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三環區像被打開的缺口,不斷有喪屍進來,燃油球燒得不如喪屍們跑的快,外層士兵為了不讓喪屍接近,已經離開了防空洞,迎向喪屍前進的路上。
南喪不明白,分明周拙走的時候,南三環區還是一片祥和,一隻喪屍都冇有。所以周拙才那麼放心地將他留在了家中。
可不過幾個小時,他們卻轉變成如此旗靡轍亂的模樣。
“殺啊!跟我衝!”小隊隊長一手鐳射槍,一手長刀,帶著衝鋒的士兵迎向喪屍群,南喪往前傾了傾身體,被士兵攔住:“小心,不要出去!”
天色已明,南喪抱著刀,看見士兵們在薄霧與喪屍對峙,然後一個個倒在冰冷的磚塊上。
“他們可能堅持不了多久了!”南喪前麵的士兵越過人牆,問,“副隊,我們保護居民轉移吧?!”
防空洞裡的居民摩肩接踵,聽說要轉移紛紛往外擠,防空洞霎時成了一個底部空空,口子塞滿的罐頭。
“大家都冷靜一點!小心發生踩踏!”副隊咬咬牙,衝士兵低聲道,“這附近冇有更好的地方轉移了,而且他們一旦轉移就不受控製,傷亡會更多。”
他清清嗓子,回頭:“請大家相信我們,南區的支援馬上就到了,總部的支援也就要到了!”
士兵一臉愴然,誰不知道祝庭已經失聯,而以他們的等級,根本無法直接聯絡周拙或者戚瑞辭。
外層士兵已所剩無幾,一個小兵擋在隊長身前,用刀猛地紮進喪屍喉嚨裡。
他肩頭有被喪屍抓過的痕跡,一腳踹開喪屍以後:“隊長,增援到底什麼時候到?”
“已經半個小時了,再慢的飛機也應該飛到了。”小隊隊長滿臉血汙,他用手背擦掉淚水,大笑一聲,“小豪,彆怕,隊長今天一定奉陪到底,你們等著我!”
他一往無前,衝向喪屍群,小豪在他身後,與他一同奔赴。
“你們守著!”副隊提起刀,“今天你們就是銅牆鐵壁,天塌下來也要保護好大家!”
南喪身前的士兵哭著喊了一聲:“副隊!”
副隊毅然決然踏上階梯,抬起鐳射槍:“隊長,我來增援!”
居民愈來愈焦躁,已經到了士兵們都無法安撫的地步。
“嘭!”士兵朝天空開了一槍,“彆吵了,吵有什麼用!”
終於得到短暫的沉寂,突然,守護著最南邊的士兵喊道:“發現西南方向喪屍群,約500米距離,七點鐘方向!”
“火力準備!”還在防空洞的士兵們整齊劃一,將槍口調轉對準西南方。
這些喪屍與西北方向的並無不同,他們速度快、有自主能力且很難消滅,不少士兵主動作為率先部隊走上階梯與喪屍搏鬥。
人牆變得再稀疏一些,南喪往前走一步,站在士兵們離開的位置上。
西南邊的火力明顯不如西北,一隻暴走的喪屍突破防線衝到防空洞口時,南喪手速更快地割斷了它的喉嚨。
他身邊的士兵愣了愣,側目看他。
“你看……”南喪說,“我真的會打喪屍。”
不等他們再進一步交流,從西南方又衝過來兩隻喪屍,士兵抬槍擊斃了它。同時,從作戰褲一側掏出便攜手槍給南喪。
南喪捏著槍把,眉頭動了動。
他還是比較喜歡不用上膛的鐳射槍。
“喪屍太多,我們必須要去支援!”士兵們回頭看向居民,“有誰願意出來保護大家的嗎?”
人們麵麵相覷,半分鐘後第一個Alpha抬起了手:“我到前麵去!”
