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當然也看出來了,元誌春和張雲有明顯都不想擔責任,想把事情推到自己的身上。
雖然自己是常務副縣長,處理這件事責無旁貸。
但這種感覺,還是讓人非常的不爽。
“我個人冇有意見。”
“但處理這件事,必然涉及很多部門,需要各部門通力協作。”
“所以,如果我牽頭,有部門不配合怎麼辦?”
林海看著元誌春和張雲有,一臉嚴肅的問道。
元誌春立刻說道:“誰敢不配合,我處分他!”
張雲有也開口道:“這種情況應該不會存在吧,你是常務副縣長,是縣領導,你說的話難道還有人不聽?”
林海則是說道:“元書記,張縣長,也就是說在處理這件事的問題上,相關部門都要無條件配合我,是不是這樣?”
元誌春有些不悅道:“林海同誌,你這話問得就莫名其妙。”
“你是常務副縣長,各部門配合你工作,本來就是他們的責任和義務!”
“這冇必要拿到會上來說吧。”
張雲有也不解,說道:“林海同誌,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林海笑了笑,說道:“既然元書記和張縣長都認為各部門必須配合我,那就請各位領導更有力的支援我一下。”
“我想向常委會請一把尚方寶劍。”
“如果工作過程中,有哪個部門不配合或者配合不力,我可以當場對部門領導進行免職,指定臨時負責人。”
“元書記,張縣長,各位領導,可以嗎?”
林海這話一出口,元誌春的毛都炸了。
張雲有也是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林海話中的意圖很明顯,他這是在要生殺大權啊!
“林海同誌,領導乾部的任免,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也有其嚴格的組織程式。”
“我們支援你的工作,但也不能違反組織原則啊。”
“這不是胡鬨嘛!”
陳祥突然開口道:“元書記,我倒是認為可行。”
“這件事形勢嚴峻、事態緊急,相當於火線戰場。”
“如果指揮官冇有臨時處置的權限,恐怕很難讓政令暢通。”
“林海同誌提出這個要求,是具有一定合理性的。”
陳祥剛說完,徐娜也跟著說道:“我認為這與組織原則並不相悖,在緊急情況下,上級領導本來就有臨時任免乾部的權利。”
“林海同誌雖然不是一把手,但他是受常委會委托,去執行常委會的決策。”
“他的意誌,代表了常委會的意誌。”
“我們應該給予林海同誌足夠的臨場處置權,才能讓林海同誌放開手腳,將事情儘快解決。”
元誌春帶著不耐煩,說道:“話雖然如此,但這種事可冇有先例。”
“一個常務副縣長就能口頭任免乾部,那我們雲海縣的黨委成什麼了?”
“這要是傳出去,讓人怎麼說我們雲海縣委?”
“雲海縣委是一言堂?常委們都是擺設,常務副縣長大權獨攬?書記縣長被架空?”
“人言可畏啊,同誌們!”
“一旦被有心人加以利用,這就是政治事件!”
“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我們雲海縣委又該怎麼向上級解釋?”
張雲有頗為認同的點頭,說道:“誌春書記的意見,是很有道理的。”
“我們對林海同誌支援,可以有很多種支援方法嘛。”
“冇必要用這種極其容易讓人誤解,造成不良後果的方式。”
眼看著兩撥人對上了,而且書記縣長意見一致,其他人都默不作聲了。
不出意外,林海的這個提議恐怕要被擱置。
可就在這時,尹兆雲突然開口了。
“這件事很好解決嘛!”
“既然決定讓林海同誌負責這件事,給予林海同誌必要的臨時決斷權,是必要的。”
“但誌春同誌和雲有同誌的擔憂,也不無道理。”
“那我們折中一下就好了。”
“我建議,由組織部派一名副部長,縣紀委派一名副書記任領導小組副組長,全程協助林海同誌,處理這件事。”
“一旦遇到工作不力、消極怠工的黨員乾部,領導小組可立刻啟動組織程式,對相關人員進行問責。”
“這樣一來,組織程式和紀檢程式可以同時啟動,就不會出現誌春同誌和雲有同誌擔憂的事情,同時也給予了林海同誌必要的權利,又避免了一言堂現象的出現。”
尹兆雲話剛說完,陳祥立刻附和道:“兆雲書記這個提議好,我完全支援!”
徐娜也跟著道:“這個辦法,確實既能給予林海同誌最大的支援,又能防止違背組織原則,落人口實。我個人也支援兆雲書記的意見。”
吳娜見狀,也表態支援。
瞬間,支援尹兆雲意見的,就達到了三票。
這讓尹兆雲內心一陣激動,感覺非常良好。
當不上縣長又如何,你縣委書記縣長加一塊,都不一定有我的支援率高。
“林海同誌,你覺得可以嗎?”尹兆雲麵帶微笑,向林海問道。
林海本來就是用了一個策略。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提議觸碰到了權利的核心,是不可能被通過的。
但所謂求其上,得其中。
他給元誌春、張雲有留足了討價還價的空間。
現在,尹兆雲提出的這個辦法,已經超過了林海的預期,林海當然冇有意見。
“我冇有問題!”林海說道。
“東來同誌呢?”尹兆雲又問劉東來。
這下子,可惹惱了元誌春。
這是常委會,他元誌春纔是縣委書記。
什麼時候輪到你尹兆雲一個個的詢問意見,不知道還以為你是書記呢。
“兆雲同誌,你表達你自己的意見就可以了!”
元誌春高聲說道,臉色已經鐵青一片。
尹兆雲笑了笑,冇有說話。
看著元誌春那惱羞成怒的樣子,心中越發得意。
自己的意見,又一次超過了半數。
說明自己對常委會的掌控能力,遠超元誌春和張雲有。
“這件事,再討論下去冇有任何意義。”
“還是接著說怎麼處理棉紡廠的事情吧。”
元誌春畢竟是縣委書記,哪怕尹兆雲的意見得到了大多數的支援,隻要他不拍板,照樣冇用。
可是,他話音剛落,尹兆雲再一次站了出來。
“誌春同誌,這件事怎麼就冇有意義?”
“這是林海同誌提出來的,本身就是處理棉紡廠事件的一個環節。”
“總不能又讓林海同誌乾活,又不給人家必要的支援吧?”
“那要是這樣,我看還是誌春書記你親自牽頭的好。”
“對,我也覺得元書記牽頭更合適!”徐娜趕忙附和。
“元書記如果牽頭的話,那肯定事半功倍啊。”陳祥笑嗬嗬道。
吳娜則是麵無表情,淡淡道:“元書記和張縣長,誰牽頭都要比林海同誌牽頭力度大。”
“其實,咱們完全可以再討論一下牽頭領導的人選問題。”
尼瑪!
元誌春和張雲有的臉色,瞬間全都變得極其難看。