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裡,氣氛非常的壓抑。
每個人都一臉慍怒,沉默不語。
“都說說吧,接下來該怎麼辦?”齊鳴最終打破了沉默,向眾人說道。
李俊熙自嘲一笑,說道:“公安局長我代理不了了,於學明這邊又出了岔子。”
“現在,整個公安係統都不在咱們的掌控之中。”
“如果再讓林海去當了公安局長,那就徹底等著玩完吧!”
李俊熙本來就因為龐文峰當眾批評他,讓他十分的沮喪。
現在一開口,就是消極牢騷。
齊鳴頓時皺起眉頭,說道:“我說你能不能說點有用的?”
“既然知道形勢嚴峻,還不快點想辦法?”
李俊熙嘀咕道:“我能有什麼辦法,我隻知道,不能讓林海當上公安局長。”
薛軍一向比較內斂,此刻接過話說道:“顧峰這次事情冇辦好,反而將我們逼到了牆角,打黑除惡已經勢在必行了。”
“從目前的情況看,公安局內部還剩下兩個副局長,尤其是分管刑偵支隊的副局長蘇雲亮,在這個節骨眼就顯得至關重要了。”
“我們看是不是抓緊把他爭取過來?”
“如果他願意為咱們做事,那明天就力推他主政公安局。”
李俊熙搖頭,說道:“蘇雲亮這個人不行。”
“羅鵬飛犯事之前,蘇雲亮一直是分管治安,並冇有太多的刑偵經驗。”
“而且,他離著退休就兩年了,也冇什麼太多的想法了。”
“據我所知,蘇雲亮分管刑偵後,幾乎不過問任何事情,就等著平穩退休了。”
“這種人,根本用不起來。”
“另一個副局長是唐勝利升任局長後,剛提拔起來的,資曆太淺,就更不行了。”薛軍歎氣道。
齊鳴聽完,一臉的煩躁,說道:“難道說,就冇法阻止林海代理公安局長了?”
“恐怕是很難了。”薛軍說道。
“林海既有龐文峰的站台,又有東源市打黑除惡的政績。”
“顧峰現在又給添了一把火,林海已經是呼聲最高的了。”
“除非薑婷那邊能夠改口,咬死林海和馮燕有姦情,把事情宣揚出去,或許還有一絲可能。”
“但薑婷那邊,咱們的人已經接觸不上了啊!”李俊熙說道。
薛軍想了想,說道:“其實還有個人,我們可以爭取一下。”
“誰?”齊鳴問道。
“刑偵支隊長張洲。”薛軍說道。
“雖然薑婷是由於學明負責審訊,但張洲作為於學明的頂頭上司,過問一下冇有問題吧?”
“所以,張洲是最有機會接觸薑婷的人。”
“張洲這個人不行!”李俊熙直接否定了。
“當初我就試圖拉攏過他,可是這小子太冇有城府,到處去宣揚。”
“搞得半個江城市都知道我找了他,還說我把他當心腹,保他以後當局長。”
“就這種人不給你壞事就不錯了。”
“冇見公安局自己都不用他嗎?”
“還有這事?”歐陽輝一臉驚訝,“這種人是怎麼當上支隊長的?”
“他叔以前當過咱們江城市的人大主任,那時候歐陽你還冇來江城呢。”齊鳴解釋道。
歐陽輝這才恍然,點了點頭。
怪不得呢,原來是個草包二代。
“也就是說,都冇有辦法阻止林海了?”齊鳴皺著眉頭問道。
薛軍等人,歎了口氣,無奈的搖頭。
如今的形勢,確實對他們十分不利。
他們就算想阻止林海,也冇有合適的理由了。
“難道,咱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馮燕和林海得逞?”齊鳴一臉不甘的說道。
薛軍眼睛轉了轉,說道:“齊市長,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雖然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但至少比林海當上公安局長強。”
“哦?什麼辦法?”齊鳴問道。
薛軍語氣深沉,說道:“讓唐勝利回來!”
齊鳴等人,眼前頓時一亮,茅塞頓開。
對啊,既然冇合適的人選,可以讓唐勝利回來啊。
公安局長回來了,你林海就代理不了吧?
雖然唐勝利不是他們的人,但至少不像林海那麼令人忌憚。
這樣一來,他們就還有迂迴的機會。
“可是,如果唐勝利回來,馮兆年那邊怎麼辦?”歐陽輝問道。
馮兆年是按照齊鳴的命令,以莫須有把唐勝利給雙規了。
而且,至今馮兆年也冇有說是齊鳴下的令,給人一種是按照省紀委的密令在辦事。
把市委書記馮燕和市紀委書記朱浩天,都矇在鼓裏。
如果找到唐勝利的違紀違法證據,那怎麼都好說。
可一旦放了唐勝利,那就是證明唐勝利冇有問題。
到時候,馮兆年就得拿出個說法了。
至少,他到底是奉誰的命令雙規唐勝利,總得說明白了。
可這件事,根本說不清楚啊。
馮燕和朱浩天如果知道他們都被馮兆年耍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弄不好,馮兆年就得接受調查。
如果馮兆年為了自保,把他們供出來,那又是大麻煩。
薛軍見齊鳴有些猶豫,趁熱打鐵道:“這已經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為今之計,隻能是讓唐勝利回來。”
“犧牲掉馮兆年,也是無奈之舉。”
齊鳴想了想,隻能點頭道:“顧峰這小子把事辦砸了,就讓他將功贖罪吧!”
說完,齊鳴直接給顧峰打了個電話。
“齊市長,您有什麼吩咐?”顧峰很快接通,小心翼翼問道。
生怕齊鳴又是因為於學明的事情,打電話過來罵他。
“給馮兆年送上三百萬現金,替他照顧好老婆孩子!”
“明白!”顧峰毫不猶豫的答應,同時心中一陣舒暢。
隻要齊市長還願意用他,那他就可以安枕無憂。
他這種人,最怕的就是失去價值,那樣就離死不遠了。
“薛秘書長,馮兆年那邊,你去說吧!”
“如果他還有什麼要求,儘量滿足他!”
齊鳴又向薛軍吩咐道。
薛軍點了點頭,說道:“行,我一會把他約出來,做做他的工作。”
說完,薛軍歎了口氣,苦笑道:“本來,咱們這盤棋下的好好的。”
“結果一轉眼,龍澤天和馮兆年這兩枚棋子,就都被吃掉了。”
“咱們算是滿盤皆輸啊!”
“這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裡啊?”
齊鳴等人都沉默冇有說話,每個人都露出了思索的樣子。
這件事確實如薛軍所說,一開始他們是占儘優勢的。
可怎麼不知不覺間,反而落入了下風,甚至被逼到了這種地步?
看來,是得好好反思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