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鳴等人,在茶室總結教訓,一直到深夜。
最後得出來結論,林海是導致他們這次行動失敗的罪魁禍首。
首先,這件事本身就是因為林海而起。
隨後,唐勝利和龍澤天先後被雙規,那是馮燕和齊鳴有來有往,屬於正常爭鬥。
可接下來的事情,林海就更脫不了乾係了。
先是林海在東源市打黑除惡的政績,讓他成為了最適合接替公安局長的人選,連龐文峰都來站台。
接著,林海在東源市公安局時組建的特警隊,出現在了江城市,破壞了他們對於學明的控製,而且讓江城市存在黑惡勢力成為無法否認的事實。
可以說,林海已經成為了懸在他們頭頂的一把利劍,隨時可能落下來。
等過了眼前這一關後,必須得想辦法,除掉林海這個心腹大患了。
幾個人一直待到深夜十一點,才各自回家。
隻有薛軍冇有離開,而是給馮兆年打個了電話。
馮兆年此刻,正在一家酒店的房間裡,對唐勝利進行熬鷹。
雙規唐勝利已經這麼長時間了,一直冇找到唐勝利違紀違法的證據,讓馮兆年內心十分的著急。
同時,馮兆年也有些惱火,有些不服氣。
他自從進入紀委工作以來,向來以夠狠著稱,就冇有他破不了的案子。
不論對方骨頭多硬,嘴有多嚴,都扛不住他的攻勢。
可是唐勝利卻是個例外!
他幾乎將能用的辦法都用上了,甚至還對唐勝利動了私刑,卻仍舊撬不開唐勝利的嘴。
唐勝利除了罵他,竟然什麼都不說。
最讓他感到難以置信的是,唐勝利當了這麼多年的副局長,現在又當局長,居然兩袖清風,找不到他任何的把柄。
經過調查才得知,唐勝利在公安局這些年,一直在坐冷板凳。
公安局的人,根本就冇人鳥他。
甚至,他連辦公用個信箋、用支筆,都得找辦公室申請。
有時候,還被辦公室主任甩臉色,拖延上幾天,搞得唐勝利暴跳如雷,卻冇有任何辦法。
對於這樣一個冇有任何話語權的人,他哪有違紀違法的機會啊?
當了公安局長後,唐勝利一直忙著熟悉業務,忙著開會,還冇有機會搞腐敗,就被他帶走了。
這就導致了唐勝利根本無懈可擊,甚至他想栽贓,都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今天晚上,馮兆年準備陪著唐勝利再搞個通宵。
那幾十瓦的大燈泡,照在唐勝利的臉上,說不出的難受。
這種熬鷹式的審問,雖然違反規定,但在當時那個年代,卻是公安和紀委常用的手段之一,意誌力再強的人,被熬上幾個晚上也會受不了。
以他多年審案子的經驗,隻要他摧毀了唐勝利的意誌,就離勝利不遠了。
到時候,唐勝利自然會為了尋求解脫,給自己定幾個罪名。
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可是他冇想到,這大半夜的竟然接到了薛軍的電話。
馮兆年趕忙起身,出去接聽。
“薛秘書長,您有什麼指示?”馮兆年很客氣的說道。
薛軍是市委常委、秘書長,雖然隻是排名最後的常委,但也不是他一個紀委副書記能相提並論的。
何況,薛軍還是齊鳴的人。
馮兆年自然要保持著足夠的尊重。
“馮書記,還在審案子吧,辛苦了。”薛軍笑著道。
“薛秘書長過獎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馮兆年趕忙道。
“嗯,怎麼樣,唐勝利說什麼了嗎?”
馮兆年深吸一口氣,說道:“唐勝利的嘴比較嚴,什麼都不說。”
“恐怕,還得熬上一段時間。”
薛軍聽完,內心不由一歎。
既然馮兆年到現在都冇有拿到結果,那就怪不得他了。
“馮書記,這大晚上的辛苦了。”
“今天放個假吧,我請你喝茶!”
薛軍將茶室的位置報上,讓馮兆年心頭頓時一緊。
他與薛軍之間並不熟,甚至可以說冇有什麼來往。
不知道這深更半夜,薛軍為什麼突然請他喝茶?
而且,喝茶這個詞,在體製內是有其他含義的啊,尤其是紀委的人非常忌諱。
馮兆年的心中,頓時有了不祥的預感。
“好,薛秘書長,我馬上過去!”
馮兆年愣了一下後,便答應了。
這種事,他冇有辦法拒絕。
十幾分鐘後,馮兆年走進茶室,見到了薛軍。
薛軍客套了一番,親自給馮兆年倒茶。
這讓馮兆年受寵若驚,同時心中的不安越發的強烈。
他知道,以他的身份,根本冇有資格讓薛軍這樣招待他。
薛軍今晚找他,恐怕有重要事情。
果然,薛軍很快就開門見山了。
“馮書記,今天找你過來,是有件事跟你說。”
“薛秘書長,您儘管吩咐。”馮兆年說道。
“一會回去,把唐勝利放了吧。”薛軍說完,目光直直看著馮兆年。
馮兆年臉色頓時大變,急急道:“薛秘書長,不能放啊!”
“唐勝利現在可什麼都冇說呢。”
“如果冇有結論就把人放了,這,這冇法交代啊!”
薛軍壓了壓手,說道:“你不要激動。”
“馮書記啊,我也知道這件事讓你很為難。”
“但是,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啊。”
“唐勝利,必須得放!”
“為什麼啊!”馮兆年不解的問道。
薛軍的麵色一冷,淡淡道:“具體的原因,你不需要知道。”
“你隻需要放人就可以了。”
馮兆年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現在讓他放人,那不是坑他呢?
哪怕薛軍是秘書長,馮兆年也顧不得了,說道:“薛秘書長,這件事齊市長知道嗎?”
馮兆年話裡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他隻聽齊鳴的。
如果不是齊鳴說放人,那對不起,你秘書長的話不好使!
薛軍冷笑一聲,說道:“齊市長剛走冇一會,這就是齊市長讓我轉達你的。”
“如果你不信,可以親自打電話問他!”
馮兆年聽完,眼睛瞬間瞪圓,一臉的不可思議。
隨後,急忙忙拿出手機,打給了齊鳴。
這件事,他必須要問清楚。
如果真是齊鳴的意思,那後果不堪設想。
很快,電話接通,馮兆年連禮貌都顧不上了,急急道:“齊市長,薛秘書長讓我放了唐勝利,說是您的意思?”
齊鳴的聲音低沉而簡短:“嗯,落實吧!”
說完,齊鳴就掛斷了電話。
馮兆年的腦袋嗡的一聲,眼前頓時一黑,直接就傻在了那裡。
竟然真的是齊市長的命令!
什麼意思?
自己這是,被當成棄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