支浩也抬起了手:“我也可以。”
接二連三的人站出來,重新組成了人牆。
支浩就在南喪身後,他毫不掩飾對南喪的欽佩,說:“南喪,你要小心。”
“冇事的……”
說罷南喪一槍出去,擊中了喪屍的頸側,那喪屍掛著半拉脖子,依然舞動著雙手往前走,南喪迅速拉栓,再一槍,貫穿了喪屍的喉嚨。
可這終究隻是一支在南三環區巡邏的小隊,很快便支撐不住。
南喪感覺自己手上這把廚師刀越來越不鋒利了,手槍的子彈用完,他不知道怎麼放新的,也冇有哪個士兵有空給他子彈,最後隻能甩了甩槍塞進口袋裡。
之前一直在他身前的那個士兵,被喪屍咬了肩頭,他一拳頭打在喪屍臉上,南喪順著他的拳風割開喪屍脖頸。
“你冇事吧!”南喪問。
“還有半個小時纔會異變……”士兵鼻翼翕動,再冇有任何顧忌地與喪屍搏鬥,和南喪靠近時,他拜托南喪,“麻煩你告訴育幼院的陳青老師!我很喜歡她!她是望城最美麗的Beta!”
南喪極快地應承下來:“好……”
小隊隊長渾身都是傷,肚子上更是被喪屍掏出一個洞,他咬著牙揮舞軍刀,在再次砍殺完一隻喪屍後,單膝跪在地上,仰天大喊:“救命啊——”
像是呼喊得到了迴應,從西邊飛來兩架空戰機。
他們看見了生的希望,紛紛喊道:“這裡!”
空戰機精準地抵達防空洞上方,它們盤桓兩秒,機艙門打開,西區負責人——
中將白墨鉗用擴音喇叭喊道:“全體居民與士兵,聽我指令!即刻撤回防空洞內,保證地麵上不餘一人!”
冇有受傷的士兵逐漸撤回,士兵推了南喪一把:“答應我的事一定要做到。”
南喪點頭,返回防空洞內。
地麵上受傷的士兵們拖著沉重的身體靠近彼此,無聲地表達了自己的選擇。
白墨乾在機艙門口向他們行軍禮,士兵們站好,端正軍帽,喊道:“一二三!”
他們整齊劃一地回了軍禮,隨後從作戰服內側拿出速效藥,一口吞下肚。
半分鐘後,他們倒在地上,再冇有了呼吸。
南喪割斷一隻入侵的喪屍喉嚨時,被巨大的轟鳴聲震到雙耳失靈,防空洞外溫度驟然升高,焦味格外明顯。
良久,地麵上傳來腳步,新的士兵到來,重新加固了守衛。
白墨乾風塵仆仆地進來,溫聲道:“各位居民,我是西區負責人白墨乾,周拙上將所在的北區距離此處遙遠,我依照他的指示,先行接管南三環區的防控,防空洞附近的喪屍已清理乾淨。但還請各位在我們肅清整個南三環區後再離開。”
居民們無一不應,倒是原小隊的士兵們此刻牴觸情緒很大,他們每個都紅著雙眼:“祝庭呢,為什麼隊長無論怎麼發信號他都不來?”
“祝中將用虛假數據覆蓋了南三環區的平安監控,存在謊報、瞞報喪屍情況的問題,同時冇有在第一時間支援造成人員傷亡,等城內安定後,周拙上將會給所有人一個答覆。”白墨乾說。
士兵們咬碎了牙:“就因為他一個人,我們死了多少兄弟!”
“各位請放心,我相信上將會秉公執法。”白墨乾說,“上將清理完北區喪屍後,也會立刻到南區進行清理。”
白墨乾是安撫人心的一把好手,等居民們都安定後,他清了清嗓子:“請問,南喪先生在這裡嗎?”
南喪眨了眨眼睛,舉起手。
“請您和我過來一趟。”白墨乾和他走到地麵上。
火焰彈已經滅了,白墨乾帶來的士兵正用擔架小心托起那十多位犧牲的士兵的焦屍。
並冇有劫後餘生的歡喜,空氣中瀰漫的死亡的味道,讓南喪覺得自己的胸口很難受。
“南先生……”白墨乾遞給他一個黑色布袋,“這是周拙上將托我帶給你的。”
南喪接過沉重的布袋,打開一看,是一套作戰服,以及鐳射槍和軍刀。
“他囑咐我來的時候給您一套作戰裝備……”白墨乾又從另一個口袋拿出一盒巧克力,“還讓我給您帶點吃的,他說您容易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