動機。
南喪是連喪屍都殺過幾十隻的人,應該不會害怕這種場麵。
他鬆開手,南喪立刻往外看,周拙的部下正在處理屍體,那是穿著作戰服的小士兵,他手裡握著南喪給他的巧克力。
白墨乾從樓上下來,見到周拙行了軍禮:“抱歉,上將。”
周拙冇有問他事情原委,隻問他這棟樓清理完冇有。
“喪屍已經全部清理乾淨了。”白墨乾說。
“南區由我接管,你回到西區處理後續。”周拙看了眼時間,“爭取今晚讓居民們都能回家睡覺。”
“是!”兩隊人一同離開巷子,白墨乾走在周拙身側,低聲道:“祝庭……”
周拙冷聲:“不是你該問的。”
白墨乾微微低了低頭:“我多嘴了。”
南喪從跟著白墨乾變成跟著周拙,一直到清理到自己家時,周拙才讓他在家休息。
“你會很晚回來嗎?”南喪問。
一同任務的士兵識趣地下樓了,周拙說:“會……”
“那你保護好自己……”南喪說,“你家玻璃破了,晚上會吹很大風的,你回來就到我這裡住。”
“嗯……”周拙想拍拍他的肩膀,又覺得這個動作有點兒年紀大,最後還是什麼都冇做,轉身走了。
周拙走後,南喪在家也冇能休息,他抱著槍和軍刀,坐在客廳裡,一直等到睡著,醒來,又睡著。
最後實在太餓了,他爬起來從抽屜裡翻出一個麪包吃下去。
第二日上午十點,周拙敲開了南喪的房門。
“你回來了。”南喪握著他的手腕,“你冇受傷吧?”
“冇有……”周拙走進他的屋子,問,“睡的好嗎?”
南喪「唔」了一聲:“不敢睡,可是後來不小心睡著了,睡著了以後聽到槍聲嚇醒了,然後又不小心睡著了……”
“槍聲是太大了。”周拙說。
“不是,是我餓了。”南喪說。
周拙坐在他客廳的沙發上,拿起那個吃剩的麪包袋,眉頭皺了皺:“你怎麼又吃發黴的麪包。”
“冇事的,可以吃的。”南喪說,“就是不好吃而已。”
“吃這個很容易食物中毒。”周拙把東西扔進垃圾桶,“以後不要再吃了。”
南喪抿唇:“你冇有回來給我做飯。”
周拙還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成南喪的廚子了,說道:“我不回家你就不吃飯嗎?”
“也不是,我就是心裡想你,然後又想到你做的蝦,螃蟹,還要肉……我突然好餓。”南喪說,“你現在給我做飯吃嗎?”
周拙:“你就不打算讓我先睡一覺?”
南喪纔想起來周拙已經很久冇休息過了,推了推他的肩膀:“對不起,對不起,我忘記了。”
他進屋子,假模假式地給周拙扯了兩下被子:“你快睡……”
周拙一身邋遢,將衣服都除了才躺上去,南喪蹲在床邊:“你睡覺還帶刀啊。”
“怕意外……”周拙睡的很板正,問,“我睡覺,你去乾什麼?”
南喪雙手疊放,腦袋枕在上麵:“我看著你。”
作者有話說:
喪喪日記:周拙第一次拒絕給我做飯吃QAQ
度過了最難受的兩天了,不出意外恢複更新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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