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聽到這句話,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
順我者昌?
他知道,後邊還有一句話,叫逆我者亡啊!
順昌能源的名字,如果是這樣解讀的話,那也太囂張了。
“他們哪裡的底氣?”林海向陳子善問道。
陳子善說道:“林縣長知道順昌能源的前身嗎?”
林海回答道:“我大概瞭解過,之前是國企,後來因為經營不善麵臨倒閉,後經過改製被一家港商承包,經過幾年的經營,不但起死回生,而且成了龍頭企業。”
陳子善聽了林海的話,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位港商,也就是順昌能源的董事長,叫賀曉燕。”
“據說,與咱們玉明市的太子,交往密切。”
“玉明市太子?”林海的眉頭微微一揚,有些不解的看著陳子善。
“郝永斌,咱們玉明市郝書記的公子,現在是省城建投的副總。”
陳子善目光微凝,盯著林海,語氣嚴肅道。
林海的心頭猛地一震,看著陳子善愣了片刻,好像突然明白了。
怪不得,傳言說順昌能源的背後,是郝誌誠。
原來,是順昌能源的董事長,與郝誌誠的兒子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如果真是郝誌誠在背後,那順昌能源如此猖狂,也就解釋的通了。
不過,這絲毫影響不了林海的決心。
“不管順昌能源是什麼背景,在海豐縣的地界,就要服從海豐縣的管理。”
“子善同誌,謝謝你今天向我說的這些。”
“同時,也希望你在接下來的工作中,能夠給予我足夠的支援。”
林海看著陳子善,目光無比真誠的說道。
陳子善見林海聽說了順昌能源的背景後,仍舊麵不改色,堅持要進行整治,心中不由點頭。
他剛纔那番話,雖然是向林海做出提醒,但又何嘗不是在試探林海?
像陳子善這樣的婆羅門,在當地有著深遠的影響力,自然不會隨意臣服於一個外來戶。
但陳子善也有著自己的小算盤。
其實,自從他父親從副市長位置,調任市人大副主任後,他們家族的影響力便急速下降。
尤其是徐浩光的父親彎道超車,反而走到了他父親的前邊。
這更讓縣城裡的一些勢力,開始捨棄陳家,反而向著徐家靠攏。
徐浩光的父親當了市委副書記後,這種趨勢更是達到了頂峰。
整個海豐縣,都已經開始以徐家為尊。
曾經風光無兩的陳家,逐漸被徐家甩在了身後,而且差距有越拉越大的趨勢。
最讓陳子善感到無法接受的是,徐浩光當了縣委書記後,一些曾經追隨陳家的勢力,也開始倒向徐家。
徐家如日中天,陳家卻日漸冇落。
徐浩光自然也樂得看到這一幕,在各種場合打壓陳家的追隨者。
陳子善雖然是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但在職位上終究與徐浩光存在差距。
作為陳家當代的領頭人,都無法與徐家抗衡。
這就導致陳家的處境,更加雪上加霜。
陳子善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冇有任何的破解之法。
而現在,林海的到來,也給了陳子善希望。
如果林海真如傳說中那樣,是個敢想敢乾、不畏強權的實乾型領導,那麼極有可能會與徐家產生激烈的衝突。
到時候,那就是他們陳家重新崛起的機會。
尤其是,他父親曾經找省裡的老領導打聽過,據說林海與省委組織部長左雲江關係密切。
這也解釋了林海為什麼能從一個農民出身的軍轉,如同坐火箭般走上縣長的位置。
而且,林海這一路走來,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連江城市的市長都倒在林海的手裡。
可林海本人,卻毫髮無傷,反而節節高升。
這足以證明,林海背景之深厚。
如果林海真的計劃與徐家在海豐縣鬥一鬥,那麼他陳家就可以順勢而為,給林海一些助力,換取林海的信任。
等收穫的時候,自然有他們的一份功勞。
說不定,陳家就能取代徐家,重新掌控海豐縣,恢複往日的榮光。
“林縣長,有什麼工作,你吩咐就行了。”
陳子善朝著林海,語氣嚴肅的說道。
當然,至於配合林海的工作到什麼程度,那就看接下來林海的表現了。
如果林海真能拿出足以抗衡徐家乃至順昌能源的實力,而不僅僅是嘴上強勢,那就值得他賭一把。
兩個人又聊了一些具體的工作,陳子善告辭離開。
而這期間,申劍正在徐浩光的辦公室。
除了他之外,礦務局局長郭正平、市政局局長韓鳳彬,則是在彭華超的辦公室等候著。
申劍將林海會議上說的話,向徐浩光轉述了一遍。
隨後,帶著滿臉不爽道:“徐書記,我真的是好幾次忍不住,想要頂他兩句。”
“說什麼查不到造謠者,就讓我自己寫辭職報告。”
“他有什麼資格說這話。”
“另外,他要禁行順昌能源的拉煤車,真是天大的笑話。”
“您說,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聽著申劍的話,徐浩光目光陰沉不定,嘴角帶著輕蔑與不屑。
“你不用理會他。”
“二中的事件,哪有什麼造謠者?”
“反倒是他林海作為縣長,動手毆打家長,是不爭的事實。”
“等明天見了報,看他還怎麼囂張。”
“另外,順昌能源那邊,你給賀曉燕通個氣。”
“林海想禁行,賀曉燕自然會收拾他。”
“明白,我這就給賀曉燕打電話。”申劍回答一聲,起身離開。
申劍一走,郭正平又敲門進來,跟申劍說的自然是一回事。
徐浩光告訴郭正平,一切都按照林海的吩咐去做。
至於賀曉燕那邊聽不聽,那就是賀曉燕的事情了。
最後,才輪到韓鳳彬進來。
韓鳳彬一見到徐浩光,嘴就咧開了。
“徐書記,我太難了。”
“這林縣長不知道到底想乾什麼。”
“非盯著衛生管理費的事情不放,讓我提供三年的票據。”
“您說我該怎麼辦啊?”
徐浩光一聽,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冷哼道:“你是市政局局長,你問我怎麼辦?”
“我說韓鳳彬,你要是覺得自己乾不了,就打辭職報告!”
韓鳳彬一聽,嚇得心頭一顫,趕忙說道:“徐書記,我不是那意思。”
“我就是,就是跟您牢騷一下。”
“我冇空聽你發牢騷,你要是解決不了問題,我就解決你!還有事嗎?”徐浩光沉著臉道。
“冇,冇有了。”韓鳳彬趕忙搖頭,隨後訕訕的退了出來。
可是心中,卻一陣絕望。
尼瑪的,徐浩光你不是東西啊。
你收錢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啊。
現在,林海逼迫他,徐浩光不管他,這不是讓他走投無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