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強同誌,你是分管法務的,你從法律層麵來分析一下這件事。”林海朝著詹國強道。
趙國強扶了扶眼鏡,說道:“林廠長,那我就從法律的角度說一下。”
“首先是責任主體方麵,老廠長羅源峰是負有直接責任的,理應由羅源峰進行賠償。”
“但現實情況是羅源峰被雙規,資產也被冇收充公,他已經冇有了賠償能力。”
“我們廠子方麵,雖然紅頭檔案是羅源峰私自授意下發的,但我們的管理層是知道這件事的,卻並冇有人出麵製止或者提出質疑。”
“這種情況,可以視為默認,所以在羅源峰無法賠償的情況下,廠子是有義務進行全部賠償或者部分賠償的。”
“但目前廠子的財務狀況很糟糕,經營上已經入不敷出、存在很高的債務,這種情況下是無法進行賠償的。”
“所以,廠子和羅源峰個人,這兩個賠償主體,都冇有賠償能力。”
“鑒於這種情況,我認為隻有兩條路可走,一是尋求政府幫助,二是對廠子進行資產清算與重組!”
詹國強的話,讓這些廠領導差點集體跳起來。
資產清算與重組?
你瞎他媽胡咧咧什麼呢!
廠子真要破產清算,那他們這些當領導的怎麼辦,喝西北風去啊?
雖然現在廠子負債累累,但他們這些廠領導的待遇,可是一點冇降低,過得瀟灑著呢。
你現在突然提破產清算,那不是掘大家的祖墳呢。
劉立勇等人,聽到的重點則是廠子和羅源峰是有賠償責任的。
於是,他們立刻高聲道:“這位領導說的對啊,我們是按照廠子的檔案來集資的。”
“這是廠子和羅源峰的過錯,不能讓我們承擔啊!”
“你們先安靜一下!”林海壓了壓手,讓劉立勇等人不要說話。
隨後,皺著眉頭思考著詹國強的話。
詹國強提出來的這兩個辦法,林海首先就否定了第二個。
自己纔剛來這個廠子,就搞破產清算與重組,顯然是不符合領導意圖的,絕對冇有通過的可能。
那唯一的辦法,就是尋求政府的幫忙了。
可問題是江城市政府管轄的國企,可不隻這一家啊。
而且,哪家的日子都不好過。
如果給紅星機械廠撥了款,那其他廠子怎麼辦,是不是也得撥?
可政府哪有那麼多錢?
所以,這條路也是極其艱難,無限接近於零。
政府是不可能開這個口子的。
“其他人呢,還有冇有什麼好的建議?”林海問道。
這種棘手的問題,其他人當然是能不摻和就不摻和。
但有人害怕企業破產,還是忍不住說道:“林廠長,要不找市政府尋求一下支援呢?”
王玉寶在一旁,頓時很積極的說道:“我也認為,要征求政府的支援,總不能讓職工們承擔這個損失吧?”
“對了,林廠長,你不就是從政府係統過來的嘛。”
“你不像我們這些人,一直在廠子裡工作,處於體製內鄙視鏈的最底層,政府的領導連正眼都不瞧我們。”
“但你不一樣啊,你本身就是政府係統出身,在政府裡肯定有人脈,有影響力。”
“所以,如果林廠長出麵,肯定能爭取到政府的支援。”
劉華明陰沉的雙眼頓時一亮,說道:“玉寶同誌說的冇錯。”
“政府可能不會理會我們這些一直在廠子裡工作的,但肯定得給林廠長麵子。”
“林廠長,要不你辛苦辛苦,去找一下政